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點點頭,總結道:「不錯,從這些信息卻可以引出諸多疑點了:第一,這個神秘男人身份到底是什麼?第二,這個人為什麼看上了鍾家,世代糾纏?不僅把鍾家的宅子建成了道場,而且用來幫他轉化真氣的蝽蛭也一直藏匿在鍾家……第三,哦,好像沒有第三了……」
劉榮皺了皺眉,道:「我覺得有第三啊,第三就是,他明明本事不小,可是為何偏要占據一個弱女子的身體呢?僅僅是為了引誘我下山嗎?還有第四呢,他為什麼要豢養蝽蛭,為什麼只有蝽蛭才能幫他轉化真氣?」
白衣少年笑道:「你別急啊!先聽聽我的信息,也許有的問題也就有答案了呢!」
「洗耳恭聽。」小老鼠大槐樹懶洋洋道。
白衣少年看了那老鼠一眼,道:「時間比較緊,我只能撿要緊的說……我可以先回答你幾個問題,首先,這個神秘人和鍾家的關係,這一點,我從小春兒身上倒是了解了一點,據說,鍾家老宅這塊地兒,最一開始,原本屬於小春兒的本體蝽蛭,就是那個你們修習一道費了很大力氣才用火燒死的那條大蝽蛭,原本就是在這個地方盤踞著的……」
「你的意思是,這裡是那條史上最大蝽蛭的老窩?」劉若明不覺將眉毛擰的更緊了:「那個神秘人說過,那條大蝽蛭,就是他豢養的,後來那蝽蛭被我們修習一道剷除後,他竟從死灰中撿出了那條蝽蛭的尾巴尖兒,養成了今日的『小春兒』……」
「這樣說的話,」白衣少年聽了劉若明補充的信息,道:「那也就說,這裡嚴格來說其實並不算是蝽蛭的老窩,實際上應該是那個神秘人的基地才對!這樣一來,似乎也更說得通了……」
「那條蝽蛭,還傳遞給你了什麼信息?」小老鼠大槐樹在旁問道。
「哦,蝽蛭說。它休眠的時候是躲在地下的,而它的主人則外出雲遊去了……待它的主人回來一看,鍾家宅子已經建了起來。原本呢,蝽蛭喜歡在荒地上獨居,並不願與人類雜居而處,但是這小春兒的主人卻另有打算,他認為躲在荒郊靠運氣捕獵血食不僅沒保障,而且也容易被人當成妖異而除之後快;但是藏身於人類的居所,卻可以完美隱藏自己的蹤跡氣息,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完成獵食。而且,藏匿於人類的居所,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通過蝽蛭的種種異常活動,吸引來修習者……它這條蝽蛭,可是只吃修習者的……」
「所以,這個神秘人後來就參與了鍾家老宅的修建?」劉若明這才仿佛開了一點竅:「他這是把鍾家老宅,不,是把他和蝽蛭的巢穴借著鍾家老宅的裝飾,布置成了一個捕獵的陷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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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意思。」白衣少年點頭道。
「那……鍾家的衰落,是不是和他也有著一些撇不清的關係?」劉若明又問道。
「嗯,你又猜對了,」白衣少年一笑,道:「他既然將鍾家老宅當成了捕獵的陷阱,那他怎麼可能會讓鍾家人好好在這兒待著?鍾家世世代代的人,都被他和蝽蛭當成了食物,誘餌,或者是……載體……」
「載體?」劉若明不明白那少年的意思。
「這就涉及到你剛才的那個問題了:他為什麼要占據阿櫻的身體?」白衣少年接著說道:「你說過了,這個神秘人跟人相比屬於是異類,異類無法直接利用修習者的真氣,因此他需要藉助蝽蛭的身體進行轉化……但是,他這個異類,實在是和人類相去甚遠,所以即使有蝽蛭的轉化,他依然不能充分的利用,所以他就用了一個邪惡的法子……」
「奪舍?」小老鼠大槐樹眨眨小眼睛。
「奪舍,這還說輕他了呢……」白衣少年嘆道:「奪舍不過是將本體的意識趕出去,任它自生自滅,縱然如此,本體意識也還有翻盤的機會,再不濟附身到其他人或動物身上,也總還能留有一線生機;而這個神秘人用的法子,則是在占據本體時,完全將本體的意識吞噬掉,不僅不給人留後路,而且還把本體的意識當成了他的食物養料……說穿了,這和吃人沒什麼分別了……」
蝽蛭吃人,連血帶肉,視覺衝擊力極強,所以人們都知道蝽蛭是惡的。可是,像這個神秘人這般,將人的神識吃光,只不過留下人的一個空皮囊,豈不是更加殘忍、冷酷?更加狡詐、可惡?
劉若明深深吸口氣,將自己心中的憤怒和嫌惡壓下去。現在還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他問那白衣少年:「那麼,他選擇占據的人有沒有什麼標準?他為什麼選擇了阿櫻,而不是鍾夫人?」
「這個問題就不是個問題了,」白衣少年一笑,道:「誰人不喜歡年輕美好的皮囊?就算是異類也不例外……而且,這美好的皮囊,也更容易讓修習者產生憐惜,從而義無反顧的一頭撞進這個巨大的捕獵陷阱,對不對,仙人?」
「別叫我仙人……」劉若明一皺眉,心下卻不由佩服這強大的邏輯……
「那條蝽蛭就說了這麼多?」小老鼠大槐樹在一旁問道:「別光說蟲子,說說你自己啊,你怎麼會突然來這兒,還是在蝽蛭覺醒的這個節骨眼上?」
白衣少年轉身對著小黑老鼠,笑道:「我為什麼來這兒,一開始就說明白了……我是來找你的呀!」
「我從原來的地方被移走時,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給你留下的,」小老鼠大槐樹冷冷道:「你是如何知道我被移到了鍾家老宅,並一路追過來的呢?」
聽了小老鼠大槐樹的話,劉若明不禁又看向了白衣少年。的確,他的出現,實在是太巧,太巧了,巧的似乎都有些刻意了。
白衣少年看著小老鼠大槐樹,依舊笑道:「你懷疑我?」
「不敢,」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小老鼠大槐樹的話里話外卻一點也沒有排除對白衣少年的懷疑:「但是這也太巧合了吧?既然說了要互通消息,你總得給我們一個解釋,對不對?」
白衣少年定定看著小老鼠大槐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等著」……但少年終究沒放什麼狠話,只是懶懶一笑,道:「我承認,我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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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