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蘇也問自己,如果她真的是他週遊的女朋友,他會怎麼想?週遊只覺得耳朵眼裡都在冒熱氣:難道,自己並不是在單相思?難道並不是自己一見鍾情,而是自己和小也互相傾慕?他在這一瞬間,似乎看到了自己和蘇也的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甚至他們的寶寶在襁褓中的咯咯笑臉……當然,奶牛這隻大肥貓一定要扔遠一點的……
「我……我……」週遊不知道該馬上承認呢,還是再等等,等一個比太平間看門人的環境更好一點兒的浪漫些的地方,再表白?
蘇也看著面紅耳赤的週遊,只覺得好笑,卻沒想到他已經在瞬息之間轉過了這許多念頭。但她懷裡的奶牛似乎一眼看透了週遊,目光炯炯,嗓子裡低聲呼嚕著,像在警告週遊再對蘇也動什麼心思,它就會把他抓成滿臉花!
「你怎麼會想到給我用女朋友的身份?」蘇也放下腿,騰出一根指頭,輕輕勾起了週遊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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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不知道……」週遊被靠近的蘇也弄得神魂顛倒,話都說不利索。
「你不知道?」蘇也一皺眉。
「啊……我……我覺得,你這麼……這麼美……我只能想到這個……這個稱呼……」週遊原本想說,那就是我的第一反應!可是話到嘴邊,還是退縮了。
蘇也終於憋不住笑了:「你太好玩了!得了得了,這次情況特殊,你不這麼說,消息還遞不出來……不過,我警告你,以後別再亂說啦啊……」
好玩?週遊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但嘴裡還是要支吾著:「好,好的師姐,我,我記住了……」
蘇也又一勾他下巴,嗔道:「師姐也不能叫!」
「喂,我說二位,」付東流終於繃不住了,他在門邊叫道:「咱們出去了再聊天成不成?先把我們這幻境還是麻藥,也別管是啥了,總之先讓我們能動彈了不是?」
蘇也這才收起了對週遊的玩笑,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對付東流道:「領導,剛才那個人雖然囉嗦又討厭,但他的話還是說到了點子上……」
「你的意思是說,」付東流實在是不願意相信:「我和週遊都是被自己從心而生的幻境,自己困住了自己?」
「正是。」蘇也的回答乾巴利索脆,脆生的毫無領導的轉圜餘地。
「怎麼可能呢?」幸虧週遊老實巴交地接了話茬,他皺眉道:「我實在是沒辦法認同自己是在幻境中!而且,程松**本就不是修習者,他怎麼可能給我們製造出幻境呢?」
既然週遊自己湊了上來,蘇也便不客氣了。她一點不留情面地數落著自己的「師弟」和「緋聞男友」,道:「就憑你那點兒修為,察覺不出來幻境,很正常吧?就你那兩把刷子,即便是程松陽不是修習者,人家怎麼就不能收拾你了?再說了,人家程松陽都說了,人家是用了催眠和心理暗示的,你們兩個既沒有受過這方面的專業培訓,又事先想當然的先入為主把他當成了好人,那麼著了道中了招,這很正常吧?有什麼難理解的呢?」
蘇也這一通噼里啪啦的數落,連付東流也給捎帶進去了。付東流張張嘴,但決定還是閉上比較好。一時間特別調查科的領導和小兵之一都被這頓搶白說的是啞口無言,臊眉耷眼的。
蘇也說痛快了,終於緩口氣,道:「行了,就是這麼回事,幻境嘛,你們解開就是了。」
「哎喲喂,我的親姑奶奶喲!」週遊不禁叫苦道:「你可是剛數落了我們……」
蘇也又湊到週遊臉跟前,對著他的鼻子,一字一頓道:「不、准、叫、我、姑、奶、奶!」
「是是是,我錯了……」週遊的汗又下來了:「我再也不叫了……可是,我們自己都無法認識到這個幻境,又怎樣能破解它?」
「哦……這個……」蘇也摸摸自己的頭髮,發現這的確是個問題。這種從心而生的幻境,可比法術製造的幻境麻煩多了。唯一破解的法門,就是破除心的迷障。可是眼前這兩個人,顯然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做到。
蘇也看看牆上的電子鐘,也開始焦慮了:馬上醫院裡上班的人越來越多了,再不走就不容易脫身了!
而且,還有件急事必須要辦,刻不容緩!
這時,白義輕輕低下頭,碰了碰蘇也的胳膊肘。
「哦,白義,別鬧,我在想事情……」蘇也心不在焉地安撫著白義。白義跺跺蹄子,又碰了碰蘇也。
「白義,你……」蘇也皺了眉頭,剛要把白義推到一邊去,卻忽然眼睛一亮:「白義,你可以幫我們,對不對?」
白義輕嘶一聲,站在了週遊面前,不動了。奶牛咪咪叫了一聲,將身子一縱,跳到了白義背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團作一個絨球,眯著眼睛打起了盹兒。
蘇也雙手一合,輕輕擊掌,高興道:「有辦法了!領導,週遊,咱們跟著白義,先離開這個地方……這樣不僅能以最快的速度脫離險境,而且,換個環境,離開這個給你們心理暗示的地方,你們由心而生的幻境也就容易破解了!」
「好主意!」付東流不禁也叫好道:「幸虧有這神獸在,要不然,還真是……」
蘇也先將油艾餵給了付東流,再扶著領導,半拉半拖地扯上了白義的脊背,幸虧白義貼心地半蹲了下來,不然蘇也還真不知道該怎樣把付東流這個油膩的胖子扯上馬背。
週遊看著蘇也又過來攙扶自己,不由臉又紅了。
蘇也瞥他一眼,毫不在乎道:「你臉紅什麼?怎麼總跟個大姑娘似的?」
週遊只覺臉上更燒了。他只好別過頭去,似乎這樣一來尷尬能減輕一些。
週遊別過頭,卻一眼望到了躺在地上的程松陽。
週遊連忙對蘇也道:「蘇也,這個程院長,咱們怎麼處置?」
「啊,忘了他了……」蘇也看看昏倒在地的程松陽,也是一怔,遲疑道:「他殺過人吧?」
「是的。就今天已知的,就有袁二、葛長春、丁敏都是被他所殺……我懷疑,他手裡還有更多的人命……」週遊始終耿耿於懷程松陽所說的「主人」。如果那個「主人」就是樹洞怪人,那麼程松陽作為手下,肯定也是雙手沾滿了鮮血的!
「那,處決了?」蘇也不確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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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