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3章 觀復(284)永遠不說放棄南牆也會撞塌

  週遊在短暫的愣神過後,馬上反應了過來:「桃花源!」

  樹精那三人正處於桃花源陣的中心,而且剛才江月心的水箭被擋也說明這個陣法仍舊在發揮著作用!而這個桃花源陣在地下的部分,也的確是在不停地移動著的……

  桃花源陣始終沒有被破壞掉嗎?

  那對面突然的爆炸聲又是怎麼回事兒?

  還有突然出現的黃牛?

  週遊只覺得腦子都快要炸了,卻完全不知道該該從哪裡著手?如何著手?

  可江月心卻目標清晰。💞💣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他雖然一樣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一點水人卻是再清楚不過的,那就是樹精要帶著那少年逃走了!

  江月心大吼一聲,直接追了過去。可是桃花源的陣法依舊在正常運轉,陣法邊緣的壁壘毫不客氣的將水人給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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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壁壘反彈回來的江月心就地一滾躍起身來,往空躍起,對著那陣的邊緣飛起一腳,在那一腳要觸到陣法邊緣的一刻,便有無限的寒意從他腳底涌了出來,竟是要將桃花源陣整個給凍結起來!

  瞬息之間,一層透明且堅硬的冰殼憑空顯現,倒是為大家清晰地勾勒出了桃花源陣的輪廓。

  江月心腳不沾地,仍舊懸身空中,從手中彈出一支尖銳的冰箭,直抵冰殼!

  只聽嘩啦啦一片亂響,江月心凍結起來的冰殼被這支冰箭給擊的粉碎,像是碎玻璃一樣掉落一地,剛才被冰殼遮蔽的樹精等人重新出現在眼前。

  只見他們三人仍舊像是站在傳送帶上,踏踏實實地往平台邊緣退後著。

  凍結並沒有對桃花源陣起到任何的作用。

  樹精得意的笑著,道:「沒用的,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力氣吧,到目前為止桃花源陣還從沒有人破解過呢!」

  江月心對桃花源也是有所耳聞的,他豈能不知這陣法是極為複雜難對付的?但是,因為那少年正在陣中,水人完全不能坐視不理,再說了,樹精的趾高氣昂,江月心也根本看不下去!

  水人也不囉嗦,就在空中直接彎腰抱膝,將自己團成一個球……

  然後,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江月心屬於人類的外形迅速消失,真的就化為一隻透明的水球,重重掉落在桃花源陣邊緣的地上,便失去了所有的蹤跡,就連一片水漬都沒有在地皮兒上留下來。

  樹精瞧見,只不屑的「切」了一聲,便將身子轉了過去,看向他們即將要掉落的平台邊緣。他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江月心會在最後的關頭將這桃花源陣給破掉。

  水人這一串動作行雲流水,直看的週遊目瞪口呆。眼瞅著水人消失了蹤影,週遊驚訝的嘴巴還沒合攏,就看見剛才為杆兒強擋下了水月斬的黃牛,慢悠悠的往自己身旁轉悠了過來,黃牛背上還馱著倒伏著的杆兒強的身體,像是示意週遊將杆兒強照顧起來。

  週遊下意識的將杆兒強接了過來,黃牛轉身便走,走到站在不遠處的黑子身邊。

  黑子正站在一人的肩頭,與那人一動不動地瞅著不遠處的陸澄蒙。

  突然多了一個人?

  週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腦子;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週遊脫口而出:「劉……若愚?」

  突然多出來的這個人笑眯眯的轉了臉,對週遊道:「小子不錯啊,猜出我的名字了?」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在風雨橋里的,給週遊講述了劉氏兄弟往事的看門大爺、劉氏兄弟之一——劉若愚!

  週遊看著這位慈祥的老大爺,說話都結巴了起來:「您……怎麼……為啥……」

  跟他在風雨橋的態度相比,劉若愚現在和氣多了,說話都帶著笑:「空間轉移罷了。」

  「吱吱。」蹲在他肩頭的黑子略有些不滿地叫了幾聲。

  「好吧好吧,我是多用了些功夫。」劉若愚一邊笑著,一邊伸手安撫著自己的兄弟,道,「這底下實在是太深了,就算你給我發了定位,我也總得走一會兒吧。」

  週遊晃了晃頭,只覺得腦殼疼。不過劉若愚既然是後來的,那麼……週遊整理了下思緒,問道:「現在地面上是什麼情況?」

  劉若愚完全明白週遊想問的是什麼:「目前那些異動的草木都還限制在夜市街里,外圍還沒有被侵擾到。而且那幾位還算是靠譜,連擾亂普通人的迷障也都設了,暫時倒不會有人對夜市街的禁入和消失產生懷疑……但是時間長了……咳,也許用不了太長時間,他們就頂不住了,那些草木實在是……」

  「草木的力量豈是你輩能了解的?」這時,陸澄蒙冷冷地插言道,「你們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竟也苟活到了現在?」

  劉若愚瞬間便斂了笑容,看向自己曾經的恩師,道:「師尊在上,若愚和若明不敢造次……我們,我們的確是苟活至今……但是,我們之所以能勉強活到今日,只不過為了找到師尊,誰知道……」

  陸澄蒙忽然打斷了劉若愚的話:「什麼時候,連你也變得這樣囉嗦了?」

  劉若愚長嘆一聲:「人都是會變的啊……難道不是這樣嗎,師尊?」

  陸澄蒙冷哼了一聲,道:「你們只管活你們自己便是,找我做什麼?你們不是雞雛,我也不是老母雞。」

  劉若愚低了低頭,略有些艱難道:「師尊當日的情形……我和若明是曾見到過的。我們知道您得救之後有些難以適應那種……那種新生……所以,我們兄弟兩個是想侍奉在您身旁,幫您度過難關的。可是,後來師尊不辭而別,我們兩個便苦苦追尋,也不知怎的,便到了如今……」

  陸澄蒙在面具下面一直猶疑不定的眼睛,此時方頭一次對準了劉若愚:「這麼說,你們當時是和那個不知道名字的人在一起的?」

  劉若愚不知道他老師突然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只是本能的感覺陸澄蒙語氣不善。然而師父發話,他又不能不答,只好低聲應道:「是。」

  陸澄蒙嘴角凝出一股冷冷的笑,抬手一指立在劉若愚身邊的黃牛,忽然就轉了話題:「看來,你這化氣之法練的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