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觀復(116)一句愛咋咋地可以解決大多數的人生問題

  「你想知道我的理由?」樹精問道,卻是頭也未回,「我以為你該明白的。👌💀 ❻9𝔰ℍU𝓍.Ⓒㄖм 🐣👊」

  「我該明白什麼?」少年是著實不解。

  樹精幽幽道:「我不允雲夜永的理由,就是我不想你受傷害啊。」

  少年呆了三秒,以給自己的腦筋充分反應的時間。他想了又想,終究是無法理解這樹精的清奇腦迴路,不由笑道:「你不想我受傷害?那我現在身上的傷怎麼說?」

  「我給你的傷,例外。」樹精頓了頓,又補充道,「承慶是我的意傳,他也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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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意思就是,你和這這傢伙揍我,就是白揍?」少年哭笑不得,「我還得謝謝您?你這邏輯幼稚的好像是小孩子要霸占自己的玩具不給別人玩似的。」

  「你過謙了,」樹精仿佛沒聽出少年言語間的嘲諷之意,仍是慢悠悠道,「怎麼能說自己是玩具呢?應該說,你我是命運相連的一體,我自然不捨得對你真的下手了。」

  少年在黑暗中皺起了眉頭。這種話,那樹精今日已不是第一次提起了。自己的一切,樹精全都知道,而且又是命運相連的一體,一條無法割斷的鎖鏈……

  他究竟是誰?

  少年閉上了眼睛:「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們已經是相連的不可分割的了,你又為何偏要把我那股子真氣掠去呢?按你的理論,我的,本來就是你的了呀!」

  「通過臍帶相連的母親與嬰兒,也算是一體的,」樹精道,「但到底還是兩個人。我想要的,是完完全全的一體,完完全全的不分你我。所以,要成為真正的一體,你的真氣乃至皮囊歸於我,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路。」

  「竟是連個渣都不剩?」少年在黑暗中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了,可說出口的話,卻依舊不帶什麼情緒,甚至都有些漫不經心了,「你要怎麼做才成?我可是記得,上一次的你的努力可是失敗了啊。」

  「所以我又準備了這些年,這一次,萬無一失。」樹精似乎笑的很得意,「具體怎麼做,容我先賣個關子,管保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去哪兒不告訴我,要做什麼也不告訴我,」少年嘆道,「我只怕到時候你給我的不是驚喜是驚嚇啊……」

  「你要是非認為是驚嚇,我也沒辦法。」樹精終於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少年無力地軟軟伏在承慶肩上,看不清臉,遂又轉了頭回去,道,「我以為,你還會接著追問你我二人的淵源的。」

  「嘁,我問了,你就會說嗎?你這麼喜歡賣關子、給自己製造神秘光環,」少年的聲音始終是注意力不太集中的樣子,「恐怕,看見我左思右想的猜不到的苦惱樣子,你才會感覺更好吧?」

  樹精呵呵笑了幾聲,道:「我們不愧是一體的,我的心思,你了解的夠透徹。」

  少年也終於輕輕笑了一聲,道:「可是我偏就不問,偏就不苦惱,偏就不讓你如願。」

  樹精嗤之以鼻:「你這樣做,才是幼稚如小孩子。」

  「能一直做小孩子也不錯啊,其他人未必有我這種幸運呢。」少年像是趴累了,扭了扭脖子,換了另一邊臉繼續趴在承慶肩頭,道:

  「比起這種註定要不到答案的問題,我更想問的是,」少年沒什麼力氣,說起話來總是輕輕淡淡的,「雲夜永想要取我的血,是要用到什麼地方?聽起來,仿佛跟您那遠大的最終目標並不是一回事兒?」

  「你又不聾,我和雲夜永說話,你又不是沒聽見,還需要來問我?」樹精說著,卻又仿佛不經意地回頭看了那少年一眼。

  少年仍舊閉著眼睛,仿佛這樣可以幫助他積攢些力氣似的:「我只知道,根脈提前發動,破壞了你的周密部署,所以,負責根脈行動的老六……是程松陽吧……他有些力不從心,所以需要雲夜永前去支援?」

  樹精仍舊慢慢往前走著,道:「是這樣啊,你還想知道什麼?」

  少年道:「如何促使根脈聽你的指令?」

  樹精無聲一笑:「同為草木之屬,我又是本屬最睿智的,想讓它們聽我的,只需要一個命令順著連接散下去,它們自然就會嚴格執行。」

  「少打馬虎眼了,」少年道,「如果它們現在仍舊只是普通的草木,那麼就算是通過連接聽你的命令,也不過是與此處就近的一些草木根脈才能收到指令,而且作用有限……若要讓幾乎九江城所有的草木根脈全都聚集此處,而且一個個全都變得仿佛有了靈息的鬼藤怪根似的,恐怕不是你一個命令的事兒吧?甚至,就算你用自己的靈息驅動,也不會達到這種程度!你一定是用了什麼特殊的……術法?機關?」

  承慶低聲呵斥道:「住口!」

  少年才不聽他的,喘口氣,仍舊接著說:「要住口也得你主子下令才成啊,是不是,和我一體的阿櫻?」

  樹精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你突然這樣套近乎,我還有點兒不適應呢……」

  承慶住了腳,悄悄攥緊了你少年的手腕,做好了要將他從背上摔到地上的準備,問詢道:「主人?」

  「不必。」

  聽見樹精回答,少年才睜開眼睛,往黑暗中樹精的背影張望了一眼。承慶則略有些失望地放下了手,繼續跟著步履不停的主子往前走去。

  樹精繼續說道:「我要改造這個世界,站在世界之巔,最終的目的是要讓整個世界都俯首於我們草木之屬,讓草木之屬成為這世界的主宰。而要達到這一目的,顯然是有前提的,你猜猜,這個前提是什麼?」

  這話聽起來似乎與少年的問題沒什麼直接關係。但少年還是認真答道:「前提?讓我好好想想……嗯,難道是,你變成妄想狂?」

  樹精頓住腳,半轉了身子盯著那少年。承慶再次滿懷希望地攥住了那少年的手腕。

  少年卻仿佛毫無察覺似的,仍舊自顧自說道:「不是?那我再想想……嗯,對了,前提是你要睡覺!」

  樹精本來正要說什麼,聽見少年此言,他不由愣了愣,問道:「什麼意思?」

  「哈,」少年似乎很得意,「意思就是,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