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週遊被江月心繞的有點兒頭暈,「澄心瓶……有密碼?可我看蘇也就直接用了呀?再說了,就算是有密碼,那傢伙在送人的時候,自然會把密碼一併告訴贈予者的呀。♞♢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你知道密碼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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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心的語氣又冷又怪,這讓週遊忽然感覺不太對勁,一時竟不知該不該問下去。
江月心冷淡地笑了笑,自顧自說道:「因為澄心瓶是我送他的第一件禮物,所以各個方面我都是極用心的。這瓶子我是做給他的,自然只想讓他用,而不允許旁人使用,所以在這隻澄心瓶上我加了一道束封密咒,要想正常使用,就得先解開這道咒。而解開這咒的方法就是兩儀之氣。」
「兩儀之氣……那是什麼?」週遊困惑道。他跟隨牛五方時間不算太長,但修習一道的基本知識還是掌握的差不多了的,尤其的對於最基本的真氣的了解認識,週遊自問還算是了如指掌的,可他竟從沒聽說過有「兩儀之氣」這個種類的氣息。
「我想,應該就是合氣吧?」張小普小心翼翼在旁插話道。
江月心點頭肯定了張小普的話:「對,兩儀之氣好像也是可以這麼叫的。」
原來是合氣。這下週遊就明白了。牛五方的確提起過合氣,只不過在老牛的眼裡,合氣也就是個花架子,於實戰並無所用,因此牛五方並未給徒弟詳解過。
不過週遊還是從牛五方的簡單介紹中,完全了解了合氣的神奇。所謂合氣,其實以江月心所說的兩儀之氣更為貼切,因為這氣需要由兩個人的真氣合起來造成。修習者的真氣就像是一個人的指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徵,無法完全融合交匯,因此有人真氣受損,其他修習者卻是無法直接用自己的補給傷者的。
當然還沒有形成自己真氣特徵的初學者,如週遊,則是例外。
那麼合氣是如何將兩個人的真氣合匯起來的呢?秘訣就是以其中一個人的氣為主。這就極其需要兩個人的默契配合了。以其中一人的真氣為主體,為基石,要「合」的另外一個人的真氣,則要依據前者的真氣特性,從十成里提煉出一成,就那麼一絲絲,還要在恰當的時機繚繞進去,這才算成。
這樣複雜製成的合氣,的確像是牛五方認為的那樣,沒什麼實際用處,既不能打架,也不能療傷,唯一的用處,似乎就只是作為一種誓言約定……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誓言。
當然,誓言的確是可以當成密碼鎖來用的。
既然江月心說附在澄心瓶上的合氣,只有那尚不知名姓的少年才能解開,這樣看來,這瓶上的合氣就是以那少年的真氣為基的了。
週遊看著江月心道:「既然是合氣……那另一方的氣,就是你的了?」
江月心點了點頭,道:「當然是我的。那澄心瓶就是我的水精製成的,所以我壓根就不用再費事兒提煉,天然的就可以與阿玉匯成兩儀之氣。這就叫做天作之合!」江月心氣咻咻道:「這麼珍貴的……有紀念意義的……他竟然給破了!」
既然是只屬於那少年和江月心兩人之間的兩儀之氣,要破解也就只能是他們兩個了。而要是完全化去合氣,毀掉這「誓言」,就只能是提供作為基石的真氣的那人能做了。
澄心瓶既然能被兩儀之氣之外的人使用,那就代表附著在瓶上的兩儀之氣已經被完全化去。而化去這兩儀之氣的人,當然就只能是由那尚不知名姓的少年來「痛下殺手」的了。
一想到這裡,江月心就氣得無法自抑。但是,對於那位傷害他心的罪魁禍首,水人卻又實在捨不得真的恨他。
無從釋放的恨意,就只能向著他此時剛剛聽到的名字開炮了:「這蘇也是什麼來路?這人怎麼蠱惑的阿玉,竟讓他把澄心瓶都給了這傢伙?」
週遊儘量避免和江月心抬槓,但事關蘇也,他也不能放著不管。想了想,週遊緩和了口氣,道:「江……大人,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從你在澄心瓶上放上兩儀之氣,到如今你重出江湖,這期間已經過了多少年?」
「多少年我沒數過,千年總有了吧?」江月心眼珠一轉,瞪住週遊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提醒你的是,」週遊慢慢道,「那傢伙……對,阿玉,他把兩儀之氣取消化解掉,可以是你在地下閉關後的任何一年,任何一個時間段。所以,他就算是直接把澄心瓶給了物道蘇家,那也可能是蘇家的祖先,而非蘇也這個人啊。」
「這……」江月心摸摸下巴,「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那他到底送給了誰?」
「這個問題,恐怕就只有阿玉那傢伙自己知道了。」週遊見江月心態度有所緩和,忙乘勝追擊,道,「所以,咱們不為別的,就為要他一句話,也得追上他去問問,對不對?」
其實江月心也就差個台階下。聽見週遊所言,登時感覺自己找到了那個台階。
「你說的沒錯!我們這就追上去問問他!」說著,江月心略一提裙子,就要往棺床正中的那打開多時的洞口內下去。
腳尖踩在密道邊緣,江月心忽然又停了下來。
週遊心一提,忙上前問道:「怎麼了?」
江月心回頭打量著週遊,眼神仿佛可以射出透視光線:「我想問問你,你和那個蘇也……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同事。」張小普在旁配音解說。週遊感激地看他一眼。
「同事?」江月心仍舊向週遊投來不解的目光。
週遊只好再解釋一遍:「就是同僚。」
「哦……僅此而已?」江月心看起來頗多懷疑。
「那還能怎樣?」週遊以攻為守,「我也早有個疑問想問問你呢。」
週遊的確是有個不解之謎,不問不快:「你造出這個澄心瓶,當初是做什麼用的?」澄心瓶可以將裝進去的液體成分一一分出,層層分明,蘇也是當成顯微鏡用的,卻不知江月心是用來做何用處的?
「這個啊,」江月心頓時一臉陶醉,「那是有大用處的……我和阿玉每去一個地方,都會留下一個紀念品,能做紀念品的,當然都是當地的特產,或者是承載我和他的獨特記憶的東西,比如大潭裡的一舀酒,重山頭上被傘蟲酸液化解的石頭,還有莽蒼林中他為我摘下的一朵藤花……積累的多了,總得找個地方放吧?所以我就做了澄心瓶,將這些紀念品放了進去……」
張小普聽的是目瞪口呆:「紀念品應該很多吧?那麼多東西,各式各樣的,都能放進瓶子裡?」
「當然!」江月心說起這個就很是自豪,「我用水精和靈息化出了特殊的水液充在澄心瓶里,紀念品放進去,自然縮小身形,並永遠保持新鮮,層層分明,煞是好看……」
竟是做這個用的。聽起來,和用來裝許願星的定心塞很有一拼。
我要是那傢伙,也得把定心塞和澄心瓶拿出來二次利用吧。週遊暗想著,跟在江月心和張小普身後,走下了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