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雲夜永就要飄到出入口那群烏合之眾的頭頂上了,此時卻聽天崩地裂的一聲,驟然從會場中間炸裂開來!
雲夜永一驚,和其他人一樣,急忙回身看去。只見在已經被打砸的不成樣子的會場裡,一團巨大的煙塵從中騰起,像是一顆巨大的蘑菇。
煙塵漸漸散落,露出中間對峙著的兩人。
牛五方和雲夜永從兩邊看過去,竟然都看見了自己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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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付!」
「老三!」
好像隕石一般墜在會場中的二人,不是旁人,正是付東流和他的師兄,也是他的上級,高部長,高以卓。
雲夜永飛身來到高以卓身邊,道:「老三,怎麼回事兒?我說,都還等著你送信兒呢,你原來卻被這傢伙給絆住了?」
高以卓陰沉著臉不說話。
雲夜永看看付東流,道:「這傢伙,用不用我幫忙?」
高以卓咬牙道:「我自己清理門戶,不用你插手。」
付東流亦黑著臉應道:「清理門戶這種詞兒,我來說才對!」
雲夜永卻搖搖頭,道:「你們怎麼清門戶我不管,但是總得挑個時候吧!眼下主人的大計正要展開,你卻在這裡分神,這讓主人會怎麼看你呢?」
高以卓略壓低了聲音道:「我會速戰速決的……二哥別告訴主人……」
「速戰速決?」雲夜永冷笑一聲,道:「若是能迅速解決,你還用拖到此時?我且問你,老四那邊出什麼問題了?你知道嗎?」
「我……」高以卓張口結舌。他幾乎從演唱會開始的時候,就被付東流給纏住了,這期間能分出神來及時切斷縛地羅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有精力去打探老四那邊的消息?
可是,從雲夜永問話的語氣上來推測,高以卓猜想一定是兩邊信息溝通不暢,導致計劃出現了延誤。可這要事後追責起來,恐怕主人的板子就得打到自己身上了。
這樣想著,高以卓不由焦躁起來,手上對著付東流的真氣又多壓了幾分。
可這些年來,高以卓位居高位,自己極少真正動手,就算是信息收集,都是利用被蒙在鼓裡的付東流去做的,他自己本人真的是實戰越來越少。
這讓高以卓在面對付東流時,竟有些吃力起來。付東流覺察的到,手上自然不肯放鬆。
可雲夜永也能覺察的到。他站到高以卓身後,幽幽道:「你們門派的內部事務,按說我不該多事,但是,在主人的大局面前,你這點兒小破事兒,就不叫個事兒。」說著,他手腕一抖,只見一道黑光對著付東流面門上去了!
「老付,小心蟲子!」牛五方動彈不得,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出言提醒付東流了。
付東流雖不敢分神,但目光早就瞥到雲夜永,認得此人正是庭山上的護林員,不由心中一驚。這傢伙居然藏在老牛身邊,而自己和老牛竟也絲毫沒察覺!
聽見牛五方提醒,付東流馬上了解這個「老劉」的招數大概就是蟲子了。他不敢怠慢,騰出一手來,單手結印對著那道黑光揮了出去。
高以卓真氣修為並不在付東流之下。此時見付東流分神,真氣略有偏差,他便趁虛而入,欺身向前,雙掌兜頭劈下!
付東流無奈,只好向後一個空翻躲避開來。
好在,他手中放出的那道薄霧般的氣帶,已經將那黑光完全阻隔在了他身前。
只見,一隻巨大的黑色蜘蛛,像是被一根無形的蛛絲吊在了空中,滴溜溜打著轉,只是每轉一圈,這蜘蛛就小一圈,最終,蜘蛛竟消解成為一滴黑水,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將遍布瓦礫的地面燒出一個小小的焦痕。
「啊!我的黑金剛!」雲夜永的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心痛。
「二哥,你對著妙手門的用蟲子,那不相當於雞給黃鼠狼上門送點心嗎?」高以卓忍不住吐槽道:「莫邪噴霧,專克各種毒蟲。」
「老三你有沒有良心?」雲夜永氣道:「若不是我用黑金剛叫你這師弟分神,你能脫身出來嗎?」
付東流就地一滾,早已站起身來,他草草往四周看了一眼,見牛五方和那少年俱被真氣困住,便知道情勢不好。他略一沉吟,繞過雲夜永和高以卓二人,直對牛五方而去。
然而他的手剛一碰觸到陸澄蒙留下的真氣白練,竟像是被火焰燒灼了一般,發出一聲令人肉疼的焦響。
「老付,這是陸澄蒙的真氣,不好對付,」牛五方急道:「你找個空子去找週遊,他現在需要幫助!」
「想得美!」高以卓早瞧見付東流動作,已經跟了過來,對著付東流背後便是一掌:「咱們門戶的事兒還沒清呢,你竟想走?」
付東流矮身躲過高以卓的掌風,一邊還手,一邊對牛五方道:「現在什麼情況?」
「他們在觀眾們身上種了屍蟲,現在就等路西?馮那邊發出信號,屍蟲發動會將人變成活屍!」牛五方急急道:「然後他們才打開大門,讓這些活屍出去……」
聽聞牛五方的話,付東流也是心下悚然,他對著高以卓的招式不由愈加凌厲了起來:「你竟然會幫著他們做這種事情……你太給師父丟人了!給我們妙手一門抹黑!」
「妙手一門還用得著抹黑嗎?」高以卓瞪著眼睛大喊道:「我們這一門,本來就是黑的,是黑的!我只不過順著祖宗先輩的足跡來做事罷了!憑什麼說我丟人?我明明是在光大這一門!你沒有資格罵我!」
付東流與高以卓狠狠對了一掌後,兩人各自向後退開幾步。付東流眼睛有些發紅:「是黑是白,完全看自己怎麼做怎選擇,你不要用以前的事兒來定義妙手一門……妙手,是我們的門派,是我們的,不是旁人的……」
高以卓卻不肯聽付東流說話,他腿上用力,揮掌便朝付東流飛身過去,口中喝道:「我是你師兄!要教訓人的話,還輪不到你!」
高以卓的掌風很快便到了付東流面前,隱隱的,付東流竟在這掌風裡嗅到了一絲絲甜腥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