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獨酌(21)宮斗劇里的諸位娘娘擱現在也就幼兒園中班

  「……算了。」週遊看著張小通那張臉,按捺下了說教的衝動。他現在不能在註定是徒勞的事情上面浪費時間。

  週遊單刀直入道:「那三個人失蹤的時候,你都在嗎?」

  「嗯,我都當班。」張小通道:「其實第一個人失蹤後,我就申請調班了,可是沒人來頂班,我就只好先幹著。當然,工頭給我漲了五十塊錢的加班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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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們失蹤時的情形,你能跟我具體說說嗎?」週遊問道:「我想聽聽目擊者的說法。」

  張小通又有些猶豫;「我們工頭不是都跟你介紹過了嗎?他怎麼跟你說的?」

  「你要跟他統一口徑?」週遊笑了:「你放心,工頭只說有人失蹤了,沒有人親眼見過,所以詳細情形無法表述。」

  「啊,那我們工頭說的沒錯。」張小通道:「的確是沒有人親眼見過那三個是怎麼失蹤的,就是不見了。」

  「你說的是實話?」週遊緊盯著張小通。

  「我既然留下來跟你說話,就肯定說真話!」張小通道:「我們雖然是個打工的,但是人還是說話算話的!」

  「好吧,」週遊又道:「那我問你,你說過這三人失蹤時你都是當班的,那怎麼可以說沒有親眼見過呢?」

  「我是說他們失蹤的情景,我沒有親眼見過。」張小通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守夜的規定是每小時巡視一次,每天都是三個人值班,所以我們就分配了一下。現在夏天天長,晚上十一點之前一般都精神,所以十一點之前沒怎麼分,到點兒了隨便誰出去轉一圈。可是從十一點往後,就是每人管兩個小時,輪著班來。失蹤的那三個值的班都是十一點到一點的班兒,他們值班的時候,我們剩下的都在睡覺,所以……」

  「所以真的沒有目擊者……」週遊低了頭,想了想道:「你們每小時巡視一次,每次都會把工地走遍嗎?」

  「怎麼會!」張小通搖頭道:「工地這麼大,走一圈少說也半個鐘頭四十分鐘了,我們走完回來馬上又到了下一個小時的巡視了,我們傻啊!一般來說,我們就是重點看看放建材的地方,而且也不是都看,一般是上一個小時看了這兒,那下一個小時就去別的地方看看,輪著看唄。」

  「那他們巡到地裂邊上是幾點?」週遊問道。

  「應該是十二點左右。」張小通的答案倒是和之前電話里分配工作的人的說法一致。只聽張小通解釋道:「我們幾個守夜的會有一個簡單的溝通,說說大致什麼時候去哪兒,省的有的地方巡重了,有的地方又漏看了。也是巧了,他們三個都把去地裂的時間放到了半夜十二點。」

  「那他們失蹤的時候,也就是半夜十二點,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或者異常的響動?」週遊問道:「他們總不會就無聲無息的憑空消失了吧?」

  「沒什麼異常的……」張小通眼睛朝上看著,似乎在努力回憶:「第一個人失蹤後我們還沒太在意,以為他是翹班跑出去玩了,所以我們還是照常倒班……到第二個失蹤後,我們就有些緊張了,雖然還倒班,但是基本上不敢睡了,就是坐著打個盹兒,要是有動靜,應該能聽到的。」

  「已經有人失蹤了,為什麼還要倒班呢?」週遊不解道:「你們不該做個伴,互相有個照應嗎?」

  「你是不知道,」張小通道:「我們雖然說是守夜的,可是白天該怎麼幹活還是怎麼幹,大家都很累的……所以輪班就保留下來了,總不睡覺的話,我們也沒法兒保持精力幹活吧!再說了,不過才三個人不見了,又不是很多……」

  「才三個人?」週遊就沒有鬆開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要失蹤多少人,在你們心裡才算是個事兒?」

  張小通抱歉似的笑笑,不言語了。他雖然不說話了,週遊卻知道,這張小通恐怕還是不知道他們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妥當的,也不認為無端失蹤三個人算什麼「大事」。


  「這要看你反映的情況有沒有用了。」週遊不動聲色道。

  張小通不安地扭了扭身子,道:「我覺得應該是有用的……不過,我要是說了,你不會跟我們頭兒去說吧?」

  週遊道:「我已經跟你保證過了,今日所說的話,絕不會傳入第二人耳中,更不會向你領導打小報告。」

  「那……那我就都說了吧!」張小通看起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道:「自從那條地裂出現後,我們工友們都說底下有龍……嗯,你別笑,這可不是我們亂說的……每到晚上,那地裂里就出水聲,可是都勘探過了,底下根本沒水!你說這奇不奇?更奇的還在後頭呢!」

  張小通咽口唾沫,道:「出現地裂的第一天晚上值夜,我就跟著大伙兒去那兒瞧熱鬧了。大傢伙聽見底下水聲嘩嘩的,再加上下班後喝了幾瓶啤酒,所以有幾個沒忍住,就往裡頭尿了幾泡尿……您別笑我們啊,畢竟人有三急嘛……可是奇怪的是,他們這幾泡尿澆下去,我們就聽見地裂底下突然出了一聲吼叫!那種叫聲,若不是因為在地底下吞聲,那簡直可以說是驚天動地的!而且那種聲音,我們以前都沒聽到過,有的人就說,是不是底下有龍呢?我覺得也合理啊,您瞧又是水聲又是吼叫的,不是龍是什麼?」

  週遊沒說話,只是等著張小通繼續往下說。

  只聽張小通又道:「那都是前半夜的事兒……後來,反正也看不出什麼門道,十一點半的時候也就散了,我們回去睡覺,老三……就是那個輪到十二點巡視的工友,他自然還得守夜……我正好接的就是他的下一個,一點的班。我起來就發現他不在工棚,出去到工地上也沒找到他人影,只有一個手電筒丟在那條地裂邊上。」

  「然後呢?你直接上報了,還是自己跑了?」週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