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寶還沒進門，小滿月就小鼻子不斷地聳動，聞到了香噴噴的烤紅眼狼的味道。
她猛地轉過頭來，一雙眼睛放光。
孫小寶臉上帶著笑，再次見到小滿月，看上去不過長了一兩歲而已，讓他有種時光並未消逝的錯覺。
「乖女兒，來，爸爸抱抱！」他張開懷抱。
小滿月擦了一把嘴角，歡喜興奮著沖他跑過來。
就在孫小寶合攏手臂，即將要把她摟在懷裡的時候，胳膊卻被小滿月一把盪開。
「呀！是烤紅眼狼！！！」
小滿月興奮地大叫，一把把孫小寶手裡的烤紅眼狼搶了過來，抱著就開始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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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寶哭笑不得，他這個好閨女，一向都是這麼愛吃。
輕柔的揉了揉閨女的頭頂，老獵人已經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他頭上戴著斗笠，笑呵呵的端著各種食物，開始有條不紊的餵院子裡的小動物們。
碩大的垂耳兔、矯健的貓咪、粘人的狗狗、健碩的大馬等等，一應俱全。
「前輩。」孫小寶拱手。
他當年來落凰山的時候，分明沒有見到過這名老獵人，但眼前的場景卻格外熟悉，好像親身經歷親眼見過一樣。
「坐吧。」老獵人指了指院子裡的馬札，頭也不回。
孫小寶沒有坐下，而是靜靜地感受，但卻從老獵人的身上，感覺不到一絲靈力波動。
老獵人笑著說道：「不用白費力氣了，我已經自廢修為。」
孫小寶大驚，當年最強帝境，居然去了一趟帝門之後，自廢修為？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誠懇的請教，「為什麼？」
老獵人呵呵一笑，沒有回答。
他餵完了這些小動物，又挨個弄了些水給她們喝，這才轉過身來。
「因為差距。」老獵人轉過頭來，看著孫小寶。
他回屋裡，不多時端出來一盤西瓜，邊吃邊道：「你就是孫小寶。」
「是。」孫小寶點頭。
老獵人問道：「準備啟程，前往帝門了？」
「是。」孫小寶繼續回答。
老獵人不再說話，開始埋頭吃手中的西瓜。
孫小寶雖然一肚子的疑問，但也不敢打擾他，只在一旁靜靜的候著。
「爸爸！」小滿月甜美的聲音傳來，舉著滿是油污的雙手，「爸爸，手手髒惹。」
孫小寶把她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擦拭，順便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情況。
世界樹紮根於陰陽丹田，緩緩運轉，不斷的吸收小滿月釋放出的龐大靈力，轉化過後再反哺滿月本身。
如今，世界樹已經再度成長，沒有任何當年枯焦的地方了，滿是嫩綠的枝丫，足足有十幾條。
也正是因為世界樹的存在，小滿月才成長極為緩慢，直到現在還是四五歲的模樣。
甚至，她的心智都沒有那麼成熟，表現出來的還是四五歲的孩童一般。
孫小寶有些心疼，甚至在懊悔，當年強行把世界樹從滿月體內挖出來的話，是不是不至於如此。
趙小曼在一旁看著，也默默不語。
這些年她也沒來過落凰山，不曾想滿月竟還是當年的模樣。
「前輩，我女兒她……」孫小寶欲言又止。
老獵人抬頭看了一眼，「你仔細觀察，你女兒體內的狀況像什麼？」
孫小寶有些疑惑，按照老獵人的話再度重新觀察。
陰陽丹田緩慢旋轉，世界樹釋放龐大生機，跟剛才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搖頭，請求老獵人說的明白些。
「世界，宇宙。」老獵人吃完了西瓜，擦了一把嘴。
他緩緩道：「世界樹代表了無盡的生機，世界又由陰陽兩種屬性分開，所以你女兒，就是整個宇宙，就是整個世界。」
孫小寶皺眉，這話說的太大了，讓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曾為她無盡推演，但卻一直被一個手掌遮擋。」老獵人說道。
孫小寶想起自己也曾推演過，脫口而出，「那隻手掌，是否掌心有陰陽魚旋轉？」
老獵人點頭，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
他看著依偎在孫小寶懷裡的小滿月，神情凝重，「那是長生大帝。」
孫小寶心頭一動，又是這個名字。
當年在湖心花園，他便見到了，白襯衫扎在褲子裡，金絲邊的圓眼鏡，拎著半塊青石磚，展開時間畫軸穿梭往來。
凰女也曾說過，懷疑她們的本體，當年曾跟長生大帝大戰過，所以才導致隕落。
但如此久遠的事情，甚至牽扯到了上古之上的仙神大戰，老獵人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他也去過湖心花園的湖底，見到了那位大人物？
老獵人漫不經心道：「進入帝門的人都知道，帝門裡面就有他的石像。」
孫小寶雙眼微眯，老獵人抬起頭來看著他，「帝門，就是長生大帝創造的。」
「什麼？！」孫小寶面露震驚，「帝門，不是自然存在的嗎？」
老獵人笑著搖頭，「怎麼可能，帝門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逆天的行為，也就只有長生大帝這種人物，才能創造出來了。」
孫小寶壓下內心的震驚，問出了最想知道的事情，「前輩，帝門後面，到底有什麼？」
老獵人望著蔚藍的天空，露出嚮往的神色，喃喃道：「世界的真相。」
他看著孫小寶，鄭重其事，「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從帝門出來後，便自廢修為，甘願當一個深山老林的獵人嗎？」
「因為我真正要斬斷的，是妄自成仙的白日夢，是所謂天下第一的狂妄！」
孫小寶大手震撼，因為在老獵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為蒼涼的無力感。
他張了張嘴，「您當年不是天下第一帝嗎，即便是聖人也能虐殺，怎麼……」
老獵人哈哈大笑，帶著悲涼，「天下第一？在這末法時代，修煉著最弱的下品靈力的天下第一又有何用？！」
「我斬斷未來的路，回歸山林，不再去想不切實際的泡沫，反倒活的自在通透。」
他笑了半天，逐漸收斂，坐直了身子。
神色凝重，看著孫小寶，「帝門後，是由無數個世界的強者進入後組成的，最強世界——大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