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觀復(99)是怎樣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怎樣

  除了修習者蘇也和週遊,再撇去普通人張小普不說,目前剩下的江月心和白義,一個是水形靈息凝聚,一個則是不墜俗塵的神獸海馬,這兩位雖然跳出了人類的限制,但同樣對草木之屬的根脈沒有太好的辦法。🐍😂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原因無他,水形與神獸與草木之屬一樣,都是自然屬性更多,相較於修習者,他們與草木之屬親緣更近。而且,更因為他們與草木之屬的自然之性都占的較多,所以能限制或傷到草木之屬的招數,自然也會限制或傷害到水形或神獸自身。

  那就相當於是自己打自己啊。

  所以,江月心才會說,在場的人,無論是誰,都拿不出完美的解決方案。

  這事實,的確令人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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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週遊思來想去,忽然靈光一現,忙對大伙兒道:「對了,我們能不能給這些根脈來個釜底抽薪?」

  蘇也感興趣道:「怎麼說?」

  週遊則看向了江月心:「草木離不開水,我們就像之前在地下通道里那樣,將此地的水暫時抽離,這樣一來……」

  聽起來,這倒的確是個法子。失去了水分供養的根脈,週遊是真的見識過的,徹底地乾癟枯萎掉,將完全失去攻擊力。蘇也聽了心下瞭然,聯繫到週遊說過江月心便是水形,那也就是說,這水人就有這本事了?

  江月心卻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哦,你說的是涸澤之術嘍?」

  「對呀!」

  「不成。」

  「為什麼呀?」週遊對於江月心的斷然拒絕很是不解。

  蘇也亦是有些納悶:「聽起來,你們說的這個涸澤之術,似乎是可以試一試的……為什麼不可以呢?」

  江月心搖頭道:「很多事兒聽起來在理兒,但是放到實際中卻完全行不通。涸澤之術的本質是將根脈乃至根脈所在土地內的水分抽吸掉,這的確可以釜底抽薪,將根脈的行動給『定』住。不過,咱們現在面對的根脈,僅憑目測無法計數,我通過水分的連接粗略推測,幾乎是覆蓋這一城的草木根脈聚集在這裡……我如果使用涸澤之術的話,就差不多要抽吸掉這個城所在土地的所有水分……並非我沒有這個能力,而是,我若真這樣做了,這一片土地可就廢掉了。不說你們人類對這種後果能不能承擔,光是想到這片土地上的生靈乃至自然之物,我就不能這麼做。」

  「整個九江城的草木……」週遊驚訝道,「……都到了這兒?」

  蘇也緊張道:「全部的草木……它們真的全都站在了那樹精一邊?」如果草木之屬全都認同了樹精,且全部都被樹精所驅使,那後果可就無法想像了。

  草木無處不在……

  江月心看著他們,道:「不存在完美解決方案的……我們要把這些根脈限制在這塊地兒,完全不現實,而且,異動的根脈為什麼會首先從這裡出現?我猜想一定是這裡的地下有問題。所以,當今之計,我認為是將根脈放開……你們聽我說……你們剛才也說了,放任根脈任意流竄自然不成,不過,我們是不是可以稍微放寬一點兒範圍,讓集中在這裡的根脈往外略散一散,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查明此地地下的貓膩啊。」

  週遊承認江月心的話說的有理。但是,眼下的夜市街,仍舊是人潮湧動著的,這圍擋內的根脈,哪怕是往外散開十米、二十米,都會傷到人啊!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根脈沒有傷到人,可是街上的人若是在突然間看見巨蛇叢林一般的根脈從街心裡冒出來,那種驚懼恐慌,和直接傷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然而,無論是封束之陣,還是障目的一葉符,都不能堅持太長時間了。圍攏在廢墟四周的圍擋一直在顫悠悠地晃蕩著,似乎下一秒就會不堪重負被擠塌掉。就在週遊的腳下,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也噼噼啪啪一直響個不停,甚至已經有較細的毛根在探頭探腦地往眾人懸立之處伸了過來。

  江月心一道水劍揮過,削平了那些膽敢冒頭的根脈,對週遊和蘇也道:「不能再耗下去了,我們得儘快動手!」

  蘇也咬咬牙,道:「根脈要散開多遠,才能讓坑口露出來?十……五十米,夠了嗎?」

  江月心果斷搖頭道:「這樣密集的根脈,五十米怎麼可能夠?」水人抬眼四下打量了一下,道:「我看,這條街是別想留了。」

  「啊?整條夜市街?」週遊心中一悚,這個時間點兒,正是吃夜宵的時候,夜市街里人正多!

  剛剛經歷過體育場混戰的週遊,可不想再讓九江城的人受驚嚇了。可是……

  江月心對週遊嘆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不過,現在有兩全之策嗎?」

  蘇也在旁也皺緊了眉頭:「現在去疏散人群,根本來不及了……而且人們也不會信我們……」

  週遊有些急:「那,那用術呢?我們用術把人們驅走,總會有這樣的術吧?」

  蘇也道:「把人驅走的法子是有,不過既要驅走人,又要不讓人受驚嚇的法子,卻似乎……反正我是沒有這樣的辦法。」

  江月心也附和道:「把人嚇走法子有的是,可我們若是用了,那與讓他們見到根脈又有什麼區別呢?他們一樣都會被嚇到屁滾尿流,甚至自己把自己嚇死……」

  週遊有些絕望:「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江月心又是一道水劍除去了冒頭的根脈,沉聲道:「我說過了,我們幾個,都沒有兩全之策。只能是……」

  「那個,我覺得……」

  在江月心的嚴厲聲音中,忽然冒出一個怯怯的細聲來,仿佛從封束之陣下猶猶豫豫探了末梢過來的細根一般,有些不自信,卻又帶了些小小的希冀。

  週遊等人循聲望去,只見是趴在白義背上的張小普,不知什麼時候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當時根脈來的突然,張小普又被嚇昏過去,白義將他救起又要忙著去搭救蘇也,因此只是隨便一拋,把張小普像搭口袋似的,讓他搭在了自己背上。

  因此,這時醒來的張小普,仍舊是趴在白義背上,手腳耷拉在外,要跟眾人說話,只能是小心翼翼昂起了頭,努力扭過來看著大家。

  「你覺得什麼?」江月心瞪著張小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