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霧蟒還是陰犬，這兩種異獸的防禦力，自然都是不如沼澤巨犀的。
況且，就像是寧凡所分析的，這次異獸的進攻，主要就是想要靠著沼澤巨犀來衝破防線，霧蟒負責混亂戰場，而陰犬則是用來收割的。
但是現在沼澤巨犀並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達到原本想要達到的效果，所以這第二波進攻，效果就要差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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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子彈朝著迷霧中傾瀉，空氣中的血腥氣味，變得愈發濃郁了起來。
異獸，死很多。
可是這次對方顯然是打算一口吃下這裡的，所以數量上要比之前多了幾倍。
單單是陰犬，就有三千隻以上。
有一個好消息是，那些陰犬想要藉助迷霧的掩護緩緩接近，可是這邊的子彈卻是根本不需要看到敵人再射出，這就導致，那些陰犬反而是丟棄了自己的速度優勢，成片成片的死在迷霧之中。
然而，即便異獸那邊的傷亡數量在不斷增加，可迷霧卻還是在一點點的接近城牆這邊。
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怎麼還不死！！」
一個士兵一邊換著彈夾，一邊紅著眼睛狂吼。
寧凡可以看到，他換彈夾的手，在抖。
這團迷霧漸漸逼近，雖然可能破不開這道牆，但是對這些士兵的心理防線，卻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他們不想被這團迷霧包裹。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進入了迷霧之中，自己的生命將得不到任何保障。
漸漸地，迷霧已經距離最前方的士兵，不足三十米了。
裡面的低吼聲，變得更加暴躁。
沙沙的聲音更像是出現在耳畔一樣。
不少人，開始後退。
門就在身後不遠的地方。
只要他們躲進緩衝區，或許就安全了。
七八個隊伍後方的士兵，開始偷偷的往門邊移動。
他們想要趁著自己的將領不注意躲進去。
然而，當他們退到門口的時候，卻看著一個手持著黑劍的男人。
寧凡最近經常在禁牆這邊出現，在緩衝區駐紮的這支隊伍里，認識他的人還是挺多的。
而當他們看到寧凡的時候，瞬間愣住了。
寧凡不是他們的直屬上司，更不是他們E大區的決策者。
但是他們卻知道，自家的總區長，似乎很忌憚這個年輕人。
當即，他們也有些進退兩難。
「回去，把你們該做的事情做完。」
寧凡很淡漠的說道。
幾個士兵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從彼此的眼神中，閱讀到了跟自己一樣的恐懼。
「寧統領，讓我們回去吧！」
其中一人帶著哭腔：「我們不想死在這！」
他的吼聲，吸引到了周圍不少人的關注。
前方，很多士兵還在朝著迷霧開火，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所以，大部分將目光投過來的，都是這些後排兵。
有人要做逃兵。
當這個念頭出現之後，這七八個人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不滿，反而有不少人理解他們，並且……
想跟他們一起走。
寧凡雖然沒有四處環顧，但是餘光卻看到那些人眼中的糾結。
「我們不回去！」
又是一個人大叫道：「那些異獸根本殺不完！就算我們全死了，也殺不完！」
或許，這些E大區的士兵，在今天才算是真正體會到了異獸的可怕。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軟的怕硬的。
硬的怕不要命的。
而那些異獸，個個都不要命。
這種「性格」上的差異，給異獸帶來的優勢太大了。
「你們F大區的人，根本就是想用我怎麼來做炮灰！！」
一個很聰明的士兵，找到了一個可以引起共鳴的切入點。
果然，在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很多人都變得激動了起來。
「就是！你們明明有更強的隊伍，為什麼不把他們派出來？」
「我看到了那些騎著赤虎的人，他們的戰鬥力比我們強多了，在這種時候，你為什麼不讓他們出來支援我們？！」
「對！我們在你們F大區的人眼裡，就不是人！你們哪怕看著我們死，都不願意讓自己的人受一點傷！」
「F大區的人一直在恨我們！恨我們這麼多年來都在壓制他們！」
「兄弟們，這場仗，我們不打了！我就不信他敢不守住這道牆！」
「對！這些異獸本來就應該是F大區的人來守！我們憑什麼要在這裡用命來替他們出力！？」
在絕對壓抑的情況下，這些人的心態已經徹底出現了變化。
別管他們說的話有沒有道理，但是那些可能隨時丟掉性命的人……
都會信。
他們會從這些話里，撿拾出自己更想認同的內容，來與自己的想法進行融合。
F大區對他們不滿。
F大區有更強的隊伍。
F大區不把他們當人。
這就是他們想要去相信的東西。
因為有了這樣的理由，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逃回野城了。
哪怕只是進入緩衝區都可以。
眾人拾柴火焰高。
隨著這幾個人的蠱惑，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朝著大門這邊跑來。
他們未必是像這些人心裡這麼想的。
但是，他們也想回去。
寧凡站在原地，目光掃過越聚越多的人。
他沒有攔著這些人說話。
他就是要讓他們把想說的話說完。
「發泄完了嗎？」
寧凡面色出奇的平淡，沒有憤怒，也沒有嚴厲。
只是，有些淡漠。
「發泄完了，就繼續回去做你們的炮灰。」
那些人集體愣住了。
寧凡竟然直接承認他們是炮灰了？
按照常理來說，他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眼前的局勢，再用一種懷柔的方式先把他們安撫下來嗎？
那幾個鬧事最歡的人，還有可能被特例送回緩衝區。
只有這樣，才能讓隊伍不出現混亂。
可寧凡卻完全沒有按照常理出牌，反倒是……
就這麼「大方」的承認了。
「異獸沒清理乾淨之前，你們回不去。」
寧凡封死了他們的路：「不過我需要提醒你們的是，繼續當炮灰，你們大部分的人都可以幸運的活下來。」
「但是對於逃兵……」
「有一個，我殺一個。」
（下章還差一些沒寫完，晚點兒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