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相逢(160)談判時帶情緒容易打起來

  「這網蠖怎麼會到你手裡?」老劉陰沉著臉,問道。雖然沒有正面回答牛五方的問題,但從他那語氣里卻顯然已經是默認的了。

  那少年不顧身旁那些嘍囉的推搡,擰著脖子喊道:「老牛!我說你怎麼會扔下我跑了呢……感情那會兒,你是去奪這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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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雖然沒有真氣,但是對付這些蠢笨的嘍囉,卻還是有些招兒的。只見快被捆成粽子的少年身子三轉兩轉,竟然從那十幾個人的包圍中脫身而出,身子一晃,跳到了一張座椅的椅背上,登高叫道:「你是為了我才去奪的蟲子嗎?」

  「你的臉有這麼大嗎?」牛五方沒好氣的翻個白眼,看著不遠處的少年,微微嘆口氣。

  只見那十幾個人又一擁而上,想要抓住那少年的腿把他拽下來,反而卻被那少年蹬了好幾腳……但是那少年終歸是因為被捆縛而失去了平衡能力,不慎從椅背上摔了下來,仍舊被那群一擁而上的人給重新包圍了起來,連個影兒都瞧不見了。

  但是少年的聲音卻還是不屈不撓地響徹在體育場:「老牛可別毀掉那隻網蠖啊……那麼大個兒的網蠖,極品啊……」

  「那是極品,還用得著你說嗎?」老劉冷哼了一聲,重新對著牛五方道:「把網蠖還給我。」

  「既然已經到了我的手中,你覺得我會乖乖還給你嗎?」牛五方五指併攏一握,重新把網蠖收了起來,對自己的老朋友笑道:「我要是能乖乖給你,又何必費力八叉地去奪呢?」

  「你怎麼會……」老劉本來想問牛五方是怎會知道這隻網蠖的,但想起他剛才說的話,顯然牛五方是經由縛地羅得到的信兒,老劉遂頓了頓,沒再問下去,但又轉念一想,也不知道牛五方用縛地羅反查到了多少訊息,他了解到了何種程度?

  隨即,老劉決定要探探牛五方的口風:「我說,我們的目標是這小子,難道你不應該去好好保護這個現在真氣皆無的傢伙嗎?你怎麼會有閒心搞蟲子去?這蟲子本來就是為了抓這小子帶來的,哪知這小子把自己搞到了這種地步,我們壓根就不用動用網蠖,便手到擒來了……」

  「哦?這麼說,現在這網蠖就是沒用的了?」牛五方摸摸自己的肚子,緊盯著老劉的眼睛,似乎頗為釋然地笑道:「既然沒用,就毀掉算了,反正這玩意兒留著也是禍害,我看著也怪噁心的……」說著,就見他握著試管瓶的手指驟然收緊,似乎在運起真氣一般。

  「不要!」

  出乎牛五方的預料,這滿懷驚恐和擔憂的叫聲竟然是二重唱。對於其中老劉惶恐的聲音牛五方還算有準備,但是對另外一個聲音……

  牛五方往那堆還在一團混亂中的嘍囉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你先把自己眼前的問題解決一下吧,這個時候還顧得上想蟲子!」

  那聲「二重唱」里含著的,是那少年的喊聲。他摔下來之後,便被那群嘍囉按在了地上,但他豈能安安靜靜地任那嘍囉們把他帶走?一時間,那少年在地上使起了滾地龍的招兒,那種出其不意的無賴,卻令那幫嘍囉竟也奈何不了他,一時只是手忙腳亂的束手無策。

  雖然口中嫌那少年多事,但聽他還有心思關心蟲子,且說話的底氣還算足,牛五方稍稍放了心,這才又對眼巴巴盯著他的老劉道:「怎麼,不是說用不上了嗎?幹嘛這麼緊張?這網蠖雖然不算是常見吧,但也不是什麼太珍貴的東西,毀了就毀了,你急什麼?難不成,因為你養它這麼胖,養出感情了?」

  牛五方自己都說了網蠖不算常見,更何況眼見這這隻網蠖體形巨大,任誰都知道這一隻絕非普通的網蠖可比,可他卻故意裝傻,老劉聽了能不氣嗎?

  老劉的眼神在牛五方的臉和手之間慢慢打著轉,臉色黑的像鍋底,他跟這不說正經話的老牛也沒什麼好聊的,遂直截了當咬了牙道:「把網蠖還給我,否則……」

  「否則怎樣?」牛五方手握網蠖,有恃無恐。老劉越是如此,牛五方越是心下瞭然明白這網蠖定有大用處。

  老劉也不多言,只是手往空中一伸,手心裡憑空冒出一條黑色的藤蔓來。

  眼見著藤蔓在老劉手中迅速抽長、長葉,在空中盤曲起來,牛五方一驚,不由往後退了半步。但那條長成的藤蔓卻沒理會距離最近的牛五方,反而在空中晃了晃,像是條活過來的毒蛇一般,嗖的射出,向著那幫嘍囉而去。

  顯然,藤蔓的目標是那少年。

  「不可!」牛五方忽然覺得心中一慌,正待起身飛去回護那少年,竟是已經來不及了。

  藤蔓彈去的速度比它生長的速度不遑多讓。只見那藤蔓伸展開來,有如繃緊的繩索,又好似堅硬鋒利的銳器,筆直地刺向被嘍囉們壓制在地上的少年。那幫嘍囉也來不及反應,擋在藤蔓正前方的一個倒霉蛋竟給那黑色藤蔓從背後霍然穿透了心窩!

  那嘍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胸口迸射的鮮血如泉,登時濺了旁邊的人滿身滿臉。餘下的嘍囉們都嚇壞了,一時呆在原地,竟不知道自己是該逃還是該呆在原地?

  倒在地上的少年也被那倒霉蛋的血濺到了。他頗有些費力地從地上抬起脖子,眼睜睜看著那條黑色藤蔓穿透嘍囉的身體,蠻橫地在這人的胸膛里攪擾著,直至從這人傷口左下方的肋骨處破開身體,豁然而出,直奔地上的自己而來!

  那位因為擋路而被無情抹殺的嘍囉似乎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橫禍給嚇懵了,在初時的劇痛過後,他仿佛丟失了神智,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幾乎被撕裂成兩半,然後無力的,像是被屠夫肢解後的肉塊,倒在了地上。

  而直至倒地,他都還是有一口氣的。

  少年眼中掠過一絲不忍,但他卻無暇顧及太多。那條藤蔓帶著那嘍囉的血,徑直刺穿了少年的肩頭,然後繞到他的背後,從脖子往下,蟒蛇一般將他緊緊纏繞了起來,緊接著便倏地將少年從地上拉起,掠過數排座椅,回到了老劉的身旁。

  藤蔓的另一頭一直在老劉的手心裡攥著,老劉看著藤蔓迴轉過來,隨即手腕一抖,藤蔓便重重砸向地面,愣是把堅硬的地面砸出一個坑來。

  少年躺在這坑裡,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似乎老牛在焦急地呼喊著什麼,可是在這重擊和藤蔓的絞殺之下,他仿佛墜入深深的海底,眼前一片黑暗,卻是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