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明算是嘴下留情的了,但黑子就沒那麼客氣了,這小黑老鼠直不愣登的對那少年道:「我說這位朋友,你不會是對她動了心了吧?我提醒你啊,她可不是阿櫻!我勸你注意力集中一點兒,咱們現在得趕緊找到她的主根!」
白衣少年好不容易從鍾阿櫻臉上把目光「拔」了出來,對黑子和劉若明笑道:「我是在找根啊!」
「……」劉若明很想說,根在哪裡難道會寫在鍾阿櫻臉上嗎?但是學會了三思而後行的劉若明,遲疑一下,還是比較厚道的把話咽了回去。
黑子卻是頗為直爽,張口就道:「那傢伙藏在阿櫻的身體裡,你怎麼能從她的外表找到根?」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白衣少年卻一點也沒覺得難為情,依舊保持坐姿,微微笑道:「透過外表找本體,總得先靠近外表是不是?」
劉若明感覺黑子在他肩頭上的小爪子在慢慢收緊,知道這小老鼠有些忍不了,正想要說些什麼緩和一下,卻聽白衣少年又說道:「行了,不扯廢話了,咱們說正事兒……」
說的他好像正在幹什麼正事一樣!黑子翻個白眼,忍了忍,終究沒說什麼,就聽聽他有什么正事兒?
白衣少年收了笑容,對劉若明道:「若明,我且問你,今天這事兒,你準備管到什麼程度?」
白衣少年道:「因為這事兒不僅今天完不了,而且,我很擔心會成為一個持久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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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若明一怔:「為什麼這麼說?」自從與這白衣少年遇到,劉若明還從來沒見到過他有過這樣的嚴峻表情。
就連黑子也感覺到了白衣少年的嚴肅,只蹲在劉若明肩上,默不作聲的仔細側耳傾聽著。
只聽白衣少年輕嘆一聲,道:「這傢伙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她的確是個不簡單的超越普通草木之屬的存在,她可以用連接很完美的隱藏她自己的主根……」
黑子忍不住又打斷了少年的話:「她的連接,我已經在大槐樹指點下破壞掉了,你是知道的呀!」
「那只是其中的一個連接而已……」
白衣少年的話讓黑子仿佛被電擊了似的一震,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麼……其中一個連接……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的……」
白衣少年點頭道:「大槐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它以為那傢伙和它建立了連接就很了不得了,誰知道……這傢伙比它或者咱們想像的『了不得』還要強上十倍、百倍!這傢伙不僅可以建立連接,而且可以和多個草木同時建立連接!」
黑子小爪子不由深深抓進了劉若明的肩頭。它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你……你這樣說有依據嗎?」
劉若明此時已然了悟,他雖然也難以置信,但還是對黑子解釋道:「黑子,這的確是事實……依據的話,你看她一人竟擁有五鬼樹的樹根,難道還不是依據嗎?」
黑子默然不語。是啊,哪裡會有一棵樹或者是什麼植物能同時擁有其他不同植物的根脈呢?不會有草木會是這樣的……
除非這草木和其他的草木建立了「連接」。
可是,如果這個占據了鍾阿櫻身體的傢伙,能擁有諸多的「連接」,那麼她也是能夠獲得類似於大槐樹的其他草木的真氣的,這樣一來,她在大槐樹的連接被破壞後,也是完全有能力用其他連接做替代的……可是,為什麼在大槐樹連接被破壞後,她卻表現出一副遭受沉重打擊的樣子呢?
白衣少年好像看到了黑子內心的困惑,只聽他繼續說道:「你們一定在奇怪,既然鍾阿櫻有這麼多的連接,為什麼在與大槐樹的連接斷掉之後,不能頂上來代替大槐樹發力呢?老實說,這一點,我剛才也沒有想通,直到現在……」
說著,白衣少年竟伸手拍了拍鍾阿櫻的肩頭,道:「直到現在我才發覺是怎麼一回事兒……」
看他伸手就拍鍾阿櫻,劉若明和黑子都是一驚,生怕他遭到鍾阿櫻的還擊,誰知道她那糾纏無比的藤蔓會從哪兒突然冒出來呢?
不過,什麼也沒有發生。並沒有藤蔓從鍾阿櫻的身體裡鑽出。事實上,鍾阿櫻整個人好像睡著了一樣,對於他們的說話動作都是毫無反應。
白衣少年看看鐘阿櫻,又看看劉若明,道:「看見了吧?」
「看見什麼?」劉若明眉頭皺起。
「自然是鍾阿櫻啊!」白衣少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可我以為,你是要說明連接的問題……」黑子被他搞的越來越糊塗了:「你說你直到現在才搞清楚關於連接的實際情況……這和你讓我們看阿櫻有什麼關係?」
「此阿櫻,還是彼阿櫻嗎?」白衣少年來回看著黑子和劉若明。
「什麼?你的意思是……」黑子一驚,隨即從劉若明肩頭跳下來,三兩步竄到了阿櫻面前。
劉若明也是一驚:「你是說那傢伙跑了?」
白衣少年微微一點頭,道:「被你說中了……金蟬脫殼……這傢伙實在是……」
「跑了?」黑子扭頭看著白衣少年,很是不解道:「按你所說,這傢伙跟其他草木有多個連接,那他的真氣完全是足足夠的啊!他用得著跑嗎?」
劉若明對黑子的話深以為然:「黑子說的不錯,以她的實力,以及她勢在必得的勁頭,怎麼想也不應該會做出逃跑這樣的事兒啊!」
「可她就這麼辦了……」白衣少年依然坐在地上,看起來他和他身旁的鐘阿櫻一樣的孤苦無依。
「為什麼?」劉若明蹲下身子,看著白衣少年,問道:「她為什麼會逃走?」
「嗯,這得從她的那些連接說起來了,」白衣少年道:「她雖然和多個草木們建立了連接,但我相信,她這個本事也是最近才發展出來的,她應該還在探索階段……所以,她雖然建立了多個連接,但最主要的連接、起中樞作用的,仍然還是跟大槐樹的這個連接……我沒猜錯的話,她和大槐樹的連接也是最早形成的……」
「所以,我破壞掉大槐樹和她的連接,也就相當於破壞掉了她與所有草木的連接的中樞樞紐,」黑子道:「所以她沒辦法及時調動其他的草木真氣……所以她才選擇了逃跑?」
「大致就是這麼回事。」白衣少年低了頭。
劉若明看著少年,慢慢道:「我看,並不盡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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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