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迷霧(56)出離

  即使是游游,在這黑暗中,也不曾叫自己的名字……

  那麼,是誰?

  這黑暗的虛無,又是哪裡?

  週遊努力向上掙著,掙扎著,想要向著那聲音的方向,向著那聲音的主人而去……看清楚也許只是奢望,但他只想跟那個聲音的主人接近些,再接近些!

  只可惜,身下的暗的力量太過粘滯沉重,好像無數隻觸手在拉扯著週遊,拉扯著他不叫他往上去!

  週遊只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溺水者,腿被水草纏住的溺水者,只剩下一張臉還露在水面之上,而且,就這一張臉,也在慢慢往下沉去,無法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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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遊無力地松出一口氣。就這樣吧。

  在週遊的鼻尖沒入黑水的剎那,就在這個時候,週遊忽然感覺冰冷的後背被人猛然一擊!

  這一擊,週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的離了原位,周身氣血隨著翻滾起來!

  這一擊,那粘纏在週遊身上身下的黑暗,像是被突如其來的雷霆擊中,立馬像春日炸裂的冰面,四分五裂,粉碎成晶!

  像之前不由自主的下沉一樣,現在的週遊同樣身不由己地被向上拋起,那速度太快,他只覺耳膜鼓脹,嗡鳴不已!

  週遊張開嘴巴想要呼喊,但仍舊發不出聲來。直到他恍惚又看到光的那一刻……

  遙遠的光從一個亮點逐漸擴散,生成無限的光束!

  仿佛禁錮他的肥皂泡,在達到極限的剎那,「啪」的一聲破裂開來,新鮮的空氣忽的一下子湧進來,週遊竟有些應接不暇,不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終於,週遊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了!

  以及,領導的聲音!聽起來,付東流的聲音似乎很是急切:「週遊!週遊!」

  週遊的眼睛,從只能看到散漫的光,漸漸聚焦,終於能看清楚領導的臉了。儘管囚室里燈光昏暗,可在此刻週遊的眼中,卻是無比溫馨的所在。他眨眨眼,找到付東流的眼睛,慢慢道:「領……領導……這是……怎麼了?」

  看見週遊能說出話了,付東流這才長舒口氣,小心把週遊從自己膝頭扶起來,讓他自己靠了牆,道:「剛才你的樣子太嚇人了……我還以為……」說著付東流往裡面看過去。

  週遊順著付東流的目光也轉過頭去,發現張偉又縮進了囚室的黑暗角落中,好像一塊石頭般,一動不動的。

  「我還以為那個傢伙不守信用,把你的真氣……」付東流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張偉的聲音很不客氣地打斷了付東流,就像從黑暗中射出來的冷箭:「信用這個東西,難道囚徒就不配擁有了嗎?」

  「什麼?」付東流一楞。

  週遊往黑暗中看了一眼,道:「他一定會守信的……不然,他怎麼可能跟人做交易呢?」

  「嘿……」張偉在黑暗裡笑了一聲,好像突然拋出來的一塊石頭一般生硬。

  「你先別說話,真氣環行,看看有沒有受損?」付東流還是擔心週遊的真氣。

  週遊對付東流笑笑,道:「沒關係的……真的是只有三分之一……」說著,週遊忍不住打個寒顫。真氣被抽離,原來就是這個感覺……只有三分之一,就已經是這樣令人心生恐懼了,要是全部被抽離的話……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只有三分之一……」付東流搖搖頭,雖然這個真氣量是週遊和張偉都同意的,但是,三分之一的真氣,對於任何一個修習者來說,割捨出去都是相當有影響的了,更何況週遊只是一個初學者,本來就還在真氣的累積過程中……

  雖然損失的是自己的真氣,週遊卻並沒有太多的關心,他喘口氣,對著黑暗裡說道:「我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黑漆漆的光線照不到的角落裡,張偉的聲音幽幽飄出來,像一隻失去方向的蒼蠅:「那傢伙的秘密,對嗎?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在盜走那傢伙的夸蟻的那天……」

  張偉說到了他所謂的提示,週遊和付東流都凝神屏息聽著,生怕錯過可能的細節。

  只聽張偉繼續說道:「那一天是因為那傢伙突然離開,我才有機會拿到了夸蟻……那一天,就是我給你們的提示。」

  「那一天……」付東流皺起了眉頭:「這就完了?還有呢?」

  「說好的,只能有一個提示,別太貪心。」張偉的聲音再飄出來一隻蒼蠅的飛行軌跡,隨即戛然而止。

  「難道是……」週遊腦中閃過一道光。

  「怎麼,你明白了?」付東流看著週遊。他不知道張偉那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能給週遊什麼啟發?能有啟發相當於是奇蹟吧?

  週遊忍不住一拍手,道:「領導,我想我大致明白一點了……」

  「既然這樣,咱們該走了吧……」付東流說著,眼睛往黑暗角落裡看了過去:「這裡應該已經沒事兒了……吧?」

  角落裡什麼聲響都沒有。

  付東流搖搖頭,攙著週遊站起身,慢慢走出了囚室的門。直到門再次在他們身後關上,那位狂野之心不亡的囚徒,始終沒再發出一聲。

  週遊站在走廊里,還是有些虛弱地扶住了走廊過道的牆壁,有些納悶地向付東流問道:「這傢伙是怎麼了?好像跟之前的狂妄截然不同了?」

  付東流看著週遊,道:「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週遊被付東流說楞了。

  付東流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很危險……」

  「我?危險?」週遊被付東流說的越來越不安:「領導,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那種被壓抑,被溺斃,被抽乾,被剝離的恐懼感,重新慢慢地湧上心頭。

  看著週遊呼吸又急促了起來,付東流覺得自己只能是輕描淡寫地給週遊大致說一下,於是他拍了拍週遊的肩膀,道:「也沒什麼……剛才他在汲取你的真氣時,很是貪心,在達到超過三分之一時,還想繼續……」

  「可是,領導,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三分之一呢?」週遊不解道。

  感謝支持,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