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月心挑起了眉毛。💜😲 69Ŝђ𝐔乂.cᵒ爪 🍧😎
幾人說話間,黑子已擺脫了蝽蛭,在壁上跳了幾跳,重新躥了回來。從它跑跳的軌跡上來看,黑子本來是想再次回到週遊的肩上的,可就在在黑子馬上要碰到週遊肩頭的時候,不知為何,它就像爪子被燙了似的,忽然將探出去的腳爪收了回來,生生在空中一個急剎車,直線往下墜去。
不過黑子畢竟不是普通老鼠,往下墜落的中途,它便將細長的尾巴悠然一甩,就近觸到了杆兒強的衣襟,那尾巴像是活了似的,倏地一卷,竟緊緊拴在了杆兒強衣角之上。黑子借勢一盪,輕盈地飛身到了杆兒強身上,腳爪落定,蹭蹭蹭幾下便上了杆兒強的肩頭。
蘇也將黑子的這一系列動作全都看在眼裡。她轉頭面向週遊道:「你剛才的招式,小哥哥並非沒有用過,所以,我們不知道你依據什麼這樣肯定,說這不是他的招式。不過,黑子近乎靈物,它的表現也能夠說明些情況……他沒有重新落腳在你身上,恐怕是你的氣息有了變化,讓它出現了猶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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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人目光不由都看向了黑子。黑子點了點頭,道:「對!氣味已變!」
「氣味?」週遊自己反倒給說糊塗了,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又拉開領口往裡頭深深一嗅,納悶道:「雖然這味道的確不好聞,但是,仍舊是我自己的味兒沒錯啊!哪裡變味了呢?」
「那小老鼠說的是氣味,是你身上的自然之氣或真氣自然而然所帶的氣息,不是你的體味!」江月心耐著性子道,「而且你剛才也承認了,你的確是受了存在於你身體裡的額外真氣的潛在影響。依你所言,此時影響你的並不是阿玉的真氣,那,又會是誰的呢?」
說到這裡,江月心頗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週遊:「不是吧?你這小子,看起來這麼不起眼,竟然還會有不止一個的人給你真氣?人緣好?」
「人緣好是真的,但真氣的事兒你可沒說中。」週遊從剛才開始就在目不轉睛地看著江月心,此時也不例外,「修習者的真氣怎麼可能隨便給人?我能有那少年的真氣,也不過是巧合又巧合,那種機緣有一次都是可以稱為奇蹟的了,怎麼能還有其他人也做同樣的事兒?」
江月心摸摸下巴:「我也這麼覺得。怎麼可能有人走狗屎運走到你這種地步呢?」
「不是你自己、也不是小哥哥的真氣,更沒有額外的真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的氣味為什麼會變化?」蘇也皺緊了眉頭。
「味道有沒有變化我不知道,但是……」週遊看著江月心的目光,越來越深沉,以至於江月心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我說你幹嘛老盯著我看?我告訴你啊,我這具皮囊,只不過是隨心所化,並非我的真身,你……你別當真,把持住,把持住啊!」
「這說哪兒去了……」杆兒強雖然這樣說著,但看他表情分明又是一副吃瓜看八卦的興致勃勃,「黑子,你看懂了嗎?週遊是怎麼回事兒?」
黑子捋了捋鬍子,道:「靜觀。」
週遊無奈道:「你們還真看熱鬧啊!」
「不然呢?」蘇也反問道。
「那你倒是說清楚啊!省的我們猜來猜去的!」江月心往週遊踏近了一步。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週遊撓撓頭。
江月心就近一把揪起週遊的衣領,怒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
「聽……聽我說好不好?」週遊急忙按住江月心的手,道,「那種感覺就像是從我身體裡突然跳出來了一個人,像操縱木偶一樣操縱著我的身體,做出了剛才的那些招式……但為什麼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啊!」
「突然跳出一個人?」蘇也遲疑道,「你確定不是你自己瘋了?」
週遊感覺江月心攥著自己衣領的手鬆了許多,他趕忙趁機把自己的衣服拽了出來,道:「那種感覺突然來,又突然去,我真的說不好是怎麼回事兒……可是我能準確地感知到,那是一種完全不屬於我的,但又好像跟我有點關係的……」週遊完全想不出該用什麼樣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感覺,憋了半天,才勉強想出一個詞:「……存在?」
再想了想,他又道:「但是,我又感覺這個……這個存在,不是氣息,像是個真人?而且,自從這種感覺出現了,我就感覺,就感覺好像在我的身體裡打開了一個很幽深無限的空間……但這個空間,又不是令人恐懼的深淵,反而像是片新的天地,令我有種想要去探索的衝動,好像,我只要去那裡探究,就會收穫到意外的驚喜,或者是久違的塵封往事……」
蘇也越聽越糊塗:「週遊你在說什麼?」
週遊皺起了眉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但是,這的確是我的真實感覺啊!」
江月心又往週遊跟前跨了一步。
水人凌厲如冰的氣勢突然逼近,週遊下意識地往後退開,可他只退開了半步,便又停了下來。不是後面有什麼阻力,也不是週遊不再畏懼江月心的氣勢,只是他剛才所說的,在他身體裡突然出現的那種奇特的「存在」,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種無法言說的眷戀,自作主張止住了他退開的腳步。
週遊兀自還在發愣,卻聽江月心幾乎貼近了他的臉,問道:「你說的那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週遊仔細想了想,道:「似乎……有一段時間了……大致就是跟你一路走來的過程中吧……」
杆兒強在旁瞪大了眼睛:「週遊你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
「沒……不是……我……才沒有……」週遊眼睛瞟向蘇也,不知怎的越髮結巴了起來。
蘇也冷冷道:「本就沒有在此處生情,又何來移?何來別?」
「啊……小也,我……」週遊結巴著,只覺得自己仿佛是在水中掙扎的落水狗。好在江月心很快打斷了他的不知所措,道:「跟你說話了嗎?」
「什麼?誰跟我說話了?」週遊聽的是一頭霧水。
「你身體裡的那個存在,有沒有跟你說話?」江月心耐著性子又問一遍。
「說話……」週遊面色古怪,「真那樣的話,我不就成了神經病了嗎?」
「你以為你現在就正常嗎?」江月心根本不理會週遊的情緒,道,「你好好想想,到底有什麼跟以前不一樣的,或者說是特別的地方?」
「你要這麼說的話……」週遊目光緊緊盯在近在咫尺的江月心的臉上,道,「那就是隨著那種感覺那種存在的出現,我越發覺得……越發覺得我好像認識你……認識你已經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