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真不是胡思亂想的最好時機。少年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伸手往自己腰間摸去。
之前幾番苦鬥,那少年只是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因此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扯的破破爛爛的,幾乎不能蔽體。更不要說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依然沒能止住血,血水不停的滲出浸染著他殘破的衣衫,有的地方甚至都粘到了皮肉上。
看著那少年頗費力地把手伸到自己的腰帶上,那位離他最近的年輕人道:「我說,你這些傷……是真的傷吧?」
少年在腰帶上摳了一下,劇痛從指端傳回到大腦中,他這才想起自己的指頭被掰斷了。少年喘息一下,忍了痛,仍舊對那年輕人笑道:「特效化妝而已……做戲嘛,總得要做足了不是?」
年輕人一臉欽佩的樣子看著那少年,道:「現在這化妝都跟真的似的,水平太高了,連血腥氣都有了……啊,你演技也很好啊,那感覺,讓我都以為你真的受傷了呢!」
少年苦笑著,再一次把斷了的指頭探進腰帶內。可是骨頭斷了後,指頭實在是不好使,努力了幾次,他都沒能達到自己的目標。
「老牛,來幫幫我。」少年忍著痛,儘量不想讓那些觀眾們聽出他聲音里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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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五方聞言,忙轉過身來,看著一頭虛汗的少年,不由皺起了眉頭。
少年卻顧不得許多,只對牛五方道:「我腰帶內側,有一隻蘇家的玉瓶,你幫我取出來……」
牛五方依言,將手探進那少年的腰間。
年輕人在他們身後看著,一臉震驚道:「難道你們節目還是腐女向的?你們……確定這節目能播?話說,你們要是走這條路線的話,我建議把這位老伯換一個年輕些的,這樣也許更賞心悅目一些……」
「話說你能不能閉嘴?」牛五方牛眼一瞪,那年輕人立馬沒了聲響。牛五方這才移回眼睛,小心把手從少年的腰間拿了出來。
年輕人雖然不敢再亂說話,可眼睛卻是一點兒沒閒著。他眼瞅著牛五方把一顆長圓的小珠子一般的白色東西放在了那少年的手心裡,只見這蠶豆大小的珠子似乎迎風見長,只不過一眨眼間,就在那少年手中拉伸邊長,竟成了一隻一寸見長的小小白玉瓶,這瓶子腹大口窄,通體潔白如玉,看起來很像是由一整塊白玉掏出來的,而且瓶壁極薄,透過外面就能看見有什麼東西在瓶子裡影影綽綽的影子。
而且瓶中的東西,看起來竟還像是活的,在瓶底上下不停遊動著!那年輕人眼睛都看直了,登時忘了牛五方的警告,不由張大了嘴巴,道:「這……這裡頭有東西!」
「多新鮮!沒東西我們帶它幹嘛?」牛五方橫了那年輕人一眼,用氣勢洶洶的目光喝令他閉嘴。
「瓶塞上有封口的咒術,你知道的……」少年示意牛五方打開瓶子,道:「但是,要確保裡面的東西放進九虺的嘴巴裡頭……你可以嗎?」
「放進嘴裡?」那年輕人又忍不住了:「那麼老大的嘴,牙還那麼尖,老伯又胖,你怎麼能讓老伯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呢?」
牛五方眼一瞪:「你是想替我代勞咯?」
年輕人立馬又沒了音兒。雖然據說怪蛇是虛擬投影,但是這節目處處做的逼真,誰知道真上去了會出什麼么蛾子?安全第一啊。
少年對年輕人和善的笑了笑,閉了閉眼睛,似乎很是疲憊的樣子。
牛五方拿起玉瓶,右手的大拇指放在瓶塞上,只要稍稍運轉真氣,固定瓶塞的咒術便會立馬消散,裡頭的東西也會立刻跑出來。
但牛五方並沒有立刻打開瓶子。他拿著玉瓶,對那少年問道:「這瓶子我見過,叫做養心瓶,對不對?」
少年依舊閉著眼睛,慢慢道:「老牛啊,事不宜遲,趕緊的吧,影傀符牽制不了多長時間的。」
牛五方卻依舊一動未動:「你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是最需要養心瓶的嗎?」
「我現在這樣子,就這一個養心瓶也只是杯水車薪,不如別浪費的好。」那少年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牛五方道:「但對付白僵蠶,那就是好鋼用在刀刃上了,剛剛好。」
牛五方深深看了那少年一眼,緊握著那隻玉瓶,按著面前的座椅,身子輕巧地翻了出去,直奔九虺而去。
「白僵蠶是什麼厲害東西嗎?養心瓶又是什麼?」那位年輕人集中了身後一些夥伴的意見,湊近那少年又問道。
少年調整了一下呼吸,向那年輕人笑道:「怎麼,想參與這個節目嗎?」
年輕人眼睛一亮,道:「我們也可以嗎?」
少年微笑道:「你們現在,不是已經參與進來了嗎?這裡相當於一個大迷局,每一個身在其中的人呢,都會參與演出。只不過,要想提高在節目中的露臉程度,就得接受更多的挑戰,比如……」
「比如去挑戰那條大蛇?」年輕人瞬間覺得自己搞清楚了狀況,頭腦清晰無比。
「對,那是其中一關,」少年順水推舟:「咱們可以通其他的關,比如,你們剛才在外面所遇到的……」
「外面沒什麼關吧?」年輕人一臉的迷茫:「我們沒遇到什麼啊……」
「沒遇到什麼的話,為什麼你們會返回到這裡來?」少年看著那年輕人的目光好似一把利劍:「還有,這裡應該是一個封閉的關卡,你們怎麼進來的?」
之前為了清場來對付老劉他們,少年早在進場的時候就讓蘇也在所有的出入口處布了簡易迷魂小陣,普通觀眾一旦從任何一個出入口退出,就無法再找到通往演唱會會場的路。按理說,這二三十個人就算在外面的環形走廊轉上一天一夜,也根本不可能再找回來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挑戰這個關卡了,別的參與者就不能再進入該關卡,是嗎?」自從聽那少年說,這是一個過關挑戰的真人秀之後,那年輕人便亢奮的很:「說來也奇怪,剛來演唱會的時候,我們記得這塊兒至少得有五個出入口吧?可是轉了一圈後,我們就只看到了這一個口,好像其餘四個口都憑空消失了!哎,你說,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也有資格挑戰這條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