第179章 跳海去去油

  時隔幾個月,為了給關歆慶祝生日,姜韻又一次和裴宴雲坐在了同一張餐桌。

  關歆和耿逸、付毅南等人道謝後,便來到沙發區找姜韻。

  「幹嘛這麼興師動眾。」

  「這算哪門子興師動眾。」姜韻煞有介事:「要不是知道你不喜歡張揚,我都想和你老公聯手給你辦個盛大生日趴。」

  關歆拿了塊果切塞她嘴裡,「心領了。」

  「知道你不喜歡,不過今天你不能怪我。」姜韻咬著水果含糊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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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逸上午給我打電話說晚上聚餐,我以為是要給你慶生,嘴一禿嚕就問他準備怎麼給你過,後來才知道是給付毅南餞行。」

  關歆莞爾,「反正都是吃飯,名頭不重要。」

  「話是這麼說,但你每年生日我都陪你,今年也不能例外。」姜韻道:

  「我都沒讓耿逸張羅,就臨時跟大堂要了幾個禮炮,意思意思嘛。」

  關歆偏頭看著姜韻,默了幾秒,淡聲:「生日過不過都行,你別為我勉強自己。」

  她和姜韻的感情不會因為缺席一場生日就變得淡薄。

  那麼多次聚會她都缺席,今天卻因她破例,關歆心裡很過意不去。

  姜韻聞言一怔,半晌才反應過來,頓時失笑:

  「想什麼呢你?我是那種舍己成人的人嗎?我要覺得勉強,你八抬大轎都請不來我。」

  關歆拆台,「別裝。」

  「勉強不至於,頂多看他不順眼。」姜韻撇嘴,「誰讓你老公說你們今晚不回家,不然我本來打算零點前去藍岸灣給你過個簡陋的生日。」

  今晚不回家?

  周靳庭倒是沒跟她說。

  關歆瞧著姜韻嫌棄的表情,「實在不舒服一會你先走。」

  「別了。」姜韻故作灑脫地嗤笑,「顯得我多拿他當回事似的,大不了我一會多看看付毅南,你別說,那小子長得怪好看,說話也逗。」

  關歆瞥了眼不遠處正跟耿逸逗貧的付毅南,「這麼快就混熟了?」

  「必須的,跟我混不熟的人,人品肯定有問題。」

  姜韻影射的太過明顯,就那麼好巧不巧地被路過拿煙的裴宴雲聽了進去。

  他腳步微妙一頓,睨著用後腦勺對著他的姜韻,什麼都沒說,抿起薄唇走了。

  裴宴雲自認是個坦蕩磊落的人。

  鮮少會遇到什麼讓他力不從心的事。

  而當初和姜韻鬧得那場烏龍事件,就是其中之一。

  他確實說了重話,後來反思也反省,抱著誠意想給她認真道個歉。

  但姜韻始終沒給機會。

  上次裴家老夫人壽宴,他想過就這樣吧,誰願意一直熱臉貼冷屁股。

  可耿逸最近發瘋似的,時不時來找他舊事重提,隔三差五提醒他對弟妹寬容一點,搞得裴宴雲心煩意亂。

  好像他做了什麼罪大惡極、不可饒恕的錯事。

  還對弟妹寬容一點?狗屁的弟妹。

  誰家弟妹背後罵大哥人品不好!

  當他聽不出來?

  過了半個小時,眾人閒聊的差不多,耿逸招呼服務員上菜。

  座次席位還是按照以往的規矩,周靳庭和關歆是雙主位。

  關歆左邊是姜韻和耿逸,周靳庭的右邊是裴宴雲和付毅南。

  有耿逸和付毅南插科打諢,氣氛就不可能沉寂。

  而付毅南和姜韻脾氣相投,倆人多次舉杯隔桌遙敬,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認識了八百年。

  付毅南說:「我第一次見你就感覺你面善。」

  姜韻回:「是吧,有個成語怎麼說的,相逢恨晚。」

  付毅南:「都在酒里。」

  姜韻:「我幹了。」

  其他人:「……」

  酒過半巡,姜韻和耿逸付毅南幾乎打成一片。

  而關歆和周靳庭正在聊私事,這就襯得裴宴雲像個形單影隻的孤寡老人。

  他看著付毅南坐在耿逸身邊,探著身子跟姜韻調侃。

  後來可能覺得耿逸礙事,拎著他脖領子愣是給拽到了一邊。

  付毅南湊到姜韻跟前,跟她嘀嘀咕咕。

  倆人特別有話聊,偶爾還碰個拳,就差當場拜把子。

  裴宴雲始終坐在對面冷眼旁觀。

  以前他和姜韻沒發生齟齬時,她對他都沒這麼熟稔熱情。

  嗬,看人下菜碟?

  許是今晚聚會全員到齊,又恰逢關歆生日,大家情緒高漲,都嚷嚷多玩一會。

  關歆也沒掃興,把姜韻帶來的蛋糕切了之後,一一分給眾人品嘗。

  「嫂子,今天太倉促,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但是我帶了這個。」

  付毅南邊說邊把手塞進襯衫胸前的口袋,然後掏出來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心。

  關歆被油到。

  姜韻捧場地拍了拍手:「你命油你不油天。」

  耿逸一言難盡地要拿茶杯潑他,「你丫油的都能炒盤菜了,崇城到處都是海,趕緊回去跳海里去去油。」

  裴宴雲不說話,靜靜地孤寡抽菸。

  周靳庭則無聲勾了勾唇,拉著關歆的手指放在掌心把玩。

  沒一會,付毅南提議玩遊戲或者行酒令。

  他找服務員要來紙牌、骰子和麻將,問大家要玩哪個。

  姜韻頓時來勁了,「骰子骰子,玩大小點,讓我家寶子給你們露兩手。」

  話落的瞬間,幾個人視線都落在關歆身上。

  唯獨裴宴雲先是看了眼付毅南,而後才將視線移到關歆臉上。

  他覺得自己失智了,付毅南本身就是玩骰子高手,他竟然以為姜韻那句『寶子』是叫他。

  喝幾杯啊,醉成這樣!

  關歆會玩骰子,這是連周靳庭都不知道的事。

  男人輕捏她的指尖,眼底意味深長。

  關歆回握他一下,小聲解釋:「以前跟我小舅舅學的。」

  她被小舅舅接去魯城那幾年,經常被他帶著出去玩。

  那會兒的關凜二十八九歲,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當時關歆已經有抑鬱症的前兆,關凜不放心別人照顧,於是便走哪兒帶哪兒,親自照看。

  而關凜是玩骰子的箇中高手,關歆耳濡目染,也跟著學會了技巧。

  周靳庭猜到是關凜的手筆,畢竟關凜以前參加過國際級搖盅技巧賽事。

  男人玩味地問道:「什麼時候學的?」

  關歆沉吟:「十七八歲吧。」

  周靳庭但笑不語。

  關凜沒把關歆養歪,也是她品性足夠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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