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口承認?」付東流做出驚訝的樣子來,道:「我什麼時候承認了?周你不要信口開河呀!」
週遊笑了笑,道:「領導您是不記得過,但架不住您自己個兒漏了嘴啊!」
「什麼時候……」付東流此時看起來是真的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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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遊微笑著提醒自己的領導:「當時,我見您只輕輕一嗅便出了萬應丸的成分,便問您是否曾見過此藥,您當時是怎麼的?」
「我怎麼的……」付東流拼命回想:「我好像的是在我老師那裡見過這藥……吧?」
「瞧瞧,記不清了吧?」週遊笑的很得意:「因為那只是你下意識溜出來的話,你自然不會有印象。」
「你直行不行?」付東流皺起了眉頭:「要是敢誑我話,看我不……」
「我絕不謊話。」週遊道:「在您您見過萬應丸的時候,我曾經質疑您曾經見到的是否就是作為證物的朱登雲的藥丸,您立馬否定了,但原話是這樣的:『我見過此藥,但並沒有就是見的朱登雲的那五顆藥丸』。領導,既然您一口咬定沒見過朱登雲的藥丸,但是怎麼會知道朱登雲給我的藥丸恰好是五顆呢?在這之前,我可從未提起過藥丸有幾顆。」
付東流看著週遊,一時無語,臉上也仍然沒什麼表情,更沒有週遊所預想的那種被揪住辮子的慌亂。
領導就是領導啊,真有風度。週遊暗想。
「好吧,我承認我見過作為證物的朱登雲的萬應丸,」付東流竟平靜地承認了:「而且也是我將那五顆萬應丸從證物檔案室里拿走的。不過,我我見過並認識萬應丸,的確是從我的老師那裡。好了,第二個問題……」
「什麼?這個問題就算過去了嗎?」週遊吃驚道:「領導,您難道沒有其他要的了嗎?」
「還要什麼?」付東流不解道:「我都了,證物是我拿走的,你還要怎樣?」
「你不覺得應該對我解釋些什麼嗎?」週遊眼睛都瞪大了:「這是咱們科里重要的證物,您拿走就拿走了,而且還要謊稱沒見過……這,這不需要給出個能得過去的理由嗎?」
「你想聽什麼理由?」付東流唇角微翹。
「……您就不為自己辯解些什麼嗎?」週遊看著自己的領導,緩緩道:「您這樣什麼都不解釋,難道就不怕引起我對您的懷疑嗎?」
「懷疑不懷疑,那是你的問題,與我無關。」付東流淡淡道。週遊頭一次注意到這個總喜歡打官腔的領導,他身上屬於修習者的灑脫與傲骨,仍然還在,哪怕被滿身的贅肉給掩蓋的面目全非,但是,始終都在。
看著愣怔的週遊,付東流微微一哂,道:「有些事,我還不想讓你知道。這個,也算是我對你有限的保護吧。」
「可是……」週遊很想,可我們不都是特別調查科的嗎?不一直都是共同面對形形色色的古怪的戰友嗎?
有什麼不能的?
可是付東流一擺手,止住了週遊的話頭,道:「好了,該知道的你已經都知道了,現在你抓緊時間去查那怪蟲子吧……你想要在演唱會之前救下迪迪,恐怕時間真的不多了……」
週遊又是一呆:「領……領導,您不是還有一個問題要問嗎?」
「哦,那個問題,我已經有了答案,不問也罷。」付東流著便站起了身。
週遊也站起身來,攔在付東流前面,道:「不行,我還沒有答案呢……請領導明示!」
「唉,你這孩子……」付東流嘆口氣,道:「第二個問題,其實你已經回答過我了。」
不等週遊再發問,付東流繼續道:「我掩蓋了拿走證物的事實,按理你該懷疑我與迪迪的事情有關才是,可是你卻跳過了我,直接想到了鍾阿櫻……對於你的信任,我由衷的表示感謝。」
著,付東流以與他身形完全不相稱的靈巧,從週遊身旁擠過去,飄下一句話:「希望你能將你的信任一直保存下去……」
付東流走到門口,微微側了頭,又道:「同樣的信任,也請你對那個不知道名字的人保留下去。」罷,付東流竟踱著方步就此走了。
只留下週遊一臉的不可思議。領導……這到底是怎麼了?
電話鈴聲此時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週遊仿佛還沒從夢遊里醒過來,也沒細看來電是誰,便點下了接通,木然道:「餵?」
「游,我找到那傢伙了,等著,讓他跟你話……」是蘇也。
只聽那位尚不知名姓的少年,在電話那頭,懶洋洋地哼出了一個問候:「聽你找我?」
那少年的話終於將週遊從夢遊中拉回了神。眼下要完成的事情也是令人深感棘手,至於領導的反常,只能留待日後再解了。
「嗯,是的,」週遊馬上回答道:「我遇到了一種古怪的蟲子,所以想請教請教你。」
「蟲子?」少年在電話里的聲音,除了慵懶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你主動找我就從來沒有過好事,不是找我麻煩就是找蟲子……我,咱們這樣算是朋友嗎?」
「我沒心情也沒時間和你聊閒,」週遊不知怎的心情很不好,硬邦邦道:「那蟲子一直在吸取迪迪的心氣,如果我們不能幫他的話,恐怕明的演唱會後他就……」
「你怎麼了?」那少年似乎根本沒聽見週遊到的迪迪的事情,他只在意週遊的情緒:「聽起來很不開心啊?」
「瑣事纏身,毫無頭緒,我怎麼就能開心了?」週遊沒好氣道:「你就幫不幫忙吧?」
「幫,當然要幫,一個是我朋友,一個是我偶像,我哪有不幫忙的理由?」那少年在電話另一端嬉笑道:「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斷定我就會知曉那蟲子的來歷呢?」
週遊一愣。是啊,為什麼第一時間就會想到他呢?
「同樣的信任,也請你對那個不知道名字的人保留下去……」領導的話言猶在耳。
信任。
為什麼?
週遊握緊了手中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