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子連抽了兩根煙。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答覆。
寧凡之所以安排輝子和羅修還有高可欣搭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這。
如果沒有輝子，無論是羅修還是高可欣，都可能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自己處理。
但是輝子不一樣。
輝子也會犯衝動，但那也是在有人威脅到寧凡生命的時候。
在這種需要決策的時候，大部分的時間裡，輝子還是更願意聽取寧凡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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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跟他說一聲。」
輝子掐滅了第三根煙，拿出了手機，遞向前方：「你們倆，誰說？」
這倒不是輝子不想擔責任。
而是他覺得，有些話，他未必有這兩個人說得明白。
是的，閆封直接被排除在外了。
在輝子的認知中，閆封跟自己差不多。
「我來吧。」
羅修將手機接了過來，直接撥通了寧凡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輝哥。」
「我是羅修。」
當羅修回應之後，寧凡那邊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語氣也變得緊張起來：「輝哥怎麼了？」
「放心，哥沒事兒。」
輝子趕忙對著電話道：「F70區這邊有點事兒，讓羅修跟你說吧。」
寧凡這才鬆了口氣。
羅修淡笑了一聲，便又對著電話道：「姜永強死了。」
「姜永強？」
寧凡對這個名字印象並不深。
「就是昨天打了我跟閆將軍那個部長。」
羅修解釋道。
寧凡苦笑：「啊，他啊！」
「嗯，死了。」
羅修下意識的點頭。
寧凡那邊沒回話。
他不需要問羅修，是不是他和閆封打死的。
這兩個人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栽贓。
他立刻便有了答案。
「什麼時候的事兒？」
「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
羅修接著道：「具體死因未知，我們還沒派人過去。」
並不是他們不想去，而是羅修覺得，這個時候不能去。
在沒有確定好後續處理方法之前，去了意義不大，反而有可能會被人留下話柄。
「你們有什麼打算？」
寧凡淡淡問道。
羅修看了一眼高可欣。
高可欣心領神會，對著電話道：「寧凡，我們想先問問你的意見。」
「我沒意見。」
寧凡道：「有你和修哥在，我相信你們能處理好。」
高可欣一怔。
寧凡又道：「你們跟輝哥商量就行，商量好了就去做，不用問我的意思，F70區交給你們，我放心。」
一旁，羅修都是有點意外。
寧凡居然放給他們這麼大的權力？
「凡哥。」
羅修認真道：「這件事情，牽扯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姜永強，這條線……可能會很長。」
他必須要把話說清楚。
他擔心寧凡會覺得這件事情只是死一個總區的官員而已。
「我知道。」
寧凡笑了：「放手去做。」
羅修眨了眨眼睛，隨即笑了：「行，我們知道了。」
「對了，死的那個叫姜什麼的……是哪個部門的？」
「資源部。」
「好，我知道了，有什麼問題再聯繫。」
「行，那你先忙。」
電話掛斷，房間裡的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本以為，這通電話打過去，寧凡應該會對每個人都有安排。
可是，寧凡卻讓他們自由發揮。
這的確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我不知道大家都是怎麼想的，但是有些話，我希望先說一下。」
羅修沉吟片刻，臉上的表情出奇嚴肅。
所有人看向羅修。
羅修目光掃過每個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跟你們不一樣。」
「欣姐，輝哥，你們是【野狗之家】的人，寧凡對你們的信任，是百分百的。」
「閆哥，我聽說你是後來才跟著寧凡的，但是從F70區開始，你也就跟著他做事了。」
「但是，我不一樣。」
羅修擰著眉頭，少見的有些激動和緊張：「說起來，我與寧凡，算是從對手開始的。」
「雖然在野風口的時候，我們是合作關係，但是這份合作里，充滿著算計。」
「在這場算計里，我輸了。」
羅修的眼睛越來越亮：「但是我認！」
「【平安日】那天，不到最後一刻，我都不知道寧凡究竟想要幹什麼。」
「我完敗了。」
「所以，我就想著，既然輸了，就坦蕩點，別明明不是人家的對手，還要倒在地上罵罵咧咧，太沒品了！」
「我本來以為，寧凡會殺了我，再不濟，也是把我關起來或者送回總區聽候發落。」
羅修看向輝子：「可我確實沒想到，他會讓我來F70區輔佐你。」
「他的每一步，的確都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這也讓我明白，我不是他的對手。」
「我想了很久，我知道自己有野心，我做夢都想證明自己。」
「後來我忽然發現，我的野心，與跟寧凡做不做對手，沒關係。」
「我跟著寧凡做事，他可以給我更大的舞台。」
「所以，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現在確實是很堅定的站在寧凡這邊。」
「本來這些話，我是沒必要說的，太矯情。」
「一直以來，我只需要嚴格執行寧凡的命令就可以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羅修目光一凝：「這件事情，事關重大！而寧凡卻又將決策權交給了我們！」
「在這個過程中，我是必然要提出一些思路和意見的！」
「為了避免在之後的決策上，我們的想法有分歧，導致內部出現裂隙，我才要先把這些話說清楚的。」
羅修對著輝子認真道：「輝哥，如果你在這個過程中，感覺到我的計劃有問題，可以去問問寧凡，我沒意見。」
「有質疑，大家坦誠亮出來。」
「我不希望，你把懷疑的種子埋在心裡。」
聽完羅修的話，輝子靜靜的看著他很久。
終於，輝子輕笑了一聲。
「你輝哥我，腦子確實不太好使。」
他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但是這雙眼睛，看人還挺准。」
羅修鬆了口氣。
輝子又道：「我如果真不信任你，你今天就不會坐在這間房間裡了。」
「謝謝。」
「自己人，不用太客氣，偶爾罵兩句，都無所謂。」
「但是，我只有一個要求。」
「這次是寧凡第一次徹底放權給我們！」
「我們，必須要把這件事情處理的漂漂亮亮的！」
輝子說到這裡，眼神中漸漸閃過了幾分複雜。
有句話，他沒說。
這次，如果他們處理好了，寧凡……
以後或許就不需要那麼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