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遊沒理會冒名「老朱」的調侃,只是抬起手來,慢慢伸到了他的鼻子下面:「拿來。」
「拿什麼拿?」冒名「老朱」眨巴眨巴眼睛。
「你讓『貪吃鬼』拿出來的東西,最好給我。」週遊不依不饒。他要的是「貪吃鬼」從地底下帶出來的果實。那個東西,應該了不得。雖然冒名「老朱」目前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敵意,但是畢竟他的身份曖昧難名,那顆聽起來就危險非常的果實,如果放在這樣一個人手中,週遊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心的。
更不要說,這位尚不知名姓之人還和樹洞怪人定了約會,誰知道他們到時候談到什麼地步?若是果實落在了怪人手中,那一切都不好說了……
冒名「老朱」顯然是不打算將果實拱手相讓給週遊。他微笑著裝糊塗:「你是說『貪吃鬼』殘存的陰氣嗎?」說著,他手掌一翻,露出一隻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玻璃瓶子,透過瓶子透明的瓶壁,可以看見絲絲縷縷的氣息流動,好像是被撕扯成條狀的烏雲。
「我答應了『貪吃鬼』,要將他送到虛無界中,哪怕他已經成了這種殘骸,我也得遵守約定不是?」冒名「老朱」微笑道:「雖然你也要回科里歸檔,但是這一次,我真的不能給你了……」
「你明明知道,這『貪吃鬼』已經成了這個模樣,跟被滅了也沒什麼兩樣,我要不要都無所謂!」週遊挑明了話,道:「你別打馬虎眼,我要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的很!那顆果實,被『貪吃鬼』帶出來、了結交易後落在你手中的那顆果實,請交給我來保管!」
週遊說的斬釘截鐵,冒名「老朱」卻只眯了眼睛四兩撥千斤:「沒這個必要吧?」
「十分有必要!」週遊盯著冒名「老朱」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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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老朱」倒也不迴避,依舊眯著眼睛道:「以咱們兩個的實力,果實放在你那裡,較之於我這裡,更加不保險吧?」
週遊看著他,道:「從實力分析,我的確不能保證果實的安全,不過,這個問題跟你的立場的不確定性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了吧?」
「什麼什麼?」杆兒強聽的一腦袋漿糊:「他們在說什麼?」
「就是兩個人都不放心對方拿著神秘果實。」蘇也沒好氣道:「爭來爭去的,有意思嗎……」說著,她走到了週遊和冒名「老朱」中間,道:「我覺得,你們最好把果實交給我來保管。」
「嗯,交給中間人來保管吧。」杆兒強點頭道。
「我贊成。」週遊也認可了蘇也的提議。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冒名「老朱」身上,等著他做出回答。
冒名「老朱」環視一圈,依舊笑嘻嘻:「不行。」
「你!」眾人都豎起了眉毛。蘇也氣道:「咱們就不能迅速點兒嗎?天都快亮了!」
冒名「老朱」一臉的無辜:「正是因為要迅速點兒,我這不才召集大家來填洞嗎?」他的樣子,好像真不明白眾人為什麼都衝著他橫眉冷目。
「要不,咱們先填了洞再說?」杆兒強看看那深深的地洞,有些擔心干到天光大亮也填不滿這個地洞,更不要說還要先耗費真氣封閉通道了。
「還是先讓他交出來果實比較牢靠。」週遊道」。他是太清楚這位尚不知名姓之人的行事風格了,稍微給他個喘息之機,他就能藉機逃脫。
冒名「老朱」微微一笑,抬起自己的右手,手心向上,只見一團金色的光從他的手心裡射出,一直閃耀了四五秒鐘,方漸漸散去。週遊等人揉揉眼,再向冒名「老朱」的手裡看去,只見他的手中托著一隻蘋果大小的果子,圓溜溜的,綠色的果皮上坑坑窪窪,就像一隻普普通通的且品相不佳的,被冰雹風雨摧殘過的,被遺忘在樹上到冬天的落果。
這就是那隻被「貪吃鬼」從地底帶出來的,幾乎將他燒灼成灰的果實?
只聽冒名「老朱」說道:「這隻果實,只能放在我這裡,你們真的拿不動。」
一隻手就能托起的果實,他居然說別人都拿不動,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週遊不服氣,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拿。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距離那果實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週遊竟像被燒了一下似的,下意識的將手縮了回來。
「這下信了?」冒名「老朱」看著週遊,依舊微笑。
週遊吃驚地看著冒名「老朱」,要說的話突然結巴了起來:「你……能受的住?」
只有離得足夠近,週遊才能看清楚,那果子盛放的金光其實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像一隻小茶托一樣,縮小收斂了,墊在果實的下面。那濃縮了的,但並不弱小的金色毫光從果實下面不斷地波動著,像天地間最原初的火種,萃取了最濃烈的光和熱,不停地燃燒,不停地生長!
離得近了,週遊才聞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從果實和冒名「老朱」的手掌中間飄出來。
週遊這才明白,冒名「老朱」是在用自己的真氣強抑著果實太過旺盛的陽氣,但是,他一定也強力支撐著被壓縮的陽氣給他的身體帶來的沉重負擔。
「知道就好。」冒名「老朱」淡淡笑著,道:「所以別再跟我爭了……至於後面這果實的處理,我不敢跟你們打包票……我只能說,我在這個亂糟糟的塵世上還沒玩夠,我不會親手毀掉這個世界的……」
「那……」週遊咬咬嘴唇,道:「咱們還是儘快封閉地洞通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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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就沒有一點兒時間回去換身衣服嗎?」付東流一邊開車,一邊嫌棄地打開了車窗,身子使勁兒遠離副駕駛的座位,道:「沒時間換衣服也就算了,你就不能自覺點兒,坐倒後面去嗎?」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週遊故意往付東流身邊湊了湊,道:「領導,您說這話得講良心啊……我熬了一個通宵收鬼,您不給加班費也就罷了,還這麼歧視人……長此以往,咱科里還能招上人幹活嗎?」
既然週遊說到了這裡,付東流好像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剛才說,那個人拿走了地底的果實,是嗎?」
感謝支持,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