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觀復(398)為什麼熬夜大概是為了逃避明天的到來吧

  承慶的突然出現,登時讓斷層上下的空氣無形一凝。♛🍮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這傢伙此時露頭是什麼意思?

  江月心與週遊互望一眼,心中俱是充滿了疑問。在他們好不容易穿越了原水層,來到此處異界,用了最快的速度追至斷層邊上,遇到了守護在那裡的承慶。

  對於被樹精鄭重放在最後防線的兩通者承慶,江月心和週遊自然不敢大意,他們做好了準備要跟這兩通者大幹一場,卻完全沒想到,看到他們到來的承慶,竟然默默地讓開了去路。

  江月心由於當年的經歷,對於這種被樹精生造出來的兩通者,本能的沒什麼好印象,而且戒心滿滿。

  所以,儘管沉默不語的承慶所做出的手勢很明顯就是在說「你們儘管過去,我絕對不攔」,江月心仍是絕不相信,擺出架勢就要先出招為敬。

  看見江月心有所動作,承慶不能沒有反應。只是,這位兩通者只是一拱手,做出了一個極其保守的防守之姿。

  他的的確確是沒打算要攔江月心他們。

  異界充溢著至純的自然之氣,這對於同為自然靈息所凝的水人來說,自然不會沒有感知。江月心知道在此地絕對不能輕舉妄動,不僅術法不能輕用,就連他源自自然之氣的靈息亦是不能隨意驅動。

  既然兩通者也只是做出一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手的姿態來,江月心也便慎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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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兩個緊繃以待,週遊在旁也不敢隨便出手,只能緊張觀察,隨機應變。

  就這樣,他們三個幾乎靜止了下來。就在這簡直不知道叫人如何結束的的對峙中,江月心忍不住往斷層之下溜了一眼。

  水人一眼便瞧見了那少年如火的雙眸。

  只這一眼,江月心便再也繃不住了。管他什麼陰謀還是反水,管他什麼自然之氣的平衡,管他什麼勝敗考量……江月心將所有的思緒統統拋諸腦後,腦中心中似乎早被掏空不留任何,他的理智他的身體和心似乎在那個瞬間被消融被蒸騰……

  江月心眼睛發直,直直望著「碗底」的少年,嗖的便跳下了斷層。還在防守的承慶被水人嚇了一跳,可即便就是在這種突發狀況下,承慶也只是往後一縮,就連反射性的還擊動作都沒有。

  週遊瞥他一眼,只覺得這兩通者實在是太怪異了。難道說,斷層之下還有什麼陷阱嗎?

  可週遊也沒有時間多想,他不能讓江月心一個人去冒險。儘管那水人高深,但是這傢伙一看見那少年就腦子不在線,誰知道他會在衝動下干出什麼事兒來?

  週遊顧不上許多,抬腳也便跟著跳了下去。好在,他們在斷層之上所站立之處正對那條倒垂藤豆的綠柱,江月心和週遊跳下後,俱都落腳在其上。

  可是,還沒等他們順著往前走幾步,那綠柱便從內里傳來了一陣陣細碎的嘁嘁喳喳之聲,這聲音喚回了江月心的理智和疑心,抬手一道水之靈息,便將這已經從內部朽壞了的綠柱轟成了兩截。

  也得虧這綠柱是由藤蔓纏繞而成,儘管柱體大體斷裂,可仍舊有些長而堅韌的藤蔓勉強牽連著斷柱兩端,也總算給了週遊和水人暫時的抓手,沒有立時掉到腳下的那一團虛空之中。

  然而,在這個關頭,那放行的兩通者又露頭出來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週遊他們所懷疑的「陷阱」已經啟動,這兩通者要來落井下石了?

  果然衝動是魔鬼,不該這麼不管不顧地一頭撞下來啊!週遊正這樣在心中後悔著,卻聽江月心在旁冷冷道:「管他搞什麼陰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週遊心中一震,只覺心中疑慮擔心焦思種種,像被水人這句堅定的話一掃而空。對啊,有什麼好擔心恐懼的,干就是了!

  這樣想著,週遊再次抬頭望向上方的承慶,默默運起氣脈中的真氣。

  「你不用動手。」江月心雙眼遙望著承慶,卻好像還有第三隻眼也瞧著週遊似的,竟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此地不可隨便使用術法,否則氣息失衡崩塌,到時候咱們不僅救不了人,甚至會把自己也捎帶進去……只要那兩通者敢出手,便由我來出招,畢竟我的靈息比你更近自然……」

  江月心此時才瞥了週遊一眼:「你見機行事。」

  週遊點點頭,剛要說「好」,卻就在此時,眼見那承慶面無表情的,抬腳往前走了一步。

  承慶本已站在斷層邊上,半隻腳都已經懸空在了斷層之外。他此時再往前一步……

  江月心和週遊齊齊仰著頭,張著嘴,竟都看呆了。

  誰也沒想到,承慶竟然會這麼做!

  就連在「碗底」正在掠奪正在融合的樹精,也都吃驚地張開了黑洞洞的嘴巴,震驚到無以復加:「承慶……他搞什麼?」

  所有的人都在仰頭觀望,沒有人出招,也沒有人回答樹精的疑問。

  只見承慶的身體筆直墜下。如果是在地上的普通環境中,他這麼做的結果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跳崖自盡。

  可是此時此刻,在異界怪異的氣息之中,承慶就像是個不為外界天地所容的異類,那樣的格格不入。

  就在飛速下墜的承慶與那條斷裂的綠柱擦肩而過的時候,這個自始至終面無表情的兩通者,毫無徵兆的,從他的身上各處,呼的冒出丈許長的火焰來,數條赤紅的火舌宛若字空氣中凝成的火之毒蛇,瞬間便將承慶的身體吞噬一空,連一片灰都沒有剩下。

  火焰像是吃飽喝足了,瞬間便又縮回,凝成一隻小小的火星,隨即消失不見了,就像它出現時那樣突然。

  就像是在場所有人同時出現了一場幻覺。

  「這……」週遊看著承慶消失的地方,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杆兒強從江月心張開的袖口往外探著頭,亦是驚道:「這傢伙……是自殺謝罪了嗎?」

  江月心沉聲道:「雖然我們在地下時間長了,已經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環境……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們,此地自然之氣陽氣暴烈,稍有不慎,就會落得他這般下場……所以,千萬不要隨意動用你們的真氣。」

  「我早囑咐過他,在這裡別亂出手,」在下半層「碗底」的樹精嘖了一聲,道,「可他就是不聽,要知道,他雖然是兩通者,可畢竟還有一半是人類,不能等同於我們自然靈息凝聚之物啊……」

  「有什麼關係?」少年冷冷道,「讓他死在這裡,不就是你對他的安排嗎?他早知道會有如此下場,卻仍要這樣做……雖然在斷層之下才被氣息焚化,可那裡仍未離開你定給他的位置……他自始至終都是忠於你的。」

  樹精將臉慢慢轉過來,盯著少年道:「我安排他在斷層之上,一步都不許離開的。就算他不敵江月心,可仍是能拖延一陣子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江月心這麼容易就到了跟前……我們的融合是需要時間的……」

  少年微笑著看著樹精。

  樹精咬牙道:「承慶這樣放水,一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你?你對他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