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忽然想到,剛剛在跟陸一鳴握手的時候,感受到的那股莫名的波動。
那究竟是什麼呢?
到目前為止,寧凡都沒感覺到身體有什麼不適。
如果重無界還在就好了,說不定他在的話,就能給寧凡解答了。
總之,通過這件事情,也讓寧凡可以肯定,陸一鳴絕對不像是表面那麼簡單。
更不可能像他自己掛在嘴上說的那樣,只是個普通人。
如果說,現在陸一鳴還是跟夏清站在同一陣營,那他就必然是帶著更重要的任務來野城的。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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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有個問題。」
寧凡認真的看向溫修遠:「如果陸一鳴真的是個【千魂級】的高手,那他有沒有可能瞞得過白叔?」
現在寧凡也只能設定一種情況,然後在去延伸分析,看看能不能將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給解釋通。
溫修遠擰著眉頭,思考了很久。
「倒不是說完全沒有這個可能。」
溫修遠低聲道:「只是,陸一鳴這二十多年來,從未出手過,也沒有展現過任何實力,現在說他是【千魂級】,別說別人了,就算是在我這,都感覺有點說不通。」
溫修遠更多的是站在人性的方向去考慮的。
那可是【千魂級】啊!
別人不說,就說白鵬。
在溫修遠的認知中,白鵬不算是個很高調的人。
可即便這樣,白鵬也會時常展現自己的實力。
因為,在亮過肌肉後,很多事情的處理,會方便很多。
反過來說,陸一鳴如果真的是個【千魂級】的高手,卻隱藏了二十幾年……
這得是什麼樣的心性?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可以證明,他的心裡一定有個很深的執念。
為了這個執念,他可以忍得住在二十幾年的時間裡,隱藏自己真正的實力!
同時,這件事情之中,還有一個很值得關注的地方。
那就是夏清跟陸一鳴的聯合。
陸一鳴可以因為跟夏清演戲,將家中除了陸璃陸源兩姐弟全部犧牲掉……
那是不是可以說明,兩人的執念,是想同的?
殺蘇萬鈞!
夏清不信任任何人。
除非,她能夠斷定,陸一鳴跟她有著共同的目標。
在這個時候,就不需要信任了。
因為大家想要的結果是一樣的。
「我們就先假設陸一鳴真是個【千魂級】的高手。」
溫修遠擰著眉頭:「你能猜到,他來野城的真正目的嗎?」
「目前來說,我們手裡掌握的信息太少,不好判斷。」
寧凡手指敲打著桌面,一邊思考一邊說道:「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陸一鳴應該不是帶著惡意來的。」
陸一鳴跟關山月的關係不錯。
如果他真的想針對寧凡,剛剛在雙刀澗的時候,完全可以攛掇起兩邊的怒火。
但是不管怎麼說,寧凡都要承認,剛剛陸一鳴確實是真心實意打圓場的。
再者說,陸璃和陸源都是【野狗之家】的人,陸一鳴雖然不知道【野狗之家】代表著什麼,但是在沒搞清楚這對姐弟的真實態度之前,也應該不會起什麼歪念頭。
況且,如果夏清和陸一鳴的共同目的是殺掉蘇萬鈞,那就更沒有道理給寧凡製造麻煩了。
所以無論從任何角度上來看,陸一鳴的存在,都不會對野城造成影響。
但這,或許只是暫時的。
「先觀察看看吧。」
溫修遠皺眉道:「這段時間,我看看能不能通過總區的朋友,打聽到一些關於陸一鳴的事情。」
「叔,這件事情先不急。」
寧凡擺手道:「你去總區打聽,很有可能會驚動到夏清。」
總區那邊,說是完全在夏清的掌握之中也絲毫不為過。
萬一夏清跟陸一鳴真的有什麼私下裡的計劃……
這個舉動極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溫修遠聽了這話,情緒也變得有些複雜。
值得開心的是,自己這個女婿現在考慮事情要比之前周全多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會因為衝動而犯錯的莽小子了。
可同時,溫修遠的心裡也是多了幾分傷感。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最起碼到目前為止,陸一鳴的出現還不會有什麼問題。」
寧凡寬慰的笑了笑:「慢慢接觸看看吧。」
「行。」
溫修遠收回了心神,話鋒一轉:「關山月那邊,你是怎麼想的?」
「饞。」
寧凡實話實說:「首先,這位關統領本身就是個【千魂級】的強戰力,更別說全域巡察軍有二十萬可以直接投入到戰場中的即戰力了。」
溫修遠見寧凡這麼直白,也是笑了:「你們之間不是有點不愉快嗎?」
「不愉快歸不愉快,但是畢竟不算是深仇大恨。」
寧凡聳了聳肩膀:「叔,我們私下可以這麼聊,虎爺那件事,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怪不到他頭上。」
事實上,關山月確實是不知情。
賈虎的死,即便說牽扯到夏清身上,都比怪到關山月頭上要合理一些。
「所以呢?如果有可能的話,你是能接受跟關山月『和好』的?」
溫修遠笑著道。
「那太能接受了。」
寧凡心裡很清楚,溫修遠把關山月找來,其實就是為了幫他攢家底的。
所以在自己這位未來岳父的面前,寧凡也沒有嘴硬的必要。
「只是人家未必看得上咱這小門小戶。」
寧凡笑道。
溫修遠卻擺手道:「讓關山月直接加入野城,成為你的部下,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我就算把這張老臉往地上摔,都辦不到。」
「不過……」
溫修遠漸漸眯起了眼睛:「如果是合作,倒是未必完全沒有可能。」
……
與此同時。
陸璃和陸源已經睡了。
陸一鳴就在旁邊守著他們,就好像他們小時候一樣。
等到姐弟倆睡熟了之後,他才緩緩起身,來到了房間門口。
他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夏清。」
陸一鳴臉上已經失去了那份慈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交代。」
那邊,夏清僅僅是猶豫了片刻,便問道:「什麼交代?」
「我的女兒和兒子剛剛給我講了他們在F70區的遭遇。」
陸一鳴的語氣,越來越生硬:「他們差點死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