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觀復(249)果然他人就是自己的鏡子

  樹精這樣囉囉嗦嗦說個沒完,週遊實際上是舉雙手歡迎的。💙☝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畢竟蘇也和杆兒強的恢復需要時間,最好這樹精說上了癮,一氣兒說個沒完,忘了出招,那就是給自己和蘇也杆兒強爭取了時間啊!

  怕就怕,這樹精明面上不知所云,可暗地裡又不知在布置著什麼損招。週遊仍是不得不防。

  「我怎麼會沒招兒呢?」樹精堪稱是和藹可親,道,「我只不過是看在咱們算是老熟人的情分上,讓你死個明白罷了。」

  樹精頓了頓,又道:「剛才說到哪兒了?哦,五行生剋……你們只道我們草木之屬是木性的,便一味的挑了金屬性的術法來對付我們,這麼做,不能算錯,但只能算是最基礎、最低等的做法。不用說像我這般君王級別的草木,即便是粗通靈息者,都不會用金克木這等粗淺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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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樹精這樣吹牛,黑子忍不住要表達不屑了:「切!」他可是親眼見過,樹精口中所說的粗淺的金克木之法對這個傲慢的樹精自己造成過多大的麻煩,僅僅一個「鑫」字就已經讓他很是狼狽了。

  樹精警覺地盯住了黑子,厲聲道:「你這耗子,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若不是這小老鼠剛才提點週遊,週遊也不會曉得對黑藤使用水系字符,可見這老鼠對字流是頗為熟悉的。在樹精印象里,習慣使用字流的人,也就是那麼兩個,但是,並不曾見有靈物也熟悉這個的啊!再說了,這地底也並不是靈物可以涉足的啊!

  樹精顯然當年對黑子印象不算深刻,看了幾眼也沒認出來這耗子就是在鍾家老宅差點啃了他的根的那隻老鼠,否則他也不會這樣滿心生疑。

  週遊感覺黑子的腳爪慢慢抓緊了自己的肩頭,遂挺了挺胸脯,道:「你不是說讓我明白明白嗎?我可是還等著呢!」他知道那樹精是個睚眥必報的,若是叫他知道黑子就是當年咬過他根脈的老鼠,那一定是不會輕易放過的。眼下實力懸殊,黑子自己也受老鼠的皮囊局限,並不是樹精的對手,而週遊更是一個「初學者」,若不是樹精想玩貓捉耗子的遊戲,這會兒早就撐不住了。

  因此週遊想就此岔開話題。

  樹精對黑子又看了幾眼,最終還是沒想起來,只疑惑地搖了搖頭,還是決定要抓緊時間辦正事,遂接了週遊的話茬道:「好吧,看在你求知慾這麼強的份兒上,我就勉強給你指點一二。」

  那樹精又瞥了一眼黑子,方道:「金克木的規律,是個人都能想到,如果我們草木不加以防範,隨便一個金性的術法就能傷到我們。所以,我潛心研究多年,終於在我們草木之屬的木系術法中,成功融入了火性術法,這樣一來,任誰想使用金性的術法來克制我們,都讓他們碰一鼻子灰。」

  「讓草木之屬融合火性術法?」週遊被樹精的話唬了一跳,「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樹精輕蔑地瞥了一眼週遊道,「我剛剛說了,五行生剋之理,是事物之間的基礎,也是事件變化的因循之序。萬事萬物雖然要遵循五行之理,卻並不會拘泥與五行的某一行、某一性而永遠不變。」

  週遊微張了嘴巴,一時說不出話來,腦中卻是一片清明,仿佛被朗月照亮的夜。沒有一個事物是靜止不動不變的,萬事萬物均是在變化之中,所以,即使是五行之理,也是在不停地變化之中的……這世界,這世界運行的內在機制,全都是像流水一般,存在著,又是在不斷地運動變化著的啊!而變化,也就帶來了轉機,帶來了無限的可能,抓取變化其中關鍵的一環,便可以成就心中所思所願之事!

  週遊在突然之間豁然開朗,只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又有了些進益,就好比是武俠小說里常說的「打通了任督二脈」般的通體舒泰暢快。

  對於修習者來說,每有一步進益、每邁過一道關隘都是極其不易的,不過一旦邁過去、得到了進益,那便會得到更大的提升。進步來之不易,且來的也毫無規律可循,有的人苦練可層層進益,有的人卻是勤快到廢寢忘食都難往前再走一小步。有的人偶得名師點化,可茅塞頓開,連升三級;有的人則得天獨厚地跟著有名的宗師一輩子,卻到了也仍是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

  修習之道,壓根兒沒有一點兒規律可供參考。所以,總會有人說修習艱險,搭上一輩子的功夫也不見得能窺得門徑;但也總有人能一點就透,輕鬆自在,幾乎信手拈來。因此,修習者們往往感嘆,走上這條路,不下功夫萬萬不行,但下了功夫卻也未必能成,最終還是要靠悟性和機緣兩點,方能起到點石成金的奇效。

  週遊自然是下功夫的,而且悟性也不錯,至於機緣……比較尷尬的是,促使週遊進益的幾次機緣,竟都是從曾經或現在的敵人那裡獲得的……

  樹精當然沒理會週遊的內心波瀾,仍舊在絮絮叨叨:「……我在陣中加入了火的元素,你用金克木的法子自然不會奏效。但是,一旦換上水系字符,尤其還是『水滴石穿』這種金水相合的字符,自然會無往而不利了。」

  週遊被樹精的話帶回了心神,他不自覺地皺了眉頭,道:「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要知道,現在最想拖延時間的,應該是週遊,而不是樹精啊!可這樹精嘮叨起來還沒完沒了,而且還把他自己陣法中的奧秘說給了對手……這樹精難道是剛才在江月心的漩渦之中,骷髏腦袋裡灌的水太多了嗎?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樹精擺出一個自認為極和煦的笑容在臉上,卻因為殘缺的面容導致這個笑看起來極為驚心動魄,「或者,不如乾脆說,我想看看,令那個人念念不忘的雲孤,到底有多強?」

  又是雲孤!

  竟連樹精都知道!

  週遊心中的四面八方呼呼起了無名之火,直將他燒的想要暴走。他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聲:「去他的雲孤!」說著,週遊縱身而起,手中已是凝出一把鋒刃如霜的氣劍,往樹精的咽喉直刺而去!

  樹精突出的顴骨上的笑,更加令人膽寒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