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相逢(226)給娃取名一定得念來聽聽

  牛五方接過那少年的萬象符,翻來覆去看著,道:「你這張可比老付那張大的多了,你卻如此對待……你這簡直是……」牛五方好好措了措辭,才道:「簡直是敗家啊!」

  「我有家底才能敗,你倒是想敗,還沒有呢!」那少年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道:「少廢話,快幫我從裡頭把套瓶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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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瓶是用術法加固的雙層瓶,專門用來盛放那些本身就有較強術法附著的東西。比如說這只能將一切物品按陰陽屬性分解成為虛無的陰陽兩極蟲。


  「我是想讓你歇會兒,可是蟲子不等人啊!」那少年急切道:「陰陽兩極蟲跟施術者失去真氣連接後會馬上進入休眠狀態,在五分鐘內若不加處置,它就會自己分解消散掉的啊!再說了,就讓你取個瓶子,能用你多少真氣?又不費事兒,別那么小氣!」

  「就你有理!」牛五方雖然嘴上抱怨,但手底下的動作卻一點兒沒停,說話間早替老朋友將一隻卵圓形的套瓶取了出來。

  「然後呢?」牛五方將套瓶托在手心裡,問道。牛五方知道那少年尚無真氣,眼下需要動用真氣的地方,全都得依仗自己來做。

  少年指點道:「把瓶口對準陰陽兩極蟲,記得千萬不要碰到那蟲子,它雖然休眠了,可是遇到真氣它仍有可能被激活,千萬得小心……」

  牛五方將那套瓶口對準陰陽兩極蟲,蟲子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吸力驟然吸了過來,乾巴巴的兩段身體,竟然把那張座椅扯成兩半,倏地鑽進了套瓶之中。

  「快!封口!」少年看著那陰陽兩極蟲完全沒入瓶中,急忙叫道。

  「這還用你說!」牛五方嘴裡嘮叨著,手下卻已經用一個封印將套瓶的口牢牢密閉了起來。

  「快,讓我看看……」那少年忙不迭地朝牛五方伸出手去,把那隻套瓶抓在了手裡。他一時太過急切,又忘了自己的手指指骨的斷裂,一握之下,不由又是疼的「噝」了一聲。

  牛五方嘆口氣,從那少年手中取走套瓶,往那張萬象符上一按,瓶子登時失去了蹤影,化作萬象符上密密的字跡里的一行,蠕動幾下,便安靜不動了。

  「哎,我還沒看呢……」那少年抗議道。

  「都已經是你的了,以後想怎麼看就怎麼看,何必急這一時呢?」牛五方嘴裡說著話,雙手卻拉住那少年的手,輕輕一抖。

  「啊……噢……」一陣劇痛過後,那少年斷掉的手指指骨,竟恢復如初了。

  「謝啦!」少年對牛五方粲然一笑,整齊的牙齒在四下暗的沉悶的會場中,顯得格外的白。

  「你們……欺人太甚……」

  角落裡一個似乎呼吸不太順暢的聲音,從牙縫裡狠狠泄出。

  少年活動著自己的手指,笑道:「瞧,光顧著收蟲子了,把咱們的老劉,哦不,是雲門大掌門雲夜永給忘了……失禮失禮……」

  牛五方走過去,像提溜椅子一樣,把雲夜永給拎了過來,放在那少年的面前。只見雲夜永依舊保持僵坐多年姿勢,無法動彈,也無計可施。

  牛五方和那九虺和這位掌門苦鬥半日,也是頗為辛苦,現在雲門掌門受制於呼名之術不能作妖,他也總算能得空喘口氣了。

  牛五方也坐在了地上,看著雲門掌門,卻對那少年問道:「我剛才就想問你,為什麼他的名一定是兩個字的?根據他的輩分,你其實只確定了一個『永』字啊!那另一個『夜』字你是怎麼推出來的?還有,為什麼是『雲夜永』,而不是『雲永夜』呢?」

  雲夜永本人重重喘息了幾聲,明顯是想自己給自己代言,但好像剛才蹦出的那幾個字已經耗光了他的氣力,必須再從頭聚攢了才行。

  少年只對著牛五方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很神?」

  牛五方撇撇嘴:「並沒有。」

  少年也不在意,道:「別不好意思承認嘛……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麼,『永』字是他的輩分,按說在這個『永』字之外,他可以用其他的字做名字,也可以單用一個『永』字就罷了,但為什麼又會加上一個『夜』字呢?」

  牛五方瞪著那少年道:「別繞圈子,直說!」

  「對待自己人居然也這麼嚴苛……」少年嘟囔兩聲,接著道:「其實說穿了也簡單,你別忘了,他們雲門的族譜排下是『冷月九州消永夜』,這位雖然占了『永』字輩,但在他之後,並無血脈,所以說,雲門到他這一代才是真的斷絕了的……雖然雲夜永不甘心雲門的脈就斷在他這一代,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為了紀念他們這即將消亡的一門,他便將最後一個『夜』字也用上了……就是這麼回事兒了。」

  「你怎麼知道人家沒有後代了?」牛五方問道。

  「雲門的掌門須得是他本人的直系後代,而且還要有天分,能擔得起控蟲的本領,你覺得他雲夜永會在這個世上擁有這樣的後人嗎?」少年搖搖頭,道:「更不要說,雲夜永根本一個子嗣都沒有。」

  「這你是如何知道的?」牛五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跟他朋友多年,聽他提起過家裡人嗎?」少年說道:「一個人哪怕再怎麼偽裝自己,對於自己的後代也總不會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的。他既然能這樣自然而然的不提,就只能說明他根本沒有。」

  「你這個理由……」牛五方咂咂嘴,道:「好吧,就算是這樣,那麼,為什麼是『雲夜永』,而不是『雲永夜』呢?」

  「這個還用說嗎?」少年眨眨眼,道:「『雲夜永』念起來,要比『雲永夜』要好聽多了吧!」

  「……好吧。」牛五方表示無話可說。

  他沒話說並不代表苦主不想說。雲夜永運了半天的氣,終於又積攢了再次開口的力量:「你們別高興的太早了!就算把我定住了,你們也別想活著出去!」

  「喲,放狠話?」那少年道:「那你就說來聽聽,你們還布置了什麼能取我們性命?」

  雲夜永這一次的說話份額又用完了,只是臉憋得通紅,好像很不服氣的樣子。

  就在此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在牛五方和那少年身後驀地響起:「單單一隻網蠖就夠你們受的了,還想要其他的?想要也行,我來給你們!」

  說著,一股霸道的勁風,徑直從二人頂上斜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