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你看，狗都被嚇癱了！」
不一會兒，五六名保安大著膽子找了過來。
看到大狼狗癱在地上，幾名保安頓時不敢上前了。
「怕什麼，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三哥臉色一沉，背著雙手轉身就走。
他越走越快，聲音遠遠傳來。
「你們把狗拉回來，等會兒多叫幾個人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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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名保安面面相覷，一直到三哥走遠他們才反應過來。 ✾
「三哥剛才說什麼？」
「好像說打牌！」
「對對對，三哥叫我們去打牌！」
幾名保安好像只聽到三哥的後半句話，一個個裝模作樣，轉身就走。
唐嘯天安排的巡夜隊竟然就這麼撤了。
王大山避開燈光，沿著黑暗的地方靠近廠房。
還沒靠近廠房車間，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味道越來越臭了，唐嘯天在車間裡煮屎嗎？」王大山悄悄來到廠房外面，探頭向廠房裡一看，就看到廠房裡有一口口巨大的不鏽鋼大鍋。
大鍋裡面全是某種漆黑粘稠的東西。
廠里的工人們帶著口罩，有的在攪拌大鍋，有的把那些粘稠漆黑的東西，加工成一塊塊黑色磚頭一樣的東西。
正是這些東西，散發出惡臭無比的味道。
「小河村發生的事，肯定和這些東西有關，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王大山看了一會兒，悄悄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隨後四下看了看，在後面的換衣間裡找到一套工作服，他換上工作服，帶上口罩，大搖大擺走進廠房。
「你在幹什麼？不准偷懶，快來工作！」
王大山一過去，頓時有兩個監工大聲呵斥。
這些監工都是唐嘯天的心腹，唐嘯天開的工資不低，當然要讓這些工人們拼命工作了。
「知道了，我去上了個廁所！」
王大山含糊答應一聲，拿起大木杓，開始在鐵鍋里攪拌。
「兄弟，咱們攪的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趁著監工走開，王大山低聲向旁邊的人問道。
唐嘯天的工廠有兩三百工人，其中只有一百多是小河村的人，就算是一個村的也不一定有多熟，更不用說不是一個村的了。
「不知道，只是聽人說叫什麼長壽膏！」那工人也沒在意，搖了搖頭賣力的工作。
天天被這臭味熏，腦袋都快被熏暈了，他只想趕緊工作完回家，根本不想和王大山多聊。
長壽膏，福壽膏，難道這些傢伙在製毒？
真要是這樣，唐嘯天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王大山趁著周圍的人沒注意，悄悄用衣服沾了一點大鍋邊緣黑色粘稠狀的東西，隨後把木勺一扔，大搖大擺向外面走去。
「你去幹什麼？」
一個監工立刻跟了上來。
「我肚子疼，快忍不住了，要去上廁所！」王大山捂住肚子，露出一臉痛苦的模樣說道。
「懶驢子懶馬屎尿多，快去快回，敢偷懶，扣你今天的工資！」監工一臉不爽，罵罵咧咧轉身走了。
王大山趁機溜出去，踹了一腳被嚇癱的大狼狗，翻上院牆，取下軍大衣，悄無聲息離開。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呢？」
王大山看著粘在衣服上，漆黑粘稠的東西，這東西它可不敢嘗，想了想，拿出手機，他給王二冰打了一個電話。
之所以沒給唐笑打，是怕打草驚蛇。
市局裡面有內奸，萬一要是王大山把東西交給唐笑，唐笑送到市局鑑證科化驗，被人知道了的話，容易打草驚蛇。
「幹嘛呀，都這麼晚了！」王二冰剛睡下，聽到手機鈴聲，迷迷糊糊把手機從枕頭下面拿了出來。
她可不是夜貓子，最近這段時間工作忙，市里出了八殺大案，電視台也在收集各種信息，準備做一個專題。
據說是台里收了錢，省城林家要把事情鬧大，把林羽豐的死查個水落石出。
「你有沒有關係，能給我化驗一點東西？」王大山思來想去找不到別人，只好給王二冰打電話了。
王二冰是電視台主持人，還是一名記者，認識的人多。
「你是說青山鎮出了大事？可能和唐嘯天的天堂製藥廠有關？」王二冰一聽王大山的解釋，頓時來了精神，她也不睡了，急匆匆穿上衣服，拿著手機就出門了。
一個小時之後，王大山和王二冰碰頭，在街邊找了一個大排檔。
「唐嘯天的製藥廠就是在生產這東西？」王二冰拿著從工作服上剪下來的一腳角，嗅了嗅，頓時聞到一股惡臭的味道。
「太難聞了！」
「他的工廠里沒別的東西，就是這些！」
王大山點點頭，把小河村，劉金山，羅倩倩，馬有財夫妻和藥廠清潔工老頭的事都對王二冰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那三個死的清潔工我沒見過，不過劉金山死的時候渾身散發惡臭，羅倩倩的身上也有這種味道，馬有財夫妻吃了屍水泡過的米，馬上就發病了，這一切太蹊蹺了！」
王大山倒了一杯啤酒，一口喝乾。
「確實蹊蹺！」王二冰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韓毅你還記得吧？就是我那個未婚夫，上次你們在醫院裡見過，他是輝騰藥業的經理，我之前聽他偶然提起過，唐嘯天的那個製藥廠，就是輝騰藥業的！」
「他的廠真要是有問題，那可是大新聞！」
不僅僅是大新聞，還可能要人命。
輝騰藥業可是江城的醫藥巨頭，旗下的各個藥廠，藥店，公司，職工過萬，每年繳稅數億，別說是弄死一個小老百姓了，就是把青山鎮的鎮長弄下台，也輕輕鬆鬆。
前些年有個醫學博士調查某藥酒，認為缺乏療效，直接被跨省逮捕，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唐嘯天這種大佬，不過是給人家醫藥巨頭打工而已。
「輝騰藥業？」王大山臉色一變，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把輝騰藥業也牽扯進來了，那樣的話，事情可就棘手了。
「對，就是輝騰藥業，你要是想查到底，我幫你拿去化驗，陪你瘋，你要是不想查了，這件事就當做沒發生過，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王二冰神色鄭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