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嬌嬌踹過來的腳還沒碰到孟寒煙,臉就被飛過來的玻璃酒杯砸了個正著,速度快到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整個人被砸的向後仰倒過去,狠狠地摔在地上,鼻血橫流。
所有人都沒想到,孟寒煙居然敢真的動手,而且如此的乾淨利落,甚至坐著的姿勢都沒變,僅憑著一個玻璃酒杯就把一名將軍給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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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哥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孟寒煙的眼神,若有所思。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跟我動手動腳。」孟寒煙看都沒看那邊一眼,從容淡定。
「你找死!」高嬌嬌憤怒的從地上爬起來,抽出腰間的長刀,就要直接動手。
「高將軍。」花哥從一旁走過來,按住了她握住刀把的手。
「你敢攔我!」高嬌嬌怒目而視。
花哥微微搖頭,壓低了聲音,「我是在幫你,以你的身手,在她手下只會吃虧。」
高嬌嬌愣了一下,雖然不想承認,但眼前這個美到讓人窒息的女人,的確很強,比她強。
花哥將嗓門提高,大聲說道:「高將軍心胸寬廣,今天給我一個面子,以後您再來怡紅館消費,一律免單!」
他再次壓低聲音,「台階我已經給你了,如果你非要自取其辱,請便。」
花哥鬆開了壓著高嬌嬌的手,再次點燃一根香菸。
高嬌嬌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變幻莫測,惡狠狠地瞪了孟寒煙一眼後,最終還是將刀收了回去。
她冷哼一聲,「既然花哥都說話了,今天這個面子我給你,不在怡紅館動手,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別走出怡紅館。」
說罷,她掃視眾人一圈,最後目光定在孫小寶的身上,轉身離開。
花哥彎腰,把玻璃酒杯的碎片從地上撿起來,其餘人也都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酒聊天。
他重新拿了個酒杯過來,親自給孟寒煙把酒倒上,「今天發生這種事情真是很抱歉,所有的消費我請了。」
孟寒煙對著他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花哥繼續道:「聽美女的口音,不是本國人吧,是從大夏來的嗎?」
「嗯。」孟寒煙抿了一口酒,淡淡回應。
花哥看了一眼孫小寶,沒再多問,叮囑他道:「好好陪陪這位美女,我先去忙了。」
孟寒煙淡淡一笑,「你為什麼沒跟她走?」
孫小寶說道:「跟她走了,我就被困在原地了,晚上還怎麼跟你去夜探骷髏山呢?」
孟寒煙看著他,「可是,你這麼做,一樣會引起大龍國皇室的不滿。」
孫小寶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反正我也不想當什麼勞什子的大龍國駙馬爺,大不了我就說被你綁架了,他們為了皇室聲譽,也不會真的把事情鬧大。」
孟寒煙沒再多說什麼,起身活動了一下,「去開個房間吧。」
「啊?」孫小寶驚訝的看著她,脫口而出,「這麼快嗎?」
「……孫小寶真是害人不淺。」孟寒煙無語的搖了搖頭,「養精蓄銳,咱倆關起門來密謀一下,方便後半夜行動。」
孫小寶屁顛屁顛的去前台開了一個最好的房間,反正有花哥請客,他絲毫都不心疼。
在剛子和古劍等一眾『同事』羨慕的目光中,他摟著孟寒煙纖細的腰肢,走了進去。
「沒有外人了,你可以把你的手拿開了。」房間中,孟寒煙厭惡的甩開他的鹹豬手。
這裡的環境非常幽靜,設施齊全,中間有一個寬大的大圓床。
最主要的是,房間的隔音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畢竟這裡的客人都不是一般人,對這方面的要求還是很高的。
孟寒煙用筆和紙把骷髏山的地圖畫出來,上面標註了幾個需要注意的地方,「我發現這幾個地方都有特殊的力量波動,不確定有沒有危險。」
畫的很詳細,跟孫小寶之前用神識探查的結果差不多。
兩人商定好了行動計劃,到了後半夜,孟寒煙假裝對孫小寶的服務很滿意的樣子,兩人牽著手大搖大擺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她跟花哥打了個招呼,要帶孫小寶去她的家裡,隨手給花哥放下一張銀行卡,裡面有十萬龍幣,算是費用。
這種情況在這裡並不少見,幾乎每天都會有『同事』被有錢的富婆看上帶走,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羨慕孫小寶第一天上班,就被這麼一個極品中的極品相中並且帶走。
這在整個怡紅館,幾乎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兩人從裡面走出來後,發現高嬌嬌安插的人手,就在附近巡邏,顯然是想等孟寒煙出去,直接截殺她。
他們並沒有驚動這些人,繞了個大圈從另一方來到骷髏山的腳下,趁著夜色開始登山。
骷髏山並不高,山路較緩,幾乎每天都有運輸隊把死人運送過來,丟棄到山後方的屍骨堆里,所以早就被踩出了一條道路,他們即便沒有靈力可用,攀登的也非常順利。
「我觀察過了,運輸隊會在每天清晨六點鐘把屍體集中運輸到這裡,現在我們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孟寒煙說道。
因為大龍國的人死後都會放到這裡,所以有專門的運輸隊負責每天定時運送屍體。
苦主把死去的家人的屍體寄存到運輸隊,然後由他們在每天清晨六點集體運輸。
這樣方便快捷,還不會亂套。
孫小寶和孟寒煙的肉身強度都非常驚人,一千多米的山峰,不到十分鐘就已經抵達山頂。
四周圍都靜悄悄的一片昏暗,天上的殘月西斜,只映照出一點白色的光輝。
山頂的晚風吹過,響起一陣陣『嗚嗚』的呼聲,映照著山腳下一片慘白的白骨,毛骨悚然。
除了山風,整座山附近甚至連一隻蟲子的叫聲都聽不到,安靜的嚇人。
皚皚白骨中,有一撮一撮的慘綠鬼火亮起,被風一吹,四處飄散。
「你聽過鬼哭嗎?」孫小寶看向孟寒煙,刻意壓低了聲音,開始嚇唬她,「據說,在亂葬崗中,每到深夜就會有一個紅衣服長頭髮的女人坐在一堆骷髏中間,淒悽慘慘,哭聲綿延悠長……每當看到有人經過,她都會湊上去問:你見到我的骨頭了嗎?」
「當她扒開頭髮,露出詭異的面容,路過的人才發現,原來這個『女人』只有皮膚和肉,一身的骨頭都不見了,鮮紅的嘴唇咧到後腦勺,兩個眼眶黑洞洞的,眼珠子吊在外面……」
他正講的起勁,卻被孟寒煙一把捂住了嘴巴。
纖細的小手指向下方的骷髏堆,聲音都有些顫抖,「你說的……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