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遊,小周,」高以卓掛著滿臉假惺惺的笑容道,「這是上班時間啊,你怎麼能來這裡?請假了嗎?科里的工作都做了嗎?」
江月心回頭看著週遊:「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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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遊咬牙道:「這位高以卓就是鍾阿櫻座下排名第三的幹將,妙手一門傳人,曾做過我的頂頭上司。6♥9♥s♥h♥u♥x♥.♥c♥o♥m但是……但是在體育場一戰中,高以卓已經被妙手一門的掌門清理門戶了……」
週遊一邊說著,一邊眼睛打量著高以卓的胸口位置。聽老師牛五方所說,付東流反用饕餮決,讓高以卓真氣過載,胸口爆炸而亡。因此,高以卓若真是死人,胸口之處應該是有傷口破洞的。
但是,此時的高以卓渾身上下並無一個傷口。
高以卓一臉甜膩的假笑,看著人眼中卻是寒意凜凜:「掌門?我才是!」
「我管你掌門不掌門呢!」江月心可沒心思和高以卓嘮叨,一道水箭便刺向高以卓胸口!眼看水箭刺來,高以卓竟也不躲不閃,只是肩膀一抖,數條藤蔓霍的躥出,猛然撲向水箭,像是張開的蟒蛇巨口,登時吞滅了江月心的水箭。
江月心卻並不在意。彈出水箭的同時,他早已猱身而起,到了高以卓的近前,抬手將一道玄色水波斬下:「水月斬!」
水波銳利,將高以卓放出的藤蔓削去了大半之後,凌厲之勢不減,仍舊像是一彎砍刀,向高以卓胸前斬去!
高以卓神色驟變,急忙折腰向後,堪堪避過了這一波攻擊,迅速後退,從腳底到頸前,忽的生出厚厚一層藤網,像結了繭似的,把他自己包裹在裡頭,又驚又怒道:「這是什麼術?」
江月心冷笑一聲,又將一道水月斬揮出,道:「要你命的術!」
高以卓此時才知道什麼叫「作繭自縛」,他本以為加厚了藤蔓的保護層,就可以抵擋這水氣濃厚的斬刀了呢,誰知藤蔓在水月斬面前,竟仿佛不值一提的線頭,被紛紛砍落。高以卓此時再想躲避,卻被他自己埋到地下的藤給絆住了腳,竟是避無可避,眼睜睜看著那一道水月斬從右肩斜向下到他左肋下劃了一個圓弧,弧光閃過,他這個人就從弧線處裂成了兩截!
江月心水月斬揮出後,迅速退回到了週遊身後。週遊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覺臉上頭上忽然一濕,竟是高以卓被砍斷之處的鮮血噴涌而出,宛如漫天的血雨,劈頭蓋臉澆了週遊一身。
江月心在週遊身後,卻是一副如釋重負的口吻道:「還好,還好,裙子沒濺上……」
週遊有些無語地回頭望了水人一眼,卻見江月心一臉得意的笑:「關鍵時刻,還得靠我吧!跟他廢什麼話,咱們趕路要緊,要知道已經過去兩天了,咱們……咦?」
江月心話說了一半忽然怔住了,就連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張小普更是驚恐無比,手指著週遊身後,嘴巴大張卻說不出話來,仿佛看見了什麼惡鬼凶煞似的。
週遊急忙回頭去看,不由也是一驚!
只見斷成兩截的高以卓,竟從斷裂面的血肉中,生出了無數細密的黑色枝蔓,在棺床面上蠕動著,互相找到了彼此之後,迅速連接,收縮。,也不知這些看起來細弱的枝蔓有多大的力量,竟帶動著高以卓的兩截身體逐漸靠攏再靠攏,直至按照被切斷的傷口重新吻合在一起……
嚴絲合縫!
高以卓重新站了起來。他彈了彈衣服上的血污,頗有些懊惱道:「剛換的衣服,又被你們給弄壞了……」
衣服的確是又破又髒,占滿了血跡污泥,可是從破損的衣物裂口看去,卻能看見高以卓身上並無傷痕,就好像剛才他中了水月斬只是眾人幻覺一般!
「這是……什麼鬼?」這下,就連自詡見多識廣的江月心都被高以卓的「復活」給驚掉下巴了。
週遊雖然不止一次見識過這種黑色藤蔓的古怪與邪惡,但所見的藤蔓也只限於神出鬼沒攻擊人而已,能復活死人的,卻還是頭一次開眼。他不禁顫聲道:「你……你竟能復活?這是鍾阿櫻的邪術嗎?」
「這是主人給我們的恩典。」高以卓臉上的假笑似乎已經成了他的面具,不管說什麼話存什麼心都照樣掛著,「我們是無敵的,你們永遠不可能殺死我們。」
復活了兩次的高以卓往前跨了一步,假笑道:「輪到我出招了。」話音未落,高以卓雙手一張,頓時從他手心裡呼呼冒出了無數細蔓,鋪天蓋地往週遊等三人身上纏去!
江月心將週遊往自己身後一推,隨即彈指而出:「水月斬!」眼見細蔓密布,江月心不敢怠慢,竟一連揮出了三道水月斬。
然而,那些藤蔓仿佛是吃過一次虧便長了記性更長了本事,見那水月斬劈來,竟迅速相互間糾結起來,織成了一張密網!加上此次藤蔓實在是纖細如髮,柔韌異常,頭一道水月斬撞上去,竟見那藤網順勢後墜,就此瀉去了力道!第二道、第三道水月斬接踵而至,藤網像被風吹起了似的,突然往前鼓起,嘭嘭兩聲鈍響,竟將這兩道水月斬彈了回去!!
水月斬迴旋鏢似的照著站立在前的江月心身上便削了去,完全沒料到有此一變的江月心竟是躲閃不及,只得對週遊和張小普大喝一聲「趴下!」他自己則將身一縮,化成一滴水珠隱去了身形。
週遊和張小普頗有些狼狽的急忙臥倒,只覺尖利的冷風貼著他們的頭皮飛了過去,身後黑暗中應是牆壁的某一處,頓時發出嘩啦啦石塊崩解的亂響,顯然是水月斬的勁頭全發泄在了牆上。
週遊未及起身,忽覺一陣腥風襲來,抬眼望去,只見那密密的藤網,竟已鋪天蓋地而下,眼見著要將他和張小普網羅其中了!
「止!」情急之下,週遊大喝一聲,望空草書出了頭一個跳進他腦海的字符。「止」字符,可退敵方術法。
一個巨大的金色的「止」字驀然現在黑暗中,金色的筆畫仿佛擎天柱一般頂在了週遊和張小普頭頂上方。在那裡,仿佛能遮了天的藤網忽然一滯。
週遊鬆了口氣,正盤算著是不是先把張小普推到一邊的時候,卻見那被定住了的藤網,竟又動了起來,重新衝著他們,呼嘯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