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歆試探道：「你去看我媽了？」
「沒有。」關凜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低低沉沉的，「看了鬧心。」
關歆抿唇，「她狀態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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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銳明的功勞，這次記他一功。」
關凜和關薈有著十幾歲的年齡差。
一直以來，他對這個姐姐都頗有微詞。
整天活在情情愛愛的世界裡不說，還差點把自己逼瘋，甚至連累到關歆。
是以關凜對關薈特別的恨鐵不成鋼。
關歆不著痕跡地把話題揭過去，「你這趟來燕城，能待幾天？」
「周五加周末吧，魯城還有事等我回去處理。」
「給我留一天，我介紹外甥女婿給你認識。」
關凜聞聲戲謔：「怎麼？他有三頭六臂，還需要一天時間才能介紹完？「
關歆笑道：「你之前不是說要考察考察他？」
關凜從這話里聽出了微妙的炫耀之意。
他嗬嗬一笑，心想周靳庭那人還需要他考察？他能讓他喊聲舅舅都算沒白活。
關歆坐在起居室和關凜聊天的功夫，周靳庭恰好推門而入。
關凜不知說了什麼，關歆瞄了男人一眼，含蓄地道：「挺好的，我倆沒吵過架。」
上次不算吵架，勉強算冷戰。
周靳庭濃眉一揚，徑直走到她身邊落座。
關歆把手機換到另一側，明擺著不想讓他聽見電話內容。
因為小舅舅正在說如果周靳庭欺負她，他就把他發配到海里餵魚。
關歆一點不懷疑關凜的話，他真幹得出來。
而周靳庭自然沒忽略關歆換手接電話的小動作。
他抬手勾住她後腰，沉默著將她往懷裡攬。
兩人距離無聲拉近，就算關歆的聽筒音量再小，也難免會聽見。
關歆大半身子都被迫靠在男人懷裡，不得已用手肘頂了他兩下，用口型和他說：別鬧。
周靳庭低眸睨著她，而後貼到她耳側，低嗓問：「跟誰打電話？」
似乎還聊到他。
聽起來不像是常聯繫的人。
耳朵被噴上溫熱的氣息，癢得關歆往旁邊閃躲了兩下。
那頭，關凜還在大放厥詞，「算他識相，他要是對你不好，別慣著，鬧大了小舅給你撐腰。」
關歆按著手機，輕笑：「謝謝小舅舅。」
「不說了，陪他去吧。」關凜嫌棄地道：「回家就找老婆，這麼粘人，真夠沒出息。」
關歆：「……」
儼然關凜聽到了周靳庭的說話聲。
掛了電話，關歆失笑著看向周靳庭，「聽見了嗎？」
「你小舅舅？」
「嗯，他回國了，周五來燕城。」
周靳庭摩挲她的腰線，意味深長地道：「聽起來是個非常有出息的人。」
關歆彎唇，「他開玩笑的。」
「沒事。」周靳庭側目勾唇，「等他來了，給他接風。」
關歆點頭：「他周五晚上的飛機，周末能在這邊待兩天，看你哪天有空，我來安排。」
「那就暫定周六。」
「行。」
關歆本想給周靳庭科普科普她小舅舅的為人，就當提前打預防針。
然而，話還沒說，手機蹦進來兩條微信。
關歆打開一看，是姜韻發來的。
一個是橫屏的視頻，外加一段話，【老娘這波屬實是陰溝里翻了船。】
那條橫屏的視頻恰好是酒莊觀景廊的監控。
姜韻給她的這段是截取後合成的雙畫面。
頁面呈現出兩個不同視角的監控記錄。
分別是他們當時所坐區域的正後方以及觀景廊外面斜對著休息區的角度。
兩個監控拍攝的畫質都非常清晰。
但由於外面的監控距離較遠，畫面略小。
關歆看著監控時間，五分鐘的長度。
視頻一開始就是姜韻和安娜以及耿逸等人正在玩骰子的畫面。
那幾個假名媛都坐在姜韻的左手邊，裴宴雲則在耿逸那側，兩人邊玩邊聊著什麼。
隨著播放，關歆的目光在兩段對比監控里來回穿梭。
直到3分46秒的地方，遊戲告一段落，耿逸和裴宴雲起身去了洗手間。
安娜恰好扭頭和姜韻說話，兩人不知在說什麼，連續半分鐘的時間，姜韻的注意力都在安娜身上。
就是這幾十秒的時間裡，其中兩位假名媛目的性明確地看向上方的監控。
而後兩人就端著酒杯站起身，以一種散步的姿態站在沙發後面。
不偏不倚，兩人並肩而立，剛好擋住還坐在沙發中的另一個假名媛，以至於正對著沙發的監控只能拍到她們的背影。
而外面的監控錄像，便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視頻里，那名坐在沙發上的假名媛趁著姜韻側頭和安娜說話的功夫，悄無聲息地戳了戳姜韻放在桌上沒有鎖屏的手機。
外面監控的位置較遠，看不清假名媛究竟點開了什麼APP。
只能看到她掏出自己的手機，飛快地對著姜韻的屏幕拍了張照片。
做完這一切，她便把姜韻的手機屏幕調回原有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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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名站在後面替她遮擋監控的假名媛，此刻也說說笑笑地重新回到座位。
她們做這些事，只用了不到20秒的時間。
關歆看完全部視頻，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旁邊靜坐的周靳庭沉聲開腔，「有眉目了？」
「嗯，等會跟你說，我再看一遍。」
關歆總覺得事情太巧，姜韻扭頭說話的角度可能恰好有視野盲區。
但安娜坐在她身邊，和姜韻面對面聊天的過程里，她不可能看不到桌子那邊的動靜。
關歆又將視頻調回3分46秒的地方，手指拉伸放大畫面，緊盯著安娜的表情。
她一眨不眨，果然讓她看到了這樣一幕。
在觀景廊內部的監控畫面里，安娜和姜韻聊天的過程中，姜韻某一刻似乎是想回頭。
但安娜突然抬手伸向姜韻的頭頂，不知說了什麼，姜韻的動作驀地一頓，由著安娜在她頭頂撥弄了幾下。
做完這些，安娜撚著指尖往旁邊撣了撣，又繼續跟姜韻聊了起來。
關歆看到這裡，說不上是意料之外還是情理之中。
原來這其中還有安娜的手筆。
桌上四個人串通一氣狼狽為奸，姜韻身在其中，根本防不勝防。
這段監控只有五分鐘，關歆看完就給姜韻撥去了電話，「你拿到完整的監控了嗎？」
姜韻聲音平靜，卻不難聽出隱忍的怒意，「拿到了，從咱們進去觀景廊一直到最後散場，將近四個小時，我手裡全有。」
「你那天喝多了嗎？」
「頂多微醺，我沒斷片，很清醒。」
關歆問出關鍵問題：「你手機沒鎖屏？」
姜韻吸了口氣：「當時玩遊戲，輸了的人要用最短時間喝酒。那會兒我手機的電量最多，所以用我的手機開了秒表計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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