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牛五方問他,少年淡淡一笑,看著牛五方的,道:「呼名之術。」
「啊……」不知為什麼,牛五方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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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四下里黑暗一片,哪怕牛五方動作極其細微,但絲毫沒能逃脫少年的眼神。少年望著牛五方笑道:「別怕,又不是對你用。」
「哼,對我用……」牛五方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臉上的表情異彩紛呈,有些憤憤,有些不甘,有些逃避,除此之外,竟還包含了些許懷念:「你忍心再對我下手嗎?」
「想不深刻都不成……」牛五方嘟囔了一句,隨即正色道:「說正經的,你要對老劉用呼名之術?」
「糾正一下,不是我用,是你用。」少年也收起了笑容,認真對牛五方道。
牛五方眼睛一瞪,道:「你是不是傷到腦袋了?我怎麼用?我壓根就不會呼名之術啊!」牛五方這樣說算是客觀的了,其實,在當今這個世上,會用「呼名之術」的,大約除了他眼前這位吊兒郎當的少年,也沒有旁人再會了。
「呼名之術」是修習一道中最為古老、最為神秘的術法,據說那術法也是相當複雜的。牛五方聽付東流說他曾經用過,但他根本不懂原理,只是根據那少年告訴他的一串完全不知道意思的數字完成了一個簡單但效力強大的術法,有些類似束縛咒。但是,想也知道,「呼名之術」的作用,可比束縛人的行動要大的多。
當然,要實現更為強大的法力,所需要的操作也相對的難度更大、更繁複。就算那少年現在就將「呼名之術」的奧秘和盤托出,以牛五方宗師級別的修為,也別想立時就學會。
因此牛五方不禁搖頭道:「你別鬧了,趕緊的,要用呼名之術的話,你現在就趕緊用,有需要我從旁策應的,我自然是責無旁貸!」
「老牛,我是認真的。」那少年卻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呼名之術雖然是用言語來實現的,但是言語裡必須貫徹了真氣,可我現在……」
他現在絲毫真氣也沒有。甚至,連救急的養心瓶也用掉了。
「這……」牛五方一怔,這可真是難了。沒有真氣,當然無法催動術法。而且,牛五方也沒辦法把自己的真氣「送」給這少年。不像週遊,他是初學者,自身的真氣還沒有形成系統,因此反倒可以很方便的接受其他人的真氣饋贈。牛五方和那少年卻完全沒這個機會。因為他們兩個已經是修習多年的修習者,真氣已經形成了完全屬於他們自身的系統和運轉流布的方式,所以,儘管修為高,真氣卻特色鮮明,導致相互之間完全不兼容。
少年自然知道牛五方在想什麼。他看著牛五方的眼睛道:「所以,只能是你上了。」
牛五方皺著眉頭,頗有些為難:「可是這個呼名之術,又不是有了真氣就能上手用的……」
「我知道呼名之術比較麻煩,所以呢,現在請你代行此術,也只是救急……」少年道:「我只能教給你其中的一部分,應該是用來對付老劉的最有用的一部分術法,這一部分是這樣的……」
少年正要往下說,卻聽身後的座椅屏障中發出輕微的「嘩啦」一聲,好像是互相疊壓的座椅不太牢靠而發生了些許塌歪。
牛五方和那少年對視一眼,卻知道這一聲並沒有那樣簡單。這一聲響,是陰陽兩極蟲分解座椅的陰陽之氣後所帶來的。儘管陰陽兩極蟲對人工製品的分解速度會緩慢的多,但是這個分解過程卻一直沒有停止。這一聲說明,陰陽兩極蟲很可能已經將最外圍的座椅分解的差不多了,互相架構的座椅一時失去支撐,才會有這樣塌陷的聲響。
大風起於青萍之末。就算眼下的塌陷不影響整體的防線,但只要陰陽兩極蟲動作不停,它總是會將這條看起來就不牢靠的防線完全弄塌的。
牛五方湊近那堆座椅,想要透過縫隙再觀察觀察老劉那邊的情況,但少年一把扯住了他,道:「老牛,別靠近!」
老劉解釋道:「我是想看看老劉現在……」他有些擔心,他們在琢磨著對付陰陽兩極蟲的時候,老劉恐怕也沒閒著。知己知彼總是應該的吧?
少年卻搖頭道:「就算你看見老劉他現在正搞什么小動作,但現在礙著陰陽兩極蟲,我們又能奈他何?除了給我們自己增添心理負擔,一點用都沒有。有這功夫,還不如把陰陽兩極蟲拱出來的窟窿給堵上……」
說著,他又從旁邊地上吃力地扯過來一把座椅,道:「幫幫忙……」
老牛會意,急忙接過那少年手中的座椅,往發出聲響的地方堵了上去,把那道防線加固了加固。陰陽兩極蟲不會拐彎,所以只要在它行進的直線路線上設置障礙,就可以拖延些時間。
少年喘口氣,雙臂撐在地上,道:「呼名之術里有容易的法門,也有難的法門,你想……」
沒等少年的話說完,老牛把手中座椅一丟,道;「這還用說嗎?我現在是趕鴨子上架,你要教我當然得撿容易的教我啊!」
少年抬起頭來,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道:「容易的法門呢,不僅對施術者來說好操作,而且對於接受術法的人呢,也很容易……反之,那較難的法門對於施術者和受術者都十分的困難……」
牛五方眉毛都快擰到一塊兒了:「喂,我說,咱們時間很充裕嗎?有話能不能直接說?為什麼非要兜圈子讓人猜呢?」
少年看著老牛道:「好吧,我直說。容易的法門,我只要教給你術印,你上手會很快,能在最快的時間內達到相應的目的……」
牛五方不耐煩道:「那還說什麼?來吧,就這個了!」
「你聽我說完……」少年緩緩道:「這個法門所帶來的術法,能在一瞬間置人於死地……換句話說,這個簡單的法門,是個一擊斃命的狠招,而且,只要我教給你,哪怕是教給週遊那樣的初學者,用出去也一定會取人性命,絕無失手的機會……」
一死百了。原來所謂的容易,指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