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李大柱的死因撲朔迷離

  就在這時,桌子上的手機「叮鈴鈴」響起來。👊♘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田云云置之不理,可是手機響個不停,田云云只好放開李二柱,站身拿過手機。

  「你是誰,有什麼事?」田云云不耐煩的叫道。

  「你是姜淵文的愛人田云云嗎?」

  「我是,有事快說,我正忙呢。」田云云沒好氣的說道。

  「我是縣第二中學的,你愛人姜淵文在馬路上出了車禍,現在在縣醫院呢,請你馬上來一趟。」

  「什麼?我老公出車禍了?」田云云一驚,頓時心裡敲起了小鼓。

  雖然田淵文現在另有所愛,和她感情稀疏,可是畢竟每個月定時轉幾千元錢過來,她不能失去他。

  「請放心,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胳膊受傷了,需要住院治療!」

  沒事就好!田云云頓時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用手撫摸著胸膛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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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李二柱的理智已經冷靜下來,一陣自責,我這是在幹什麼呀!

  他飛快穿好衣服,轉身就要走。

  田云云卻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焦急的說:「我愛人出車禍在醫院,你能和我一起去醫院嗎?」

  「我?我去幹什麼?」李二柱眨眨眼。

  「半夜三更的,要走三十里山路,我一個婦道人家,有點怕。」

  「這……」李二柱有點猶豫,可是田云云期待的眼神,又使他於心不忍,就說,」你怎麼去?有車嗎?」

  「有,我院裡有一台取貨用的電動三輪車,新的,帶著駕駛棚的,跑的可快了!」

  「那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去。」李二柱答應了。

  「謝謝了,現在就走。」田云云梳了梳頭髮,換了一件衣服,和李二柱走到院裡。

  這輛三輪車是帶著駕駛室的,李二柱坐上去,徐徐把車開出來。

  田云云鎖上大門,擠進來緊坐在李二柱旁邊。

  李二柱加大馬力,三輛車向前駛去,山路崎嶇不平,十分顛簸,兩人的身體時不時撞在一起。

  一個小時以後,到了縣醫院門口……

  「喔喔喔」

  天色剛蒙蒙亮,村裡的公雞爭先恐後地叫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昨夜回來時,已經凌晨兩點鐘,李二柱就一頭倒在床上睡著了。

  他睜開眼看看表,早上七點半,他覺得頭有點沉,可是他還是勉強坐起來穿衣服,因為一會兒蘇燕玲要來拉桃子。

  當他打開果園的柵欄門,一輛銀白色轎車由遠而近,徐徐停在門前。

  李二柱有些詫異,蘇燕玲前兩次拉桃子都是坐著貨車一起來。

  即使她偶爾單獨開車子來,她的車子卻是紅色,而不是白色的。

  車門打開了,一個濃妝淡抹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子走過來,身上飄著一股香風。

  李二柱眨巴眨巴眼睛,疑惑不解。

  「李二柱,不認識我了,我是崔雅麗,你還得叫我小姨呢。」女人微笑著走過來。

  此女人一頭烏黑短髮,五官精緻,中等身材,身材微胖,一副少婦模樣。

  「崔雅麗……?」李二柱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腦海里努力回憶。

  「想不起我是誰了吧?你忘了,那一年你哥帶你去石料廠,不是見過我嗎……」崔雅麗笑眯眯看著李二柱,臉上的表情有一些不自然。

  李二柱想起來了,幾年前哥哥李大柱在世的時候,有一次他去石料廠找哥哥,見過這個女人,只記得她當年一頭瀑布般的秀髮,臉頰俊俏,身材亭亭玉立,也是出類拔萃的美女。

  沒想到幾年不見,崔雅麗發福了,身材胖了,瀑布長發也沒有了。

  「哦,我想起來了……」李二柱 說著,心裡頓時湧上一陣反感。

  崔雅麗與賈大發、賈大寶是表親,按照輩分,賈大發兄弟應該叫她姐姐。

  崔雅麗當時是廠長助理,依仗和賈家是親戚,在廠里威風八面,對員工常常指手畫腳,惡語相加,李大柱當時沒有少受她的欺負。

  後來,李大柱突遭意外死亡,郭香雲帶著李二柱,三番五次去廠里討要賠償款。

  有一次,郭香雲與賈大發發生爭執,崔雅麗氣勢洶洶的將郭香雲和李二柱,推出辦公室。

  那時候,李二柱只有十四五歲的年紀。

  想到這,崔二柱不由得心裡升起一股怒火,雙手手微微抖動。

  看到李二柱黑著臉,崔雅麗的臉色頃刻間變紅,她慌忙解釋:「那些年我有對不住你的地方,還望多多包涵,可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說完,崔雅麗眼圈發紅,眼角湧出淚花。

  李二柱冷漠的眼神盯著她,沉默不語。

  崔雅麗突然一把抓住李二柱的一隻手,聲音有點顫抖:「你聽我說,我被賈大發一家給騙了,唉,都怪當初太年輕,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現在想起來真後悔,不過……」

  李二柱厭惡地推開她的手,扭過臉去。

  崔雅麗又一把抓住李二柱的胳膊,哽咽著說:「不過……當年你哥哥的死,與我沒有半點關係,我敢對天發誓。」

  李二柱感覺崔雅麗的身體,抖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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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哥?」李二柱剎那間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她知曉哥哥李大柱死亡的真相?

