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主題房門口。
周靳庭拿出小宋給的房卡，刷卡開門。
房間裡，光線不明。
只能借著落地窗外的LED屏幕投射進來的光源隱約視物。
周靳庭隨手關房，剛邁步向前，一聲劃擦火柴的細微聲響從另一側傳來。
燭光亮起時，映照出關歆坐在餐桌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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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是特意打扮過，長發鋪散在左側肩前，眉眼精緻明艷，一身黑色抹胸的及膝長裙，露出的半片肩膀被燭火鍍了層橘色的柔光。
她托腮看著周靳庭，眉眼彎彎：「燭光晚餐不用等下次，這頓掛你帳上，算你請。」
周靳庭胸膛輕微起伏，聲音莫名喑啞，「等了多久？」
「好飯不怕晚。」關歆淡笑，「這個時間吃宵夜剛剛好。」
至於等了多久，她選擇性迴避話題。
周靳庭將外套搭在椅背，落座時，察覺到桌上的晚餐還散著熱度。
這一刻他後知後覺，關歆讓他快結束時發個消息的用意。
這必然不是她心血來潮的臨時起意。
應該是提早做足了準備。
比如這間情人節當日一房難求的限定主題套房。
比如入口掛衣區的那套罩著防塵袋的男士西裝。
再比如桌上的每樣菜品都是他平時偏愛的口味。
其實都是小事。
但不容忽略。
周靳庭第一次有了真切的實感，清晰地感知到關歆對他的用心。
當日在KTV里沒能得到回應的那句『我愛你』，關歆藉由這間套房的房號向他表達了出來。
周靳庭目光沉沉地望著關歆。
直到看見她舉起紅酒杯，言笑晏晏地道：「周先生，情人節快樂。」
男人喉結起伏，心臟像是吸滿水的海綿，脹得發疼。
紅酒只是點綴，關歆沒讓周靳庭多喝。
這頓晚飯只是她送他的情人節儀式感。
重在參與。
但不知是不是他太過疲憊，抑或酒局喝得太多，關歆發現周靳庭今晚的話很少。
她猜測是因為前者。
這頓燭光晚餐於二十分鐘後結束。
關歆作勢要去開燈，「是不是很累？我們收拾收拾早點休息吧。」
說話間，她走過長桌，手腕倏地被握住。
周靳庭抬眼睇著她，一拉一拽，女人纖細的身軀徑直跌坐入懷。
關歆開口：「怎麼……」
才說了兩個字，男人寬熱的掌心在她脊背施力，將她更密實地擁進懷裡。
他的整張俊臉都埋在她頸側，滾燙的氣息讓她肌膚泛起細密的顫慄。
周靳庭很少以這樣的姿勢和她擁抱。
他在她面前展露的形態一貫都是巍然而堅實，沉穩得如同一座不會傾倒的山巔。
幾乎沒有這般卸下強硬、流露單薄溫情的一面。
關歆反手抱住他，輕聲問：「今天是不是特別累？」
周靳庭依舊沉默，薄唇卻在她頸側吻了吻。
房間裡始終沒有開燈。
橘黃的燭光里他抱了她很久，久到關歆以為他要睡著了。
「這些準備了多久？」
周靳庭從她頸側抬起頭時，神色已恢復常態。
關歆笑說：「沒多久，就是想有個節日的儀式感，不然不會把你折騰過來。」
男人低頭在她唇上吮了下，啞聲道：「不折騰，榮幸之至。」
他這人總能一本正經地說些讓人心底泛潮的情話。
夫妻倆在餐桌旁溫存片刻，而後周靳庭便去了浴室洗澡。
隨著浴室門關閉，關歆匆匆走到衣帽間，看著衣架上的睡裙，陷入了兩難。
感覺今晚有點錯判形勢，她帶來的這套睡裙，似乎有點不合時宜。
衣架上，黑色薄絲的睡裙料子輕盈通透的像是一層霧面蟬翼，透著直白又撩人的風情。
關歆「嘖」了聲，暗忖現在讓人再送一套睡衣的可行性有多大。
原本這也是她準備的儀式感環節之一。
但周靳庭今天明顯累極，剛才抱著她吻了好一會都沒起興。
她再穿成這樣出去，未免太不體諒他。
這邊，關歆還在猶豫著一會洗漱完穿什麼。
而周靳庭已經沐浴完走出了浴室。
他腰間圍著浴巾，不急不緩地腳步聲正在朝著衣帽間靠近。
關歆來不及多想，一把拽下薄絲睡裙團在手中就往外走。
兩人在衣帽間外的走廊相遇。
男人注意到她手中攥著的布料，濃眉輕揚，「怎麼不換衣服？」
關歆佯裝鎮定：「一會就換，你先去躺著吧，我洗澡慢，不用等我。」
周靳庭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她手中那團類似黑紗的東西，眸色玩味，「好。」
他這樣說，關歆稍微鬆了口氣。
特意在浴室里磨蹭了會，再出來，果然看到臥室只留了一盞燈。
周靳庭已呼吸均勻地躺在另一側，像是已經入睡。
關歆裹著睡袍坐在床邊，關燈後才把睡袍脫下丟到床尾凳。
黑暗中，她仰身躺下的瞬間，男人溫熱的手臂陡地攬住她肩膀，稍一回勾，關歆慣性作用下就半撲到了他的身上。
「穿的什麼？」
關歆：「別管，睡覺。」
周靳庭摩挲著掌心下輕薄的布料，即便有所猜測，也全然沒料到打開燈光總控後，看到的一瞬間就有了反應。
啪嗒一聲，全屋燈亮。
映入男人眼帘的是充滿誘惑的黑色薄紗和若隱若現的溫軟丘壑。
關歆半趴的身子陡然間被周靳庭翻身壓下。
薄薄的黑紗鋪陳在肌膚四周，什麼都看得見，又什麼都看不清，於男人而言，那種視覺衝擊力讓他渾身發緊。
關歆手忙腳亂地想關燈，但在男人的壓制下，根本動不了。
這薄薄一層紗裙，持續刺激著周靳庭的感官。
尤其他隔著紗料吻上去的時候，關歆不自禁地抱著他的頭……
刺激的又何止是周靳庭。
情人節最後一環的儀式感，並沒有浪費。
明亮的燈光碎影中，關歆眼前仿佛遮了層晃動的薄霧。
某一刻，她額頭抵進枕頭裡，聲音變調，又吟又求，卻換來男人變本加厲的動作。
後來，主臥的燈光持續到半夜兩點才熄滅。
而那件薄紗睡裙在清晨六點又一次被周靳庭哄著穿在了她身上。
窗外驕陽初升，整座城市漸漸甦醒。
520主題套房的主臥里，某些由本能驅使的興致也在快速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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