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幻夢(60)走為上計

  付東流的秘術,名曰「大還丹」,聽著像是藥名,實則是他獨創的克敵招術,主要是用純陽之氣克制銷掩至陰的靈體或氣性,但從出道以來,付東流還真沒多少機會用到他這招可謂是看家本事的「大招」,再說了,這招雖然大,但也極其耗傷自身的底氣,因此他自己也不敢輕易使用。

  不過,照眼前的情形,這大招此時不用何時才用?

  「該用是該用,可你還來得及嗎?」

  就在付東流調動了全身純陽之氣,即將出招的時候,一個閒閒的聲音驀然闖進付東流的腦子。

  「嗯?」相對於陌生聲音的突兀出現,付東流更在意這聲音所說的話。

  的確,已經來不及了。

  鬼火的速度比付東流想像中要快得多,就在他剛剛調動起陽氣的同時,鬼火最外圍的熾烈的冷焰已經距離他的睫毛只有一厘米的距離,眼看就要舔上去了!

  發招,根本來不及了。

  付東流冷汗淋漓。看著這冷酷的火焰,嗅著焰火中腐臭的氣息,他太能想到被燒到的後果了。

  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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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東流聽那個神秘出現的聲音似乎咳嗽了兩聲,又輕輕道:「別動。」

  付東流心說,我想動也動不了呀!

  那聲音似乎聽到了付東流的心聲,還挺不滿地「哼」了一聲。

  付東流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急出了毛病,自己和自己在對話?正在此時,就見眼前鬼火的怪獸暴然一亮!

  付東流一怔:這是要燒到自己了嗎?

  只見藍色鬼火好像也到了衝刺的最後一刻,不僅亮度大增,而且就像一張幕牆一樣高高張起,似乎馬上就要從上而下給予付東流毀滅性的一擊!

  但鬼火之牆樹起之後,卻像是被定格一樣,瞬間凝固!

  付東流瞪圓了眼睛,張著嘴巴,吃驚地看著這真正凝成一面牆的火焰,就這樣生生在空中急剎了車!

  付東流閉上嘴巴,咽口唾沫,向後撤了一步。

  與此同時,就見這張成一面牆的鬼火,好像是被阿拉丁神燈收回的燈神,又像是被拔開水塞的水池,被一個看不見的黑洞,「咻」的一聲,盡數吸了進去!

  瞬間,鬼火被吸消失,空氣安靜,安靜的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時,就聽「叮啷」一聲脆響,什麼東西掉在了付東流腳邊。

  付東流低頭一看,馬上撿了起來。

  是那枚作為重要證物的,花形嵌飾金戒指。

  站在對面的怪人眼見著鬼火被收,登時有些懵。這大概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相反,付東流這是反倒像是有了底氣。他握緊那枚戒指,又擺出了他「大還丹」的起始姿勢。趁著怪人最虛弱、最暈頭轉向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那怪人雖然遭遇突變有些措手不及,但他馬上注意到了付東流的動作。

  不過,怪人卻沒有做出任何應對的動作。畢竟,為了繁殖瞌睡蟲,應對這一系列的突發事件,已經讓他損耗頗多。

  他惡狠狠地瞪了付東流,確切地說是付東流攥著的戒指一眼,雙手一合,腳跟一碰,無聲無息,毫無預兆的,不見了。

  付東流也暗暗送了口氣,收了招,再看看安靜躺在自己手中的戒指,若有所思。

  「看什麼呢?

  一個聲音突然越過付東流的肩頭傳過來,付東流一激靈,差點反手給他一拳。不過這熟悉的聲音讓付東流的拳頭按捺了下去,是老劉。

  「不是讓你趕緊走嗎?怎麼還在這兒?熱鬧就這麼好瞧嗎?」付東流真服了這頭犟驢了。

  劉大松沖他翻個白眼,道:「我是那種撇下兄弟自己逃跑的人嗎?」他走到付東流身邊,和他一起看著混亂荒蕪的地下室。

  只見地下室內的鬼火以及幽藍花朵俱已不見,也不知是被那戒指收光了呢,還是被那個怪人帶走了?

  只剩下一地的殘枝亂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變得脆黃。靠牆一圈工作人員也從枯藤下顯露了出來,只是生命不再。

  付東流掃視一圈,嘆息道:「十二個人,十二條命啊……」

  劉大松也查看著地下室,接著道:「不止十二條命啊,地上還有兩具屍體……」他忽然有些遲疑:「不對啊,怎麼少了一個人?」

  「什麼?」付東流隨著劉大松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地上的亂騰枯葉中躺著一具男屍,身形較瘦,至於他的面貌,被那些毒藤侵擾「掃蕩」過後,皮肉遭殃,現在是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劉大松指著那具屍體,道:「那具男屍旁邊,應該還有一具女屍,還是我親手搬過去的,怎麼會不見了呢?」

  付東流進入地下室時也看到了那兩具屍體,只不過一心要救劉大松,是以沒太留心。他不太確定道:「會不會是被那些毒藤給纏繞牽扯到了別的地方?或者,是被那藍色鬼火給燒掉了呢?「

  依照眼前的情形,付東流話剛出口,就覺得這兩種情況都不太可能。果然,劉大松搖搖頭,道:「不可能。地上一目了然,肯定不是被移動到了別處。被燒成灰更說不通,緊挨著她的那具男屍都沒有被燒光,安然的屍體怎麼會單單給燒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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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付東流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略略有些吃驚。

  「啊,是啊,」劉大松沒注意付東流的反應,說道:「就是《我不是鹹魚》節目裡的人氣選手,那個女的,不過,她的死因,我覺得挺蹊蹺……」

  「怎麼說?」

  「我當時看她的致命傷,應該在幾個月甚至是半年前的,可是,她直到今天的這次決賽,還一直站在舞台上參賽啊!每次都有直播啊!這怎麼解釋呢?」劉大松皺著眉頭看著付東流:「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說說,到底是為什麼?難不成還真是殭屍跑出來了?」

  付東流雖然也還沒窺清此事的根本,但大略還是知道一些的。他嘆口氣,對劉大松道:「你就當她是殭屍吧。」

  劉大松看向付東流的眼神很是怪異:「你又來這套!怎麼可能有殭屍呢!一定是還有我們沒發現的線索!」

  付東流也不跟他吵,只是一指亂七八糟的地下室,道:「那你怎麼解釋你今天遇到的這些怪事兒?」

  劉大松一愣。是啊,那些昏睡的觀眾,神秘的紅色粉末,詭異的地下室,還有在吃自己血肉的毒藤怪花……

  這都該怎麼解釋?

  「那……那些都是人們還未認知的不同於自身甚至不能容於理解體系的別種生物。」劉大松也佩服自己能記住這麼長且拗口的一串名詞。

  付東流看著劉大松,很是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啦……都折騰這半天了,神經都快崩斷了,」說著,付東流從兜里掏出一顆煙,遞給劉大松:「來,抽根煙,歇會兒。」

  「我這兒還有幾根……」雖然這麼說著,劉大松還是自然而然地接過煙,叼在了嘴裡。

  付東流早已備好了打火機,「啪」的一聲打著火,給劉大松點了起來。

  劉大松是杆老煙槍,自從出了這檔子怪事兒進了地道他還沒吸過煙,早有些熬不住了,於是煙剛點著,他便迫不及待地深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在口鼻里盤旋了幾圈,才吐了出來,閉著眼睛道:

  「我說老付,這煙跟你之前給我的味兒不太一樣啊?」

  感謝支持,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