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獨酌(143)滷味的香氣沁人心脾必須得吃個午飯先

  少年卻只是對江月心報之以一個「原諒你的無知」的笑容,道:「如果拼術法咒印,青蓮先生自然不是那草木的對手,但是你別忘了,他們兩個的決鬥,並非是術法的爭鬥。.•°¤*(¯`★´¯)*¤°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江月心一愣:「不是術法……那還會是什麼?」

  「這說起來就有些複雜了,」雖然這樣說著,但那少年還是很耐心地解釋道:「那草木妄圖控制青蓮先生,所以它就鑽進先生的身體裡,不管它用了何種術法或是草木特有的本領,鑽進青蓮先生是身體卻是事實,對吧?」

  「對呀,」江月心還是不太明白這少年想要說什麼:「它想要控制一個人,自然是要鑽進那人的身體軀殼啊!之前,那草木不就是如此對待黑衣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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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不光江月心,就連青蓮先生和那少年都忍不住往山洞地上的一堆亂石上瞧了一眼。那黑衣人被捨棄的身體像是一堆破衣服,胡亂團在一起,丟在了亂石碎屑污泥里,面目全非。

  江月心收回目光,嘆道:「就算那草木一時匆忙,對青蓮先生的掌控還不完全,不能像對待這黑衣人一樣霸占他生命的全部,可是它仍然是進入了青蓮的身體,這對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來說,怎麼也是無法阻擋無法反抗的吧?」

  「錯!即使是一無是處的凡人,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少年搖頭道:「那草木的根脈是進入了青蓮的身體不假,但它在妄圖控制這具身體軀殼的同時,卻也進入了屬於這副身體的勢力範圍,自然而然的,就會受到這身體的約束與限制,任是多大修為的人或靈息之物,都無法擺脫這一規律。同樣的,無論是多麼平凡庸常之人,其軀殼皮囊也都會對外來之力或外來的真氣靈息,天然的產生一種壓制與束縛,外來之力或外來真氣靈息,對這種克制與壓抑,俱是無從反抗。」

  「什麼?」

  「會這樣?」

  不光江月心驚訝,就連青蓮先生自己也睜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少年略頓了頓,又道:「雖然修習者們無不以身體軀殼為束縛,總以為脫去軀殼才能修得大道,但是,既生為此天地界中的生靈,又如何能擺脫這身皮囊的約束呢?既要化歸於無形,又要留下高於天地的自我之識,終究是被皮囊所困的庸人的綺麗願望罷了。」

  好像沒看見身旁兩人的目瞪口呆,抑或是迷茫不知所謂,少年只是淡然一笑,看向青蓮先生道:「看來先生這場硬仗即使打勝了,也是勝的糊裡糊塗啊。」

  「勝利談不上,但糊塗確實是不少。而且……」青蓮先生也只好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想摸摸鼻子緩解自己些微的不好意思,誰知手臂卻不聽使喚,壓根抬不起來。他嘆口氣,又道:「而且,你們就不能先幫我一把,再到一邊去分析諸般異象嗎?」

  「是我們疏忽了。」少年聞言急忙上前去攙扶青蓮先生。江月心雖然跟著伸出了手,卻依舊疑慮重重:「為什麼說身體會束縛那根脈呢?青蓮先生自己都說了,他壓根對付不了那根脈,你怎麼還說他打勝了呢?」

  「這個一會兒再說,」少年攙住青蓮先生的胳膊,正要將他攙出大潭,卻忽然停了下來,皺眉道:「咦?」

  在另一旁攙扶的江月心也感覺出了異樣:青蓮先生壓根紋絲不動。水人脾氣直,頓時豎起了眉毛,道:「是你叫我們過來幫你的,我們來了,你好歹也動彈動彈,配合一下啊!」

  青蓮先生苦笑道:「我若是能動,還用得著麻煩你們嗎?」


  「根脈只是被壓制了,但是還沒有被完全絞殺,」少年代替青蓮先生答道:「以那根脈的詭異力量,此時應該還控制著青蓮先生的部分身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腿腳這一部分了?」

  青蓮先生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這妖物實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能將它壓制下來,我覺得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

  江月心認為,青蓮先生這話說的還是比較實在的。水人遂向那少年側了頭,道:「還是我說的對吧!這等凡夫俗子根本無法對抗天地靈息之物,即使那草木靈息之物進入了青蓮先生的身體,也不會受到他身體的約制。」

  少年搖頭道:「非也,這話得反著說。如果不是那草木根脈進入凡人身體,受了約束制約,青蓮先生再如何孤注一擲,也是無法壓制下根脈為祟的……話說,我本以為,青蓮先生你借著身體天然對外物的壓制,一鼓作氣,是完全可以一舉絞殺那草木根脈的呀!」

  青蓮先生仍舊報之以苦笑,道:「叫你失望了。」

  江月心不以為然道:「如果只靠身體天然的約束抑制之力,再幾鼓,他也沒辦法絞殺……即便只是抑制下那草木在青蓮身體裡的占據……」看著虛弱出一頭汗的青蓮先生,江月心搖頭道:「我實在也不能信。」

  「身體的約束之力只是最基本的,想要驅除出或抑制下那草木,還需要一樣重要的東西。」那少年道。

  「是什麼?」江月心和青蓮先生異口同聲問道。

  「是被這身體皮囊包裹的靈魂啊,」少年緩緩道:「或者說,是屬於自我的意識,神識,是屬於這具皮囊的、與這皮囊血肉相連的本真之氣,是修習者賴以進益的最原初的真氣!」

  江月心身子一震。好像又有什麼瘀阻之處,被這少年一語給點破了,水人只覺自己的神識似乎又清明了幾分。

  「這個什麼真氣,就連我也有嗎?」青蓮先生問道:「可我根本沒什麼感覺啊!」

  水人看向自己攙著的詩人,道:「你當真是真糊塗啊……話說,你還能站著聽我們說話嗎?」

  「現下不妨事……」青蓮先生道。現下的確是問題不大,那鬼祟根脈被壓制著,此時毫無動靜,似乎沒什麼威脅。剛才他想要幫助,只不過是「大戰」過後,身體虛弱有些支撐不住,此時他身體重量全都掛在少年和江月心身上,有了支撐物,倒是也真的還能再站一會兒。

  再說了,因為那根脈的緣故,青蓮先生就是想坐下來,或者挪開步子,也是不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