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找到屍體,還能怎樣?」老頭兒搖了搖頭,道:「只能是不了了之了。只是這麼一鬧,人心惶惶的,能搬走的就都搬走了。八號樓幾乎都搬空了。要我說啊,不愧是文物局的,肯定是經常跟墓地啊屍體啥的打交道,不怕,人家六樓就是不搬,還在那兒住著。」
講完了故事,老頭拿了登記簿又坐回了傳達室,對週遊揮揮手,道:「快去吧,快去快回,眼看天就黑了,別耽擱太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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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的路燈就是擺設,根本沒通電。八號樓在小區的最裡面,週遊加快了腳步向樓下走去。黑漆漆的小區道路上,幾乎沒什麼行人,只有週遊踏在沙土上的腳步聲。
小路走到頭,再轉個彎就是八號樓。週遊正默默走在路上,忽然猛地轉過身去!
什麼聲音都沒有,但週遊就是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他轉過身去,看見小路上走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女孩穿著高跟皮靴,眼神冷漠,好像根本沒看到週遊一樣,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女孩,看起來好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週遊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眼看著這女孩走到小路盡頭,轉了彎。週遊加快腳步,也跟了過去。
路上空空的,一個人影兒也沒有。
「走這麼快?」週遊有些納悶。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尋到朱登雲,還是別亂生枝節的好。
朱登雲住在六樓。是八號樓的頂樓。週遊沿著樓梯走到四樓時,看見對著樓梯的那家門口,破舊的大門緊閉,還殘留著封條的痕跡。
看來這裡的確發生過什麼。
週遊搖搖頭,繼續上樓。站在六樓朱登雲的門口,週遊發現他家門框上竟然貼著一張符!
那是一張「禁」符,這種符確實是需要貼在門上,其作用是將門內空間形成一個獨立空間,裡面的生物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
這種符,非道非釋,據說是由一個痴迷書法的教書先生發明的,他認為字由聖人所創,運了真氣所寫的字形里,也蘊藏了不可捉摸的力量,不同的字蘊含不同的能力,如果能分辨出字里力量,就可以加以利用改變人居的氣場。由他開始,習慣用字來改變調節風水、解決人鬼爭端的法師們逐漸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流派:字流。
老師曾說過,這種特殊的符以及它所屬的字流在元明時流行過一段時間,後來就慢慢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在現代已經很少有人知曉,更別說有人實際運用了!
也就是老師這樣的什麼都懂一點、但什麼也不太精的人才對字流略有涉獵。當初,老師也是當故事講給週遊的。所週遊也就是認得,但並不懂得如何製作,更別提破解了!
也就是說,如果朱登雲不開門的話,週遊就沒辦法進這個門!
這下有點兒麻煩了。
但來都來了,必須要試一試。週遊注意到,這枚「禁」符是新貼上去的。這說明,屋裡的人今天出過門,但現在已經回家了。
週遊硬了頭皮,敲了敲門。
很快,門裡傳來踢踢踏踏的穿著拖鞋走路的聲音。聲音停在了門口。週遊知道屋裡的人在通過貓眼張望。
「朱老師在嗎?我是派出所的,咱們在小公園古墓見過的。我是來歸還古墓出土文物的。」
門裡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你還給局裡就好了。」
「我還有一些問題要請教朱老師,局裡領導已經批准了的。」雖然不知道朱登雲能不能看到,週遊還是讓自己保持著微笑。
門裡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門鎖咔噠一響,門竟打開了。乾瘦乾瘦的,好像木乃伊的朱登雲打開了門,佝僂著背,沒什麼表情,陰沉著道:「進來吧。」
週遊暗暗鬆了口氣,跟在朱登雲後面進了屋。
「朱老師博學多才,看來您對符咒也很有研究呀。」週遊客套著。
朱登雲倒是毫不掩飾,道:「你說的是門框上那張符吧?其實我並不太懂,只是在一個墓葬里見過一本書,有這方面的論述。我這樓又發生過命案,我就比貓畫虎,掛了上去,心理安慰罷了。我們做這行,也就這點優勢吧。」他難得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朱登雲並沒有讓週遊坐下來的意思,只抱著肩開門見山問道。
「哦,是這樣,」週遊從兜里掏出那隻花形嵌飾金戒指,亮給朱登雲看:「這枚戒指,不知道老師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朱登雲並沒有接過戒指,他只是眼睛從下往上翻著看了一眼。週遊發現他陰沉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慌張。
朱登雲很快穩住了自己,撇了撇嘴,道:「這戒指是唐代的形制,不過墓葬是清晚期的,你是說這個嗎?這不奇怪,戒指可以傳代,這墓主人可以戴著祖傳的戒指下葬。」
週遊搖搖頭,單刀直入:「不是這個,我是想問朱老師,這戒指上的戒面,是出土時就不見了嗎?」
「從那個小盜墓賊嘴裡吐出來的時候,這個戒指的寶石戒面就已經不見了。」朱登雲馬上答道。
「真的?」週遊微微一笑,問道:「您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朱登雲擺出架子來,一臉嚴肅:「我在文物保護一線工作幾十年,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週遊笑笑,道:「既然戒面在出土時就不見了,那您是怎麼知道,戒面是寶石呢?」
多謝支持,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