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張小普關切問道。👊♘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他發現週遊明顯緊張了許多,雖然這一路行來的確令人神經高度緊繃,但是該驚訝的都已經驚訝過了,如今週遊又突然全身緊繃了起來,那很可能是說明他發現了什麼更嚴重的事情。
這讓張小普不由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週遊眉頭緊鎖,聲音極輕的,也不知是他在回應張小普,還是在自言自語:「瞌睡蟲……」
「什麼?瞌睡蟲?」張小普訝道,「這種怪蟲子,現在竟還有傳世?」
在《我不是鹹魚》節目第一次決賽時,張小普的同事朱登雲被樹精利用了,差點讓那樹精幫著繁衍出來的瞌睡蟲把現場觀眾全給滅了。而且張小普堂弟張小宇因為在遊戲世界中的地位,也「有幸」參與其中。可以說,當時那場針對瞌睡蟲的戰鬥,與張小普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過,在事後朱登雲身亡,張小宇的記憶也被清理掉了,按理說張小普是壓根不該知道瞌睡蟲的,但此時聽他話里的意思,卻仿佛對瞌睡蟲原本就知曉似的?
張小普看見週遊詢問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道:「前世記憶。」張小普雖然不知瞌睡蟲,但他意外獲得的屬於負局生的記憶,卻仿佛是一個容量奇大的硬碟,裡頭存了不少乾貨。
「負局生的記憶里,說他曾經見過瞌睡蟲,不過,他也說瞌睡蟲這東西並非天生之物,因為有違天道,因此綿延甚艱,傳世也極少……在他那個時候就已經很少了,到了如今,我們竟會遇上……」張小普道,「你真的能確定,這個光球裡面,是瞌睡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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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遊無暇與張小普細說,只簡單應道:「我曾經見過也用過瞌睡蟲,所以瞌睡蟲會給人帶來什麼感覺,我最清楚不過了。而且……如果你能夠運用真氣的話,你會聞到一種特殊的脂粉香氣,我想,負局生的記憶里也說過了吧,這種獨特的香氣,就屬於瞌睡蟲。」
張小普使勁兒抽抽鼻子,道:「你說的不錯,負局生的確說過瞌睡蟲有種特殊香味……但是,我現在什麼也聞不到啊!」
「香氣極弱,你如果不能運用真氣,幾乎是聞不到的。」週遊道。在那種令人不快的熟悉感之外,屬於瞌睡蟲的特別的氣味,也在忽而一絲忽而一縷的,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蕩著,也只有像週遊這樣對氣息敏感的人才會捕捉到這一丁點兒的氣味的存在。
瞌睡蟲的氣味這樣的不顯眼,被光球遠隔了是一個原因。但除此以外,週遊還推測出了一個極其可能的事實,那就是:光球里的瞌睡蟲並不多,甚至,非常有可能,那裡頭只有一隻!
當初從幻夢之境中脫身後,樹精費盡心思繁殖出的百數瞌睡蟲,盡皆被焚,沒有漏網的。但是,那時還是剩下了兩隻瞌睡蟲,那是在進入幻夢之境時,週遊和那少年所使用的兩隻。在事情了結之後,這兩隻瞌睡蟲便被那尚不知名姓的少年帶走了。
一如他一向的做法。他說他會給瞌睡蟲等等那些怪蟲找一個妥當的地方安置。
然而此刻,瞌睡蟲卻出現在這個地方,出現在根脈的層層纏繞之中……
不管是此時張小普的負局生記憶,還是不久前老師牛五方所言,大家都提到了瞌睡蟲並非是常見的蟲子,傳世極少,而且在幻夢之境中,僅存的幾隻也基本被消滅……所以,週遊完全有理由相信,眼下根脈纏繞的光球中的瞌睡蟲,有極大的機率,就是被那少年所帶走的那兩隻瞌睡蟲之一。
這也就是說,那少年不僅被樹精完全控制了起來,而且,就連他身上攜帶著的那些怪蟲或是古怪物件,說不定都已經落入了那樹精的手中!
蟲子與草木的關係原本就極為密切,樹精更是擅長利用那些怪蟲給人類製造麻煩,而那少年又偏生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怪蟲……
週遊只覺得頭疼的很,他只能祈禱那少年能有「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覺悟,千萬別讓那樹精把他的蟲子「收藏品」給一鍋端了……
正在週遊思忖的時候,只聽張小普疑惑的聲音在旁響起:「是我的錯覺嗎?想怎麼覺得,那隻光球,裡頭好像有個嬰兒?」
週遊順著張小普的視線看了過去,也瞅見在光球靠近中心的位置,仿佛有一團烏塗塗的影子,像是個縮手縮腳的小嬰兒,正懸在母親的羊水之中。即便在根脈的層疊映襯之下,這一團黑影也是很容易辨別的。
「這不奇怪,如果真用了瞌睡蟲的話,這隻大光球裡頭,一定是會有人的。但我想不明白的是,」週遊皺眉道,「為什麼?」
「為什麼會放一個嬰兒?」張小普想當然的接茬道。
週遊卻搖搖頭,道:「那不是嬰兒,你得把咱們和那光球的距離,以及球體的直徑算上對比。雖然那人看起來的確像是個孩子一樣蜷縮著,但是按比例來推算,這個人應該是個成年人……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小普,你想過沒有,這個球……什麼要有人?為什麼要放一個用了瞌睡蟲的人?」
「是哈……」張小普微微愣了愣神,道,「難道導致根脈異化的直接原因,就是瞌睡蟲?不對呀,瞌睡蟲影響的是人的意識,好像對草木植物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作用吧?」
「你說的沒錯,」週遊道,「瞌睡蟲只能影響到人,傷害人的意識,所以我猜這個光球里的人,也就只是供應瞌睡蟲的食糧而已……他也只是樹精異化草木根脈的一個中介,一個跳板而已……」
瞌睡蟲的食糧……張小普打個激靈。負局生的記憶告訴他,瞌睡蟲吃的是人的意識,張小普有些難以想像,一個人的記憶、思想乃至內心感受等等這些東西被吃掉後……那還能算是人嗎?
週遊也是愁眉不展。不過他所擔心的,倒是和張小普有所不同。他望著那光球中的人影,心中愈發惴惴不安起來:那裡頭的人,不會是他們這一次想要追尋的人、那個少年吧?
在幻夢之境中,那少年就曾經當成過瞌睡蟲的美餐,樹精不會是從那次的經歷中獲得了某種靈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