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明鏡(46)落花流水

  「啊!」週遊的驚叫引起了連鎖反應,蘇也亦是尖叫一聲跳了起來,直接將沒防備的「小哥哥」撲倒在地。

  而突然無聲無息垂落在週遊眼前的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也沒想到對方能有如此劇烈的反應,自己也是嚇了一跳,打個響鼻,從樹上悠然飄落,站在週遊面前,有些生氣的,用大眼睛瞪著他。

  竟然是海馬白義。

  扶蘇也站起來之後,「小哥哥」快步走到週遊近前,一邊用手**著與他親昵的白義,一邊盯著週遊道:「你在這裡,聽我們說話?」

  蘇也站在「小哥哥」身後,也是一副審問的表情:「聽了多久了?」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週遊結結巴巴解釋道:「是……是這樣……我原本只是想抄近路下山,對,下山,誰知道你們在這裡,我過去也不是,返回去又浪費時間……心想你們怎麼也快說完了……就在這兒等了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嫌我們擋你路了?還是耽誤你時間了?」蘇也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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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義靠在「小哥哥」的胸口,對著週遊眨眨眼,似乎在說:「看你怎麼收場?」

  還不都是你鬧的!週遊在肚裡對白義大喊,可臉上還是陪了笑道:「不能……不能夠……」咋說自己也是聽人牆根兒了,既然理虧,就只好服個軟了。

  「好聽嗎?」小哥哥居然對週遊笑嘻嘻的,問他:「能聽出我和小也是什麼關係嗎?」

  「啊?」週遊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問他這個?」蘇也柳眉倒豎。

  「誒,所謂旁觀者清嘛,」小哥哥始終笑嘻嘻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心口如一:「既然咱倆對同一件事的認識不統一,不如就讓旁觀者做個評判。」

  「呵呵,好啊!」蘇也亦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讓週遊覺得十分的沒有安全感,她還不如不笑呢。只聽她連說了幾個好,道:「就讓週遊做個評判!週遊,你說,我和他什麼關係?是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啊?」週遊目瞪口呆。

  「我抗議!」小哥哥不幹了:「你這樣問涉嫌誘導性問話,應該讓週遊自己做判斷。」

  說罷,兩人一齊看著週遊。

  週遊咽口唾沫,道:「要聽實話還是恭維話?」

  「當然是實話!」兩個人對自己好像都很自信。

  「實話說,你們的關係,給我的感覺,就是,嗯……」週遊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措措詞,否則很可能這輩子都離不開這片樹林了。

  「你能不能少點兒形容詞語氣詞?」蘇也不耐煩道:「爽快點!」

  「好好好,」週遊忙道:「我覺得,你們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落花?流水?誰是落花?誰是流水?」蘇也琢磨了一下,竟勃然大怒,飛身過來要去抓週遊的腦袋:「你過來,看我不打你個落花流水!」

  「哎呀!」看著氣勢洶洶而來的蘇也,週遊頓時腿軟,竟很不顧形象地捂著腦袋,想蹲下來躲過她的「白骨爪」。

  週遊蹲了一半,卻覺得身子一輕,好像被柔和的春風托起來了似的,竟飄在了半空中,穩穩降落在同樣柔軟的什麼東西上。

  週遊揉揉眼睛,發現自己竟坐在白義的背上,「小哥哥」坐在他的身後,幫他保持了平衡。

  白義與「小哥哥」心意相通,待週遊坐穩,竟四蹄生風,絕塵而去。

  蘇也站在樹林裡,先是大怒,一拳砸斷一棵小樹後,卻又捂著自己流血的手掌,看著白義遠去的身影,慢慢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咱們就這樣一走了之,好嗎?」聽著隨風傳來的蘇也令人揪心的哭聲,週遊只覺自己成了罪人,十分不安。

  「亂麻只宜快刀斬。」這個「小哥哥」冷酷起來,真是無可救藥。他對蘇也的哭聲似乎充耳不聞,神色自若的好像在談論毫不關己的不重要的事情。

  「可是,讓她這麼傷心,是不是太過了?」週遊始終於心不忍,他想回頭看看蘇也,但一回頭卻只能看見「小哥哥」那張雖然精緻到無可挑剔但即使嬉笑也帶著無法擺脫的喪的臉。

  週遊只好將腦袋轉回來,目視前方。白義疾行如飛,樹木山石在它身下飛逝倒退而去,但坐在它的身上卻穩的好像坐在沙發上。週遊不敢回頭,卻能感覺到「小哥哥」溫暖的鼻息輕輕吹在自己的脖頸,有些癢。

  「你是不是喜歡上蘇也了?」小哥哥突然問道。

  聽見這句話,週遊差點從穩穩的白義背上摔下去:「誰……誰說的……」

  小哥哥一笑置之,又道:「喜不喜歡的,其實都沒什麼關係,只是……咳,不說也罷。」

  「你有話能不能直說?」週遊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說話說一半。

  「我也沒什麼話,」小哥哥笑嘻嘻地岔開了話題,道:「你急著下山幹什麼去?」

  週遊將之前與老師的分析跟小哥哥大致說了一遍,小哥哥想了想道:「老牛說的沒錯,是要抓緊……正好我去過土耗子家,就陪你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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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好心?」週遊持懷疑態度:「你是不知道回去怎麼面對蘇也吧?」

  「哪兒這麼多話,抓好了,要飛啦!」小哥哥話音未落,白義竟然兩脅生出一對巨大的玉色翅翼,輕輕呼扇幾下,一馬二人登時升上高高的天空,穿行在雲層之上!

  「頭一次坐這種私人『飛機』……」週遊被高空的氣流吹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白義的『私人飛機』,可不是每個人都資格坐的。」小哥哥笑道。

  「你是怎麼讓白義認了你的?據說這種級別的靈物可是驕傲的緊啊……」雖然白義早就認定了「小哥哥」,但這種神獸在什麼時候都會有無數的修習者覬覦吧,這一點從現在老師和蘇也、蘇千白等人對白義的垂涎上就可窺一斑。

  「這可沒什麼技巧可言,」小哥哥笑道:「我們兩個看對眼了,就不離不棄了,任誰也不能分開,就這麼簡單。」

  「既然不離不棄,」週遊果然是個很喜歡問為什麼的好奇寶寶:「那你為什麼要把它關進銅鏡呢?」雖然銅鏡也是有些靈氣的物件,但容靈之器對於崇尚自然的靈物來說,並不是什麼舒服的所在。「你都拋棄它了,它竟然對你毫不記仇,出來後依然追隨不改?」

  難道不離不棄只是修習者對靈物的單方面要求?

  二更送上!感謝支持,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