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見到共同的敵人呢,怎麼自己人先打了起來?
週遊眼睛都紅了。💗😈 👤♦他也顧不得想許多,更顧不上去回憶字流里有什麼字符可以使用,直接召起全身的真氣,灌注於雙手之上,不顧一切地就往蘇也身前的水月斬上拍去!
他沒有任何的術,只能靠自己純之又純的真氣,傾囊而出,只願能以自己的一己之力消解掉江月心這一道發狂的水月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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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遊本就與蘇也並排而坐,乃至於水月斬的餘波也波及到了他。
距離近雖然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讓真氣抵達接近水月斬,但是相對的,自己的真氣以及蘇也江月心的真氣靈息也會全都集中在一塊極小的範圍內,這樣一來,極易造成真氣失控引起誤傷,不僅達不到化掉攻擊的目的,反倒有可能傷害到自己並不想傷害的人。
以如此近的距離放出真氣,能否完全消解掉水月斬的攻擊,而且不傷到蘇也和自己,說實話,週遊一點把握都沒有。
可是,他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週遊的真氣渾厚而綿長,仿佛磅礴的大山;江月心附著在水月斬上的靈息則銳利而靈動,好似是江月心現出了本形的萬古冰川之水。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之精華短兵相接,會引發出怎樣的結局?
週遊無法預料,無法把握。他已經感受到了從水月斬中迸發而出的強大的壓力,仿佛只要再向前輕輕推進一點點就會導致那巨大的壓力的反撲!
水月斬的壓力一定是雙向的。蘇也此時亦是從自己咽喉處感受到了無比強大的迫力,仿佛用不多時,這股強大的力量就會讓自己從脖頸處截成兩段!
而這種力量,蘇也自己竟是無從抵抗的!
能與之抗衡的,似乎就只有那個人的無窮無盡的真氣了吧?
那個人!
週遊咬緊了牙關,心中卻在不停地祈禱著,祈禱著那少年留給自己的真氣,能在這個時刻噴薄而出,絕地反擊!
可是奇蹟卻並沒有發生。
週遊有些奇怪,那少年留存的真氣,每每都是到了危急的關頭挺身而出,可是這一次,卻為何沒有任何的反應呢?
對於這個問題,沒有時間讓週遊深究下去了。就當是那傢伙的真氣和他那人一樣,都是十分的不靠譜吧。
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週遊凝神靜氣,只將全部的真氣向外推去,推去,至於釋放出去之後會怎樣,那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也已不是他所會考慮的了。
「嗵!」
一聲悶響在耳畔炸裂,週遊反射性的閉了閉眼睛。
如果那是真氣相接衝擊的聲音,那麼緊接著,就是無可避免的衝擊波反彈而來了。
週遊不由繃緊了身體,等待著,等待著自己被巨大的衝力給衝倒在地。受傷,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然而並沒有。
什麼都沒有發生。靜悄悄的。
週遊訝異地睜開了眼睛,不由一愣:「白義?」
海馬白義仿佛是直接從空氣中凝聚成形了一般,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小吃店的桌旁,側身擋在週遊和蘇也的中間,它寬大的翅翼展開來,將江月心和水月斬巧妙地從蘇也喉嚨前隔絕了開來。
白義明明有正常的馬匹那樣高大,可是站在被一葉符所限定的狹小空間內,卻絲毫不顯一點的侷促擁擠,甚至連那張小桌子都沒有被擠開一點點,桌子對面被嚇呆的張小普也好端端在原位上坐著。
白義出現的雖然突然,但是週遊稍微一想,卻也覺得不算是意外。當時自己下去小花園地下的時候,的確是讓白義去找蘇也的,既然蘇也能這樣迅速地出現在夜市街,那就有很大的機率白義是伴著蘇也一同而來的。
白義對著週遊點了點頭,扇了扇翅翼,方施施然收了起來。
週遊忽然感覺自己放出的真氣順著自己的手臂的氣脈,有條不紊地重新返回,不僅沒有亂套,而且一點兒損耗也沒有。
江月心也落在了蘇也身後,眼見著自己凌厲的水月斬也悄然消失在空氣中,化作一片濛濛細雨,濡濕了眾人的衣襟。
蘇也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白義來的太是時候了。
白義扭過修長的脖子,大眼睛對著蘇也眨了眨。蘇也會意,把手中的沖盈葫蘆也收了起來。
見到眾人都靜了下來,白義方甩甩尾巴,退到了週遊身後,靜靜注視著他們,仿佛在說,行了,你們好好說話吧,我可看著你們呢!
可重新坐好的眾人卻都沉默著,似乎經歷了剛才的一切,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尤其是仍舊面對面的蘇也和江月心兩個,各自都有意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週遊則是忙著安頓自己的真氣。
剛才實在是千鈞一髮,週遊也沒顧著想太多,直接就把真氣生硬地倒了出去,因此,這一會兒雖然被白義給塞了回來,回歸了氣脈,但要將這些真氣重新引回丹田或臟腑各處,各安其分,有收有放,則還是需要下點兒功夫的。
吳有點倒是想說話,可是嘴巴被封著,再加上剛才江月心一番動作,他已經是暈頭轉向,空有打聽的心,卻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於是,說話的「大任」就只能落在張小普的身上了。
張小普鼓足了勇氣,滿臉堆笑,看著蘇也道:「那個……」
「得了,咱們也別囉嗦了,不就是交流一下各自的信息嗎?」蘇也歪頭看著張小普道,「盤絲陣我是努力了半天都沒辦法破解,後來週遊讓白義來找我,還是白義由外而內的給破了。」
白義是神獸不說,它還能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人類的一切。因此哪怕盤絲陣術法再精妙複雜,對於神獸來說,總是能刪繁就簡,直擊本質核心,因此破起陣來,那是一擊即破。
重獲「自由」的蘇也,自然不會將老爸和週遊的囑咐聽進去,立馬就要起身去追著他們,也要去往在小花園地下的深淵入口。
白義性情溫順,而且作為那少年的好朋友,它在心底對那人也是擔心無比,因此猶豫了片刻,白義還是帶著蘇也往小花園飛去。然而剛到九江城的時候,差不多就是在夜市街上方的時候,白義身上忽然傳出了聲聲的貓叫!
「貓叫?」江月心實在忍不住好奇,轉過身來看著蘇也,「哪裡來的貓?」
蘇也好像也忘了剛才與江月心的不愉快,不計前嫌答道:「我當時也很奇怪,白義剛到我家時,也沒看見有貓在它身上啊,這會兒又是從哪兒跑出來的貓呢?」
蘇也頓了頓,又道:「可是,在貓叫了幾聲後,我就看見一隻小小的黑白花貓從白義的一隻翅翼下爬了出來……」
「麻煩!」剛剛緩過氣兒來的週遊聽見這個,立時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