  「我哥哥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被人暗算還是意外事故?」李二柱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犀利盯著她。

  「這事,我確實不知道,只聽說你哥哥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後來就出事故了……」崔雅麗躲開李二柱的銳利目光,眼淚滴答滴答掉下來。

  「你能告訴我誰知道事情內幕嗎?我要查清楚事實真相!」

  李二柱說完,身體有些抽搐,手微微顫抖。

  「你可以去問問當時廠里的鍋爐工侯師傅,他可能知曉一些內幕。」崔雅麗抬手擦了一把臉頰的淚水。

  「燒鍋爐的侯師傅?等我有空了一定找侯師傅調查我哥死亡的真相,如果是有人蓄意謀害,我一定要把兇手送進監牢!」李二柱暗暗攥了攥拳頭。

  「對,我會幫助你調查這些事,那些年我被賈氏兄弟害苦了!」崔雅麗又嗚咽起來。

  想起那些年在廠里的事情,崔雅麗追悔莫及。

  進廠的那一年她才十七歲,正是懵懂無知的年齡,就被賈大發灌醉酒強行霸占了她。

  在廠子的五六年裡,她對賈大發唯命是從,可以說,她為賈氏企業奉獻了一切,用她的美貌拿下了不少刁鑽的客戶。

  她犧牲了自己的身體,打過兩次胎,至今落下腰痛的毛病。

  賈大發曾信誓旦旦的承諾,日後給她一百萬獎金作為補償,可是,直到她離開企業,賈大發也沒有兌現承諾。

  她幾次去廠里找賈大發鬧,可是都被保安趕了出來。

  因此,她對賈大發恨之入骨,可是卻無可奈何,只好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咽。

  她記得那一年一個下午,她正在辦公室值班,傳來李大柱突然意外死亡的消息,她頗感到蹊蹺,懷疑是賈家兄弟蓄意暗害,可是她那時候在賈家的屋檐下混飯吃,自然不敢打聽此事。

  她離開石料廠後,和一個大她十來歲的中年人結婚,沒想到此人是一個放蕩不羈的人渣,常常在外邊喝酒賭博,徹夜不歸。

  四年後,她就結束了這場婚姻,帶著女兒離開那個男人。

  此時,崔雅麗長嘆一聲,自言自語的說道:「唉,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說完,她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這一哭,李二柱心裡也很不是滋味,隨後問道:「別哭了,事情都過去了……你找我有事嗎?

  崔雅麗站起身,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沒事,就是想買一些桃子吃,在縣城朋友給了我女兒一個又大又甜的桃子,女兒吃完了還要吃,可是市場上卻買不到,聽人說是桃花溝一個叫李二柱的人種植的,正好我在抖音發短視頻,需要拍一些桃園的風景片,反正閒著沒事幹,所以我就開車來了。」

  「桃子管夠,不過不用你買。」

  「那太謝謝你了!你真夠意思!」崔雅麗歡喜的一把抱住李二柱。

  「滴滴」。

  說巧真巧,就在這時,隨著一陣汽車喇叭響,一輛銀灰色箱貨猛然停在跟前。

  蘇燕玲從車上跳下來,眉頭皺了皺,一臉不悅的表情:「小李老闆,這桃子還賣不賣,不賣我就回去了!

  剛才在車上駕駛室里,崔雅麗擁抱李二柱的情形,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心裡不免生出一陣醋意。

  「當然賣啊!」李二柱慌忙推開崔雅麗。

  崔雅麗窘迫的摸了一把頭髮,臉色紅得像一張紅紙,這才覺得剛才舉動有點冒失,結結巴巴地說:「來……客戶了?,趕緊……去賣桃子吧。」

  李二柱把竹柵欄門向外開了開,司機開著箱貨車慢慢駛進去。

  蘇燕玲跟在貨車後邊向桃園裡走,一邊走一邊琢磨胖女人的來歷。

  這時候,幫忙摘桃子的人們人們三三兩兩的走進來,桃園裡頓時熱鬧起來。

  人們摘桃的摘桃,裝筐的裝筐,大家忙的熱火朝天。

  崔雅麗也幫著裝筐過磅,忙的不亦樂乎。

  約摸三個小時,一車桃子就裝好了。

  蘇燕玲喝了一口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把貨款轉到李二柱微信上。

  李二柱看看手機上的表,十一點四十分。

  「燕玲姐,走,去對面的飯店吃飯,今天我請客。」李二柱隨後又招呼大家,「大家都別走了,去飯店吃飯!」

  「不去了,我還要去學校接孩子。」有人說。

  「我還要給老母親做飯呢。」

  人們紛紛推辭,大家都知道李二柱日子不好過,都不想讓他破費。

  李二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每次都是大夥幫忙摘桃子,有時候工錢都不要,多好的鄉親們們吶!日後如果發財了,一定不能忘記鄉親們!

  可是,李二柱打開大門的一剎那,卻一下子愣住了!

  門口停著一排小轎車,地上站著一群油頭粉面、穿戴整齊的人,人群里還有幾個身穿警服。

  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過來,問道:「哪位是李二柱?」

  眼前的陣勢,李二柱頓時懵了,心裡撲通撲通亂跳,腦門上虛汗直淌,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