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的人?誰啊?」江月心忽閃著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奇道:「難道這麼些年,還有人等著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週遊嫌棄的一哂,道:「是我老師他們啦!」
「你怎麼能確定?」江月心不服氣道:「或許真是暗戀我的人呢?一路追隨也說不定啊!」
張小普雖然沒有江月心那樣自戀,但同樣也是有疑問的:「對啊,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你的師長,而不是旁人呢?」
週遊抬手往前一指,道:「因為這些藤索。」
「難道……你的老師,也會使用化出藤蔓的術法?」張小普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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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有發現嗎?」週遊抬了抬下巴,示意張小普仔細觀察面前緩緩蠕動的藤索:「現在的這些,和你之前在了洛川地底見到的藤蔓根脈,並不太一樣。」
「不一樣?」經週遊一說,張小普這才往那些藤索上仔細看去,果然,眼前這些藤蔓,雖然大致有個藤蔓的外形,但細細分辨之下,卻只覺像是倒模做出來的一般,像歸像,但怎麼看怎麼像是假物,好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才有了機械動作一般。
只聽週遊又道:「剛才事出突然,咱們都沒時間詳細分別,但定下心來看,就可以發現這些藤蔓,並非是直接源自像鍾阿櫻那樣的草木之屬,而是由木氣模擬得來。」
「可是,照你所說的,草木之屬也屬於五行之木,那草木之屬化得的藤蔓,不也得要用到木氣嗎?」張小普皺眉道:「你如何能從這裡頭分辨出操控用術的人是草木之屬,還是你的老師?」
「這裡頭還是有細微差別的。」不等週遊回答,江月心倒搶了話頭道:「如果真是草木之屬放出藤蔓作為武器,那麼藤蔓就相當於是那草木枝幹的延伸,木氣是自然而然地充沛其中,並且是含光內蘊的,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將這股子木氣招搖在外,倒好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
江月心說的極是,週遊聽了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可江月心卻好像沒打算放過他,仍在週遊背後瞪了他道:「不過,這股子木氣只要是有些修為的都能做到,你憑啥說,這就是你師父所為,而不是其他人造出來的呢?」
「因為那陣子煙霧啊!」週遊就知道江月心一定會追問下去,見他問遂立馬回答了道:「你恐怕有所不知,我的老師宗金庭一脈,習的是土系的術法,所以……」
「所以你就認為這個擋路的陣法是你老師給設的?」江月心嘴很快:「這樣倒是也能解釋的通為何我這水系的術法不奏效的問題……不過,修土系之法的人也是多了去了的,還是那句話,你怎麼就能斷定這是你的老師而不是旁人呢?再說了,既然是你的親老師,那他就算不幫著救人也就算了,幹嘛還要設了陣攔你呢?」
「當世能將土系術法用到這等地步的人,除了我老師也不會有旁的人了。」週遊不用回頭就知道江月心一副不屑的嘴臉,遂又道:「我這也不是吹,你想想,你的水系術法算的上出神入化吧?你這等本事使出的招數,尚且被擋了回來,要做到這一步,怎麼也得是宗師級別的人才能辦得到吧!」
江月心「哦」了一聲,不確定週遊是不是拐彎抹角的暗自拍了自己一個馬屁。
見江月心沒吭聲,週遊暗自笑了笑,趁熱打鐵接著道:「至於你說我自己的老師給我下套……哦不是,也不算下套……那是我老師太心疼我,他不想我冒險,所以才使出這一招來……他說這是為了給修習一道保存有生力量……啊!」
週遊說著說著話,冷不丁看見江月心又伸長了脖子繞到了他臉跟前,不由嚇了一大跳:「你……你能不能別總這樣嚇人!」
江月心幾乎鼻尖貼著週遊鼻尖,一雙美目好像X光機似的上上下下來來回回打量了週遊好幾遭,嘴角一歪,似乎頗為不解道:「就你這等資質的修習者,一抓一大把,還用得著當寶貝似的供著?」
江月心自顧自說完了,也不等週遊回答,依舊把脖子收了回來,在後面搖頭道:「世風日下,一代不如一代啊……」
張小普乾咳一聲,道:「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好不好?」
「對!說正事兒!」江月心一拍週遊的肩頭,道:「這既然是你老師擺的陣,那你說,該怎麼破?反正我剛剛解凍,術法還用不靈活,全都靠你了呀!」
「怎麼破?」週遊看著眼前越來越密,好似牢籠的墨色藤索,苦笑道:「我這一代不比他那一代,他布的陣,我能有什麼辦法?」
江月心頓時火冒三丈:「怎麼著?那就在這兒乾耗著?你們到底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添堵的?」
週遊左衝右突的半天沒個結果,心中也是憋屈,此時聽見江月心語氣不善,心裡也來了氣,脫口而出道:「你不是本事大嗎?你怎麼不想辦法?光說風涼話有勁嗎!倒是讓我們見識見識啊!」
「我不是用了水月斬嗎?難道沒瞧見嗎?」江月心越說越是一股無名火往上冒:「可那不是不管用嗎?」
「哈哈!譜擺那麼大,到頭來還不是徒有虛名!」週遊也是被火氣點著了:「繡花枕頭!」
江月心勃然大怒,身形呼的一下漲了四五丈高,煙囪一般的手臂,驟然要向週遊頭上砸落!他大約是因為氣急忘了固形,出招行動間竟帶了澎湃的水流之聲,宛如飛瀑臨淵般嘶吼著,將張小普微弱的本就不值一提的勸解聲,登時給壓了下去。
眼見著,江月心就要把全身都化成瀑布,全都摔打到週遊身上!就在這電光火石般的一瞬間,只聽一聲長嘶氣貫長虹,被滕索圍困的眾人俱是一驚,各人手頭上的動作和口中的呼喝俱是一頓,看向了這一怒聲的來源。
是白義
就在這一停頓的間隙,白義竟也身形迅速漲大,身上鬃毛尾巴勃然怒起,像是觸了電一般根根直立,尤其是它那束颯爽的馬尾,更是高高揚起散開,向著它背上的三人狠狠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