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從目前看來,陸一鳴確實是來圓場的。
現在對於兩邊來說,都是需要一個台階。
兩家都死人了。
雖然說,賈虎的死,不是關山月授意的,但畢竟動手的人出自於全域巡察軍。
反過來說,雖然關山月知道孟迪違反了軍令,並且也處置了他,可同樣,孟迪被抓走的時候,還是全域巡察軍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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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情,說穿了,已經過去了。
只是關山月突然發難,寧凡也不可能直接就服軟認錯。
大家都是統領,關山月如果想在野城這邊壓著寧凡一頭,肯定是不行。
現在,陸一鳴忽然以年齡和輩分來說事兒,到算是給兩人強行製造了個台階。
畢竟,寧凡跟陸源算是哥倆。
隨著陸源叫一聲「叔」,不吃虧。
然而,關山月卻似乎不想要這個台階。
「我跟寧統領無親無故,這聲叔,我受不起。」
寧凡幾乎也在同一時間道:「我認長輩,也不是看年齡的,全世界比我歲數大的人多了去了,見個人就叫叔,我咋就那麼願意給人當大侄子呢?」
陸一鳴一陣無奈。
他是覺得自己把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
可這倆人……
一個比一個倔。
「關統領。」
寧凡再次開口:「孟迪是因為什麼而死,你心裡清楚。」
「他們想要炸掉雙刀澗,對,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位置。」
「我邊塞防軍所處的位置特殊,雙刀澗如果被炸了,會對我們造成很大的影響。」
「野風口裡,有E大區的存在,G大區近些日子也一直在開鑿通道。」
「如果我們失去大區內的補給,就無法繼續跟這兩個大區爭奪野風口。」
「所以,我帶人來阻止他,沒問題吧?」
寧凡沒有半點怯場。
而且,此時的寧凡,也不會再像曾經面對葉良時那樣大喊大叫。
把事情攤開了。
你如果還是沒完沒了……
即便寧凡明知道跟關山月起衝突,是個不明智的決定,但是也不可能就跪著讓你欺負。
「你的孟團長殺了我家虎爺,於情於理,我給虎爺報仇,都沒毛病。」
「要怪,就得怪關統領對手下的約束力不足,才釀成了這樣的悲劇。」
「算起來,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還是在關統領您的身上。」
陸一鳴開始撓頭了。
他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應該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寧凡和關山月的恩怨,外人能夠起到的效果真不大。
寧凡這一番話說完,關山月氣得笑了起來。
「這麼說的話,我還有錯了?」
「承認自己錯了本就不容易,更何況還是關統領這樣的身份。」
「所以,我該給你道個歉?」
「道歉就不用了,畢竟關統領也是被手下的人給坑了。」
寧凡大氣道:「只要關統領別表現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就行。」
寧凡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後。
「如果關統領是奔著來給我和小彩道喜來的,我們自然是會給足關統領尊重,並且好好儘儘地主之誼,山珍海味的招待。」
「但是……」
寧凡眯起了眼睛:「如果關統領就是想用孟迪的死來找麻煩,我們邊塞防軍實力可能沒有全域巡查軍那麼強,軍中也沒有任何一個【千魂級】的高手,可是……」
「我們不怕事兒!」
劍拔弩張的氣氛越來越濃重。
無論是在誰看來,兩邊都可能會出現毫無預兆便出手的可能。
然而……
關山月嘴角漸漸上揚。
「有點膽色。」
寧凡一怔。
關山月卻回到了自己的車裡:「但是,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究竟是這張嘴皮子厲害,還是真有本事。」
車裡,關山月探出了半個頭。
「帶路吧。」
陸一鳴鬆了口氣。
關山月這意思,難道僅僅是為了看看寧凡究竟有沒有氣魄?
不對。
按照陸一鳴對關山月的了解,最起碼在剛剛的某個瞬間,關山月絕對是想要動手的。
可為什麼又收住了呢?
寧凡這邊,也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駕駛位的輝子,身後已經被汗水浸濕。
不是身臨其境,很難感受到關山月給到的壓力有多大。
哪怕他不出手,只是站在那裡,就會讓人感覺到被一座山壓著的似的。
當輝子將車子發動的時候,才發現寧凡也是鬆了口氣。
「你也慌了啊?」
輝子有點意外。
他本以為,寧凡那麼硬氣,是根本沒在怕的。
寧凡苦笑了一聲。
在輝子面前,他可以隨意表露自己的情緒。
「【千魂級】啊!能不慌嗎?」
寧凡挺不樂意:「我又不是不死之身,他要是真動手,咱倆頂不住。」
輝子像是看鬼一樣的看著他。
「不是,你都那麼慌了,剛才就聽陸源他親爹的話,叫聲叔不就完了嗎?」
其實跟關山月叫聲叔,真不算丟人。
「輝哥,如果是我自己,叫就叫了。」
寧凡輕聲嘆了口氣:「可我現在如果軟了,丟的,是整個野城和邊塞防軍的臉。」
輝子擰眉。
寧凡繼續道:「但凡我表現出一丁點的軟弱,之前那場仗,就白打了!那些兄弟,也白死了!」
……
當眾人回到野城的時候,門前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了。
為首的一人,是陸璃。
回來的路上,陸源就已經將「咱親爸還活著」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得到消息的陸璃,立刻從野風口趕到了野城門前。
她的反應,比陸源強不了多少。
看到陸一鳴,她哭得稀里嘩啦,完全沒有之前在野風口時那種冷靜幹練了。
另一邊,溫修遠歪著腦袋看著陸一鳴,若有所思。
不過他卻沒在陸一鳴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畢竟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來解決。
溫修遠上前幾步,白鵬跟在他的身邊。
「關統領。」
溫修遠面帶笑容,很客氣:「為了小女的婚事,一路風塵僕僕,辛苦了。」
關山月也禮貌的與溫修遠握了握手:「溫先生,久違了。」
不過,關山月卻並沒有跟溫修遠有太多的寒暄。
他跟溫修遠打得這聲招呼,更像是出於禮貌。
他的目光,漸漸轉向了溫修遠身邊的白鵬。
「老白,一路跑到雙刀澗,又折返回來裝成像是沒事兒人似的,累不累?」
白鵬也不尷尬,只是嘿嘿一笑,順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幾滴汗水。
「不累,當減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