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卓輝的樣貌並不出彩。
偏方正的國字臉，五官不算出挑，但組合在一起很具有親和力。
偏忠厚老實的那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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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歆略略打量幾眼，收回視線之際，心中大概有了計較。
數月前她曾在路邊偶遇過徐卓輝。
當時他酒醉嘔吐，狼狽不堪。
可那會他穿的是成套的阿瑪尼西裝。
但今天，走在一眾子公司高管中間的徐卓輝，那身襯衫和西褲以及身後的通勤背包，全套行頭加起來不超過兩千。
如此重要的管理會，幾乎每個人都以最飽滿、最光鮮的狀態卯足勁力爭表現。
他卻獨樹一幟，反其道而行。
「周六下午結束？」手機里傳來周靳庭低沉的詢問。
關歆靠著休息椅，回神道：「估計得周日，周六晚上董事會還有一場單獨會議，不確定幾點結束。」
聽筒里靜了靜，男人低聲道：「嗯，先安心開會，到時再說。」
關歆應下，掛掉電話時，人事總監恰好走過來。
「關秘，你拿房卡了嗎？」
關歆望著迎面走來的人事總監，淡笑道：「還沒，剛打了個電話。」
兩人說話的功夫，乘坐大巴車過來的子公司同事相繼走進服務大廳。
關歆和人事總監坐在一片綠植分隔出的休息區，大葉片的綠植造景擋住了她們的身影。
人事總監沖著人群昂首：「那個就是徐卓輝。」
關歆把玩著手機，「你好像對他很關注？」
人事總監笑道：「是因為前兩天咱倆聊完，我回去特意翻了下他的檔案。這幾年他在子公司的成績確實亮眼，不怪他們總經理力薦他來參會，估計進集團只是時間問題。」
關歆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的徐卓輝。
她在想，若非她和周靳庭聯姻，董事會極有可能繼續阻止她進集團。而這期間徐卓輝卻能悄無聲息地在子公司羽翼漸豐，這分明是有人在給他鋪路。
時間眨眼來到中午。
參會員工可以自行選擇度假村的餐廳解決午飯。
但大多數人都選了口碑不俗的中餐廳。
關歆和人事總監進門時，不少徐達集團的同仁都提前就坐。
人事籌備組的人朝她們招手，「賀姐，這裡。」
見到關歆，又趕忙補了句：「關秘，徐董他們在樓上的包間。」
「好，謝謝。」
關歆轉身往樓上走去，途經整個聚餐大廳，不少人向她行注目禮。
今日來參會的人員大多在集團和子公司身居要職。
聊起八卦相對克制。
「新來的董秘看著不太好接觸，不如吳倩隨和，就不知道辦事能力怎麼樣。」
「她家境應該不錯，戴的那塊表兩百萬。」
「嘶，你們集團真是臥虎藏龍，一個董秘都能分分鐘甩我們十條街。」
人多的地方永遠不缺話題。
而聊這些閒話的餐桌旁，剛好坐著徐卓輝。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關歆的腕錶，眼底神色複雜。
樓上包間。
關歆推開一扇虛掩的門，裡面並不是以徐文茂為首的董事會成員。
而是，裴宴雲。
他翹著腿坐在主位旁的位置，咬著煙正在低頭看手機。
聽見動靜，抬眸一看，努嘴道：「隨便坐。」
關歆扯開椅子，沒留意旁邊內置的洗手間門是關著的。
裴宴雲放下手機打趣，「感謝賞臉，讓我盡一把地主之誼。」
關歆失笑，「你太客氣了。」
晌午之前她就接到裴宴雲的電話，說是中午一起吃個飯。
關歆倒沒多想，反正管理會下午才正式開始，現在屬於自由活動時間。
「哢噠」一聲，洗手間的門應聲而開。
關歆隨意瞥去一眼，詫異地挑高眉梢。
男人穿著白襯衫和西褲踱步走出，袖管卷至肘窩處，露出一截精壯的小臂肌理。
關歆確實驚訝，畢竟上午打電話時，他沒說過他要來。
周靳庭走至她身旁，薄唇勾著玩味弧度，「怎麼？」
裴宴雲咬著煙，適時站起身，「你倆聊著，我去催催菜。」
他有意迴避，給他們創造獨處的空間。
包廂門關上後，關歆和周靳庭四目相對，「你怎麼沒說要來？」
「臨時過來開個會，下午就回。」
關歆將信將疑：「什麼會？」
「雲嶼股東會。」周靳庭側身面向關歆，意味深長地道：「要裴宴雲給你發份會議紀要？」
關歆：「……那倒不用。」
還以為他特意為她來的。
周靳庭捏了下她的臉頰，「陪你吃完飯就走。」
關歆順勢攥住男人的手指，淡聲道：「嗯，我爭取周六晚上回去。」
「不急。」周靳庭和她十指緊扣，「難得出來，就當放鬆。」
關歆從善如流，「行，那我多玩兩天。」
她成心這樣說，果不其然，手指被男人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關歆心底的陰霾褪去幾分，露出些促狹的笑意，「怎麼了？」
周靳庭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嗔笑的樣子，下一秒，勾著她後頸偏頭吻了過來。
這一周他倆都沒有怎麼親熱過。
自打那晚看出關歆不在狀態，後面這幾天周靳庭明顯收斂。
即便此刻把人吻住，他也僅僅懲罰似的在她唇上用力吮了吮。
「想玩幾天？」
「不玩，逗你呢，我會儘快回去，你別操心我這邊了。」
關歆淡然道：「反正和徐卓輝這一面早晚都要見，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不過這個人的出現總是會將她拉回到過去那些零散的記憶當中。
她能做到面不改色，但心底里總歸不是風平浪靜。
周靳庭自然能看懂她的心思，不然今天也不會讓裴宴雲把雲嶼股東會安排在這裡。
關歆很擅長自己消化情緒，但這不代表她沒有波動。
周靳庭安撫似的捏著她後頸，「不想接觸就不接觸，有事隨時找小宋。」
「我知道。」關歆偏頭，眼底一抹深意划過：「不接觸不太可能，不過藉此機會我也想看看，董事會對他是什麼態度。」
不多時，出去『催菜』的裴宴雲去而復返。
很快服務員進來上菜。
用餐期間，關歆聽到裴宴雲和周靳庭聊了幾句雲嶼股東會的議案，這才後知後覺，他真是過來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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