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觀復(36)如果不是連根拔起是不是救命毫毛還能再長出來

  刺藤像一條蟒蛇似的,緊緊纏在了張小普脖子上,藤上尖刺直抵他脖頸,密密繞了一圈。👮🎈 6➈𝐬𝓗u𝐱.ⒸO𝐦 ♘🐟不過那些刺雖然緊貼著張小普脖子上的皮膚,但並未刺破,顯然警告威脅的意味更多一些。但尖刺就是尖刺,張小普身子一僵,立時不敢亂動了。

  高以卓道:「只要我輕輕打個顫,這些刺便會立馬扎穿他的脖子喉嚨,甚至從脖子以上切掉他的腦袋……當然啦,就算腦袋被切,他也不會有什麼痛苦,因為,塗在那些刺上的泉土占,只要一見血就能發揮作用,呵呵,所以在他感覺到痛之前,他會先變成一隻從裡頭硬到外頭的雕像……」

  「話真多……」週遊昂起頭來看著高以卓,「你不就是想知道付主任給我留了什麼東西嗎?」

  「不錯,就是這個問題。他給你留了什麼?」高以卓緊緊盯著週遊,「我警告你,好好回答,不然你這位小兄弟會死的很慘!」

  「當然要好好回答,」週遊嘴角勾了一抹譏笑,道,「付主任給我留下的,就是你最想要的。」

  高以卓眯了眯眼:「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週遊輕蔑道,「你這麼在乎權力的人,最想要的除了原本的地位,就是你們妙手一門的信物了吧?尤其是掌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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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遊故意將「掌門印」三個字字音咬重了說出來,果然,他看見高以卓一聽見這三個字,臉上登時露出些貪婪的神色。

  高以卓就差從嘴裡流下哈喇子了:「在哪兒?掌門印,還有那些掌門才會掌握的東西,在哪兒?」

  週遊微微笑著:「就在我身上。」

  「你身上?」高以卓聽見,急忙走近了,在週遊身上衣兜以及可能夾帶東西的各處都摸了個遍,卻是一無所獲。

  「喂喂,怎麼說咱們都是修習者,難道說你現在藏東西還會往衣服兜里揣?也太原始了吧?」週遊道。

  張小普站在週遊和高以卓二人身後,維持著一個半蹲半站的姿勢,難受至極。儘管腿已經邊麻邊哆嗦眼看要站不住了,他還是得死撐著,不然繞在他脖子上的刺藤就得讓他原地上了吊。在這樣艱難處境中的張小普聽著週遊和高以卓你一句我一句的,心中更是哀嚎一片:

  怎麼兩個人話都這麼多呢!

  可緊緊繞著脖子的刺藤,卻又結結實實地讓張小普把哀嚎封印在了嗓子眼兒里。

  張小普是有苦說不出,不過高以卓卻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他又朝週遊身邊湊了湊,一抬手拍了拍張小普的後背,道:「你瞅瞅你這小兄弟,你覺得他還能撐多久?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了吧!」

  週遊不用看都知道張小普什麼樣。他只盯著高以卓道:「你且把小普放了,我就告訴你東西在哪兒。」

  高以卓冷笑一聲道:「少來這套!你們一夥兒的,我把他放了,他再抽冷子給我使個絆兒,我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週遊輕蔑道:「小普他只是普通人,並非修習一道,不會對你產生任何的威脅。而你呢,出身名門,又得了樹精的秘術,難道還會忌憚這樣一個普通人不成?」

  看著高以卓直轉眼珠,週遊又加上了一句:「我發誓,只要你放開纏著小普的刺藤,我肯定告訴你妙手一門的傳承之物在哪裡。」

  高以卓摸了摸下巴,終於點了點頭:「諒你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說著,他身子一抖,纏著張小普的刺藤驟然消失,已經撐到極點的張小普撲通一下坐到了地上,說啥也起不來了。

  高以卓沒空搭理張小普,只是繼續盯著週遊,道:「說吧,在哪兒?」

  週遊倒也乾脆:「在萬象符里。」

  高以卓點點頭,也對,想來妙手一門傳承百年,留下的東西自然少不了,不放在萬象符里,哪裡還能盛的下呢?不過等了幾秒,卻發現週遊沒了下文,高以卓遂又追問道:「沒了?然後呢?萬象符在哪兒呢?」

  週遊歪了頭斜了眼,道:「你問我東西放在哪兒,我已經告訴你在萬象符了呀。至於萬象符在哪裡,我可沒說過要告訴你啊。」

  一直俯身仔細聽他說話的高以卓直起了腰,臉上的假笑上很快蒙了一層寒霜:「你耍我?」

  「怎樣?」週遊譏誚的笑意里,也慢慢的帶了些冷意。

  高以卓定定看著週遊,手臂一揮,烏壓壓一片的刺藤瞬間又騰空而起,朝著地上的週遊和張小普鋪將而去!

  張小普臉都灰了。看這架勢,都不用尖刺上的泉土占發揮作用,光那些刺扎出來的洞都可以要了他們幾個的小命!

  此時,一向強大且總能在關鍵時刻護著他們的江月心,仍然保持無頭狀態僵立著,顯然是指望不上。

  張小普散亂的目光最終落在週遊身上。這傢伙看起來並不是很靠得住的樣子,特別是現在,都火燒眉毛了,可他竟還是一動不動!

  眼看著那些毀滅性的刺藤就要將人撕成碎片,張小普委實無法面對,終於緊緊閉上了雙眼。

  就在此時,張小普忽然聽見週遊厲聲喝道:「高一著!1216971981125!」

  張小普只覺在週遊喝出此聲的同時,好像有怪異的風在這地底空間不著痕跡地旋過,隨即又消散於無影無蹤。

  仿佛隨著那怪風的消失,所有的活物全都在此處凝滯了起來。

  張小普實在耐不住好奇,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馬上,他完全忘記了害怕,把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驚駭道:「週遊……這,這是你做的?那串數字?」

  只見高以卓手腳縮起,腦袋也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窩進了肚子裡,讓他整個人都團成了一個球。而且這高以卓本來就富態,團成球後,更是團團圓圓的,像個剛出鍋的湯圓。

  他本人團成了球,受他控制的刺藤頓時不知所措地懸在了半空中,未曾收回,卻也不曾落下到張小普和週遊身上。

  「簡易版的呼名之術,付東流付主任跟我說過的。」週遊一字一頓說道,像是給張小普解說,又像是在對高以卓示威。

  「原來又是他……付東流……」高以卓頗有些艱難地發聲道,「難怪你會知道我的真名……」

  那日在體育場外,付東流特意告知了週遊高以卓的真名,當時他還不知道老付特意說這有什麼用,後來一番亂戰,週遊幾乎將此事忘在了腦後,直到此時幾乎毫無反抗之機,週遊將高以卓在心中罵了八百遍,才忽然想起付東流特意說給他的名字。

  高一著。

  有了真名,就可以使用呼名之術。

  這等複雜術法,週遊自然無從得知,但他在風雨橋之時,卻是聽付東流提到過那數字版的簡易術法。雖然還是不知那一串數字代表著什麼,但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不過,就算知道了術法的口訣,要驅動這一術,仍需要用到真氣。而且,呼名之術作為這世上幾近失傳的複雜之術,所需真氣更是要求極嚴格,就憑週遊那一點,怎麼可能夠用?更別說由於泉土占的原因,就連他那一點真氣此時也是無法調動起來的。

  在這個緊要關頭,孫猴子的救命毫毛又起作用了。

  那個人的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