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極像是蟲子,也的確有蟲子的成分,但它卻是如假包換的種子。✊💚 ඏ☆」張小普道,「這也是檀列當生不同尋常的地方之一。」
「有蟲子的成分?」江月心聽了,腦海中登時出現了鬼魚藻的模樣,「難道這檀列當生也是一種半蟲半草的古怪生物?」
張小普知道江月心想到了什麼,遂搖頭道:「這和鬼魚藻不同,鬼魚藻的確是半蟲半草,但檀列當生是徹頭徹尾的草木,但它這草木里卻有類似蟲類的能力。」
「蟲類的能力……那是什麼?」週遊有些聽不明白了。
「這就要說到你曾經發現的那個較小卻又酷似種子的東西了,」張小普道,「普通的種子若要再生出種子,需要紮根生芽再開花結果,可是這檀列當生卻沒有這麼複雜,它即使還未及生根,也仍舊可以從它的原種中孕育出無數的細小種子出來,就像是母蟲生出無數的蟲卵一般。而且,這些蟲卵……不是,是種子,會隨著心臟的搏動,進入到宿主全身的血液中,在宿主身體的各處紮下根來。這樣一來,原種與它生出的小種子一起生根,會完完全全不留一個死角的占據宿主的身體。」
竟會有這樣貪婪的植物!週遊顧不得感嘆,問道:「那也就是說,我見到的小種子,就是檀列當生的原種生出來、放進血液中的?」
「不知道你是在誰的血液中發現的種子?如果恰好是被種下了檀列當生種子的人,那基本就可以確定是了。」
「按照高一著的說法,他們幾個鍾阿櫻的手下都種下了檀列當生的種子,那就應該是了。」週遊道,「我所見的小種子,是在程松陽的血液中,哦,這個程松陽便是鍾阿櫻手下排名第六的跟班兒。」
「程松陽?」張小普好奇道,「聽著這麼耳熟,我記得咱們九江第一醫院的那個知名專家也叫這個名字,是重名?」
「就是他!」週遊提起此人就牙根痒痒,「明明是背了數條人命的傢伙,居然還掛著專家的名頭在這世上大搖大擺的,簡直就沒有天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他不久前被第一醫院開除了,說他好像有什麼醫德問題。」張小普道,「聽你這麼一說,估計是他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露出了馬腳,但又沒法兒抓到他什麼證據,就只好開除了事。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算是給了個交待。」
江月心在一旁聽著不耐煩:「得了得了,現在是扯閒天的時候嗎?這麼說,週遊你已經把那個什麼程松陽解決掉了?」
週遊懊惱地搖頭道:「我倒是想……可還是叫他跑了……」
「跑了?」江月心眉頭一皺,「那你是怎麼發現他血液中的小種子的?」
張小普也湊了過來:「對呀,我也正要問你呢,小種子只會存在於活人流動的血液中,靠著血液保持與原種的聯繫,也從原種那裡得到目前尚未得知的某種生命支持。因此,一旦離開了人身的血管,斷了與原種的聯繫,這種小種子會立即枯萎消失,就算已經生出了根,也照樣會消失。」
聽了張小普的話,江月心看著週遊的眼神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那麼,不應該看到的種子,你是如何看到的呢?難道……」
「別難道了,也別瞎想,」週遊撇了撇嘴,「我沒有特殊本領,更沒有被種下檀列當生的種子。」
心思被看穿,江月心倒也不惱,只是繼續盯著週遊:「那麻煩你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就是澄心瓶。」
「什麼?」江月心聽了卻是眼神一變,那目光好像變成了兩道利劍,直刺週遊而去。
週遊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得罪了這水人,只好多解釋兩句:「澄心瓶是修習一道上的特殊器物,可以將瓶內之物保持在原本的狀態,並將瓶內之物在最原本的狀態下進行還原與分析……」
「打住!」江月心暴躁道,「你不用給我解釋澄心瓶,這東西我熟!澄心瓶壓根就是我的!」
「啊?」週遊呆了一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順口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了下去,「我們那時候搞不懂鍾阿櫻手下為何不擔心屍蟲的侵擾,所以就想用澄心瓶,看看他們的體內是不是用了什麼秘藥,結果最後分析沉澱出來這麼個東西,小也那時還以為是蟲子……」
「小也?」江月心耳聰目明,從週遊一大套話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關鍵詞,「這是誰?是給你提供澄心瓶的賊嗎?」
週遊被噎了一下,頗有些無奈地嘆口氣,道:「怎麼說人家是賊……那也是我們的同伴,喚作蘇也,人家出身物道世家蘇家,澄心瓶本來就是她的家傳之物……」
江月心往前踏了一步,幾乎要與週遊貼面而立,一雙攥成了拳的手,越握越緊,甚至能聽見筋骨間咯嘣咯嘣的響聲。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著:「你再說一遍?」
張小普站在一旁,眼睛盯著江月心攥緊的拳頭,一臉擔心,直想要上前掰開他的手指頭取出那顆檀列當生的種子,但又不敢造次,只得支楞著雙手,小心翼翼勸道:「江……江大人,小心……咱們有話好好說……」
週遊也漸漸皺起了眉頭,不快道:「就是,你有什麼話能不能好好說?再說一遍,我再說幾遍也是這話,你哪句沒聽清楚,我念八百遍給你聽!」
張小普倒吸口涼氣,就週遊這說話口氣,江月心聽了肯定又得勃然大怒。普通人張小普頗有些不堪其擾地揉揉太陽穴,盤算著自己這話該怎麼說才會讓這位「江大人」消消氣。
誰知道江月心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大發脾氣,甚至還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看在張小普眼中,卻只覺得渾身發寒。
只見渾身冒著寒氣的江月心一臉莫測的微笑,直勾勾盯著週遊,悠悠道:「物道蘇家?原來是他們家……蘇也,是他們家的傳人了?這麼些年,這一家子竟然還香火未斷,也算是夠強的了……不過,我想若不是受人接濟,他們家也不會成為什麼世家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週遊很不開心聽見「接濟」兩個字,「人家蘇家靠自己的本事研究了各式術咒器物,向來以御物之名行於世,是物道中的翹楚,怎麼到了你嘴裡,人家就如此落魄了?還接濟?你憑什麼這樣說人家?」
江月心更是冷笑到了骨子裡:「就憑這澄心瓶是我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