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帆,你這是草菅人命!」范嘉寶吼了起來,衝著趙賀道:「趙賀,你就任由此人胡來嗎?」
顯然,范嘉寶認識趙賀。
「上級派給我的任務就是全力配合韓雲帆,所以不管他做什麼,我都無條件配合。」趙賀眼皮都不抬一下,其實趙賀還是很恨范嘉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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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趙賀執行任務打死了范嘉寶一個惡貫滿盈的手下,遭到了范嘉寶的報復,從副中隊長降職下來。
要不是上面極力保他,趙賀很有可能已經被除職了。
現在,看上去應該是上面要動范嘉寶了,所以趙賀更加不買范嘉寶的帳了。
「范嘉寶,你也別掙扎狡辯了,你早些年把一個叫白國亮的工人活活燒死,你以為這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嗎?」韓雲帆冷笑道,「今日,我就讓你嘗嘗被活活焚燒的滋味,繼續澆油!」
「哼,我還真不相信,你敢真點了我!!」范嘉寶不愧是大鱷,生死攸關時刻,他居然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賭韓雲帆不敢點火。
「范嘉寶,趙排長,你帶著你的人暫時迴避一下吧。」韓雲帆扭頭對趙賀道。
「好的。」趙賀立即帶著人避開了。
「范嘉寶,你不是一直在查我的身份嗎,我不妨可以告訴你,你手上沾染的鮮血連我手上沾染鮮血的零頭都算不上。我見過了太多臨死前嘴硬的人,他們的表現也各有千秋,有的寧死不屈,有的百折不撓,有的視死如歸,但無一例外的是,在我動手的時候,他們都害怕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不怕死的人。」韓雲帆拿著打火機,在范嘉寶的眼前晃悠,手指一動,火苗升了起來。
「哼,我不信你真敢活活燒死我。」范嘉寶依然嘴硬。
「很好,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韓雲帆再次確認一下,范嘉寶被捆綁的手腳不會讓他有掙脫的機會之後,然後就開始在范嘉寶的身邊布置起來。
「你要幹什麼?」范嘉寶見著韓雲帆把一條易燃的繩子一端綁在自己身上,然後就把繩子另一端在院子裡面纏繞,他有些心虛了。
「不幹什麼,我只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殺人了,現在重操舊業,心裡感覺有點不適應而已。」韓雲帆輕描淡寫說完,然後點燃了繩子的末端。
依照這條繩子的長度和火苗燃燒的速度,三分鐘之後,火苗就可以燃到繩子的另一邊,也就是燒到范嘉寶的身上,引燃他身上的汽油。
「哼,我……」范嘉寶還要嘴硬,韓雲帆一拳打了過去,把他後面的廢話打進了他的肚子,然後韓雲帆找了布條,直接把范嘉寶的嘴給堵上了,冷冷道:「你肯定會以為我終究不敢燒死你,在繩子即將燃盡的時候,你定然大叫,到時候我會來救你,對不?」
「我把你的嘴給堵上,讓你無法發出聲音,這樣一來,呵呵。」韓雲帆陰冷一笑,然後就轉過身體,不再看范嘉寶,而是走入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一招韓雲帆用過很多次,屢試不爽,從來不曾失手。
越能看見死亡臨近,心裡壓力越大,除非經過特殊訓練的特工,否則都扛不住。
「韓雲帆,你真的打算燒死他?」趙賀雖然相信韓雲帆不是草菅人命之徒,但韓雲帆的行為還是讓他有些吃不定。
「呵呵,你說呢。」韓雲帆微微一笑。
「這樣的人,你燒死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只是這樣的方法……」趙賀搖著頭,不敢苟同。
「放心吧,你等會就會看見一個全新的范嘉寶,哪怕不可一世的梟雄,還是威風八面的泰斗,內心深處都有著懦弱的一面。」韓雲帆胸有成竹。
韓雲帆的預料沒有錯,他進了屋子之後,范嘉寶的目光就凝視在了逐漸被火苗燃短的繩子上面來。
范嘉寶怎麼都沒有想到,韓雲帆居然還把他的嘴堵上了,不給他呼喊求救的機會,這是真的要活活燒死他啊。
見著繩子越來越短,范嘉寶的心裡壓力越來越大,眼裡的恐懼也逐漸加深。
范嘉寶從來都沒有感覺時間過的如此之快,那繩子很快就燃了一半了,再過一分半鐘,他就會被大火吞噬。
這繩子又燒了剩下了一半的一半的時候,范嘉寶扛不住了,他拼命的想要掙扎和呼喊,但一切都是徒勞。
手腳被捆綁的死死的,嘴也被堵上,韓雲帆這個只有二十來歲的小子,真的要燒死他這個昔日的大鱷。
范嘉寶剛開始起步到今天,摸爬滾打不知道多少次和死亡擦肩。但這一次,范嘉寶覺得死亡距離自己是如此的近,因為他能看見死神的鐮刀正慢慢的接近自己。
人被逼到了絕境,都會迸發潛力。
范嘉寶用盡生平力氣,拼命的掙扎,手腳的皮膚都已經重創,但依然掙脫不開。
「嗯嗯……」范嘉寶扭頭著脖子,努力想要朝著屋裡的韓雲帆發出呼喊,他服了,不裝了。
但那門依然緊閉著,韓雲帆沒有半點要出來的跡象。
望著即將燒到自己身上的火苗,范嘉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生存欲強烈。為了能活下去,他願意付出自己的所有。
但這一切都將成為奢望了,韓雲帆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自己燒死了白國亮,現在輪到自己自食惡果了。
絕望在范嘉寶的心中蔓延,在火苗只剩下最後三秒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
這三秒的時間,仿佛有三個世紀那麼長。
范嘉寶絕望的等待著劇痛的來臨,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時間仿佛會在那一刻凝固,畫面仿佛會在那一瞬間定格,他打造下如此輝煌的產業,擁有了無數的名利,只要自己被大火包裹的那一刻,這些都將化為烏有。
「怎麼火苗還沒燒上身?」范嘉寶等待了十幾秒,沒有感覺到火苗上身,他狐疑的睜開了眼睛,韓雲帆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滿臉笑容:「范先生,剛剛從死神手裡逃脫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