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兒強這話的最後一個話音剛落,他自己便馬上想起了一句老話:「禍從口出!」只見隨著他這番話的出口,蘇也剛剛有所緩和的臉,竟然瞬間又拉下來了。
我哪裡說錯了?杆兒強有些糊塗。但是比起琢磨透女人心思,這個時候似乎更應該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去留吧?
杆兒強轉轉眼珠,又要再說些什麼,卻聽蘇也冷冷喚了一聲:「奶牛!」
一人多高的奶牛嗓子眼裡低聲呼嚕一聲,往前重重一撲,杆兒強登時只覺得胸口一悶!這是奶牛將他的主根之氣給更扼了進去!
杆兒強急忙對蘇也笑道:「小也,這是做什麼呢?忙我也幫了,我也不欠……」
「不欠我們什麼?」蘇也依舊一臉冷笑:「就算不欠什麼,你既然來幫忙了,就幫忙幫到底,如何?」
「我實力有限,又不能打,能幫你們什麼?」杆兒強一邊說著,一邊往旁邊轉著眼神,想要給自己尋個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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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用你去揍人,」蘇也抱著肩,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杆兒強往旁邊斜去的腳尖,道:「你只需要照看著那些藤蔓,將其退去便是!」
「哎呀!小也這是哪兒的話,」杆兒強眼珠亂轉:「那些藤蔓一看就難纏有毒,我剛才把你救下來,也就是仗著個出其不意,現在人家有了防備,我再去也占不到什麼便宜了呀!」
杆兒強即便走不了,也是一再推脫,顯然是不想再插手其中。蘇也眼見著小白麻煩和牛五方那邊事態緊急,耳中聽得路西?馮歌聲又是一路攀延如藤,心中不免焦急。可是心裡一急便亂了思路,聽得杆兒強又不停搪塞,蘇也竟是一時又說不出什麼話來,氣的是直咬牙!
可又偏生無可奈何。
杆兒強將蘇也的神情全都看在了眼裡,心中有數,要將他磨纏的功夫使下去,剛張嘴說了一個字:「我……」卻冷不防被一個橫過來的人聲打斷了:
「你若實力有限,那個鐘阿櫻能與你最先建立連接嗎?」
杆兒強聽見這話,竟像是受了一驚似的,若不是被奶牛踩著主根之氣,他恐怕都要從地上躥起來了!他轉過頭看著說話那人,竟有些語無倫次:「你……說什麼……亂講……」
一句話讓杆兒強方寸大亂的,不是旁人,正是週遊。
週遊也是心急如焚,但見蘇也和奶牛兩個逼著,那滑不留手的杆兒強竟然毫不鬆口,知道不戳他心窩子是不成了,故而才抽冷子給了他這一句話。
此時聽見杆兒強結巴否認,週遊知道是戳中了,隨即又補了幾句,道:「你和鍾阿櫻劃清界限已經有陣子了,我若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三百多年,哦,是近四百年了吧?難不成,時間太長,你又老了,記性太差了?還是說,這幾百年,你又轉了性,願意做人家的『皇袍』了?」
杆兒強身子明顯一震,他那一雙眼睛登時銳利起來,像是一雙刀子,竟要剜進週遊的心裡似的:「你怎麼……怎麼會知道……這些話,是那個老東西跟你說的嗎?」
週遊剛要說出風雨橋劉氏兄弟的事兒來,但看著杆兒強頗有些急切的眼神,他隨即把已經到了嘴邊話又咽了回去,微微一笑,道:「你的事情,我知道的更多。你若是想要從我這裡打探些出去,就先把眼前的事兒息一息,如何?」
杆兒強往四下里看了一看,仍有些猶豫道:「可是……」
「鍾阿櫻野心龐大,你也不是不知,」週遊又道:「你就算換了軀殼,但草木之屬的本性卻無法更改。你這樣的身份,若想在這場註定的混戰中獨善其身,那是絕無可能的。你,是想隨波逐流認命呢,還是要提前為自己的未來掙上一掙呢?」
杆兒強眼睛眯了一眯。他深深看了週遊一眼,隨即轉了頭,對奶牛道:「放開我的主根。」
奶牛瞅了瞅蘇也的眼神,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眼神,這才往旁邊一閃身,隨即又化成了原本的大小,躍到了蘇也的身邊。
杆兒強更不多言,身子一矮,身形竟然又完全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奶牛不安地扭著身子,在蘇也腳邊輕聲叫了一聲。蘇也卻看向了週遊。
「他省的輕重的。」週遊對蘇也略點了點頭。
蘇也想問的卻不是這事兒。但她看著週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就在此時,只聽一聲爆裂似的巨響,驟然從地底炸響了上來!
別說蘇也週遊,就連憋著勁兒一心飆著歌的路西?馮和迪迪,此時也都忍不住往那聲響的來處看去。
只見杆兒強跟個土行孫似的,突然出現在了陸澄蒙身後,饒是陸澄蒙的身手,竟也始料未及。
杆兒強也早瞧出,無論藤蔓還是巨獸,俱是出自陸澄蒙,若要解了牛五方等人的危機,必須得從陸澄蒙這人身上下手。因此他一個轉身便來到了陸澄蒙身後,也不多言一掌便拍向了陸澄蒙背後!
杆兒強這一掌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因此陸澄蒙並不覺得有什麼威脅,只將身子略側了側,以為避過便是。
誰知杆兒強這一掌卻是個虛招,雖是對著陸澄蒙,實際卻卻並不真把他當成目標。眼見陸澄蒙避過,他卻也不急,仍舊將這眼看要落空的手掌,實實地按了下去!
雖然看見杆兒強退了路西?馮的藤蔓,但陸澄蒙只認作這位瘦麻杆是投機取巧罷了,並未將他放在心上。此時看見杆兒強更是一個昏招還要使到底,更是瞧他不起,冷冷一笑,便將手肘橫起,往杆兒強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的後背上,狠狠砸去!
雖說陸澄蒙這一肘子都沒用什麼真氣,但這要是砸中了,杆兒強就得是像脊梁骨被打斷了的癩皮狗一般,不死也得倒在地上。
眼看著陸澄蒙手肘就要擊中,杆兒強卻忽然身子一伏,竟是要鑽到地里似的。
陸澄蒙冷笑道:「你以為能躲過去?」說著便將手臂直起,變肘擊為爪,往杆兒強背心裡抓了去!
可他這一爪,究竟是沒有抓下去。
因為杆兒強就在他眼前消失了!就像他的出現一樣突然。
陸澄蒙舉著的手一時也不知該繼續舉著還是放下?就在此時,他用化氣之法化出的巨獸,突然放出一聲頗為悽厲的長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