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抬起頭，頓時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眼前這位擺弄茶具的木瑾兒，形象正在扭曲變化，最終竟然變成了一個侍女的模樣。
樣貌醜陋，身材肥胖，即便放在普通人當中，也絕對跟好看不沾邊。
「這……」九公主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
她再看向另一邊，屏風後出來的女子，空洞輕靈，一身白色長紗襲地，美妙多姿，宛若人間仙子。
她緩步上前，讓侍女退到一旁，親自以茶侍奉。
嘴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諸多達官貴人都未曾識破，公子是如何看穿的？」
孫小寶將桌上的香爐蓋掀開，露出裡面一根已經燒了一半的香。
裊裊煙霧升起，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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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笑道：「將七彩菇曬乾碾碎，混入百香草製作成香薰，既最大限度的保留了七彩菇的致幻作用，又有百香草的奇異香氣掩蓋七彩菇本身的味道，這一手的確非常高明。」
「倘若不是長時間接觸煉藥的人，對這兩種植物爛熟於心的話，即便是五皇子那種斬我境巔峰的高手，也極難分辨出來。」
「木瑾兒姑娘，我說的對嗎？」
木瑾兒眼含笑意，九公主的小嘴巴張的大大的，「這香是七彩菇製作成的？所以我們從一進門就中了幻境？」
孫小寶笑著點頭，「剛才送五皇子下去的，應該是木瑾兒姑娘本人，因為整個大廳里那麼多人，你不可能同時讓這麼多人中幻境，為了不被人懷疑，所以只能親自出面。」
九公主傻傻的看著他，「小混蛋，這是……什麼意思？」
孫小寶看向站在一旁的胖侍女，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所有跟木瑾兒姑娘有過露水之緣的達官貴人們，包括五皇子在內，真正魚水之歡的女主角，恐怕是這位侍女姑娘吧。」
「啥？？？」九公主眼睛都直了，感覺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木瑾兒揮了揮手，讓胖侍女退下，一雙美眸看著孫小寶，「僅僅憑著七彩菇製作的香，就能說出這麼多，實在是佩服。」
九公主打斷兩人，「你們兩個別互相恭維了，到底有沒有人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啊？」
孫小寶笑著說道：「剛才木瑾兒送五皇子下樓的時候，身上便帶著這股奇特的香氣，雖然有百香草很好的掩蓋掉了，但我曾深入的研究過七彩菇，哪怕只有一絲絲的氣味，也無法逃過我的鼻子。」
「而且五皇子看上去心滿意足非常歡愉，但木瑾兒姑娘身上卻並沒有男女歡愉過後的氣息。」
「所以我就給木瑾兒姑娘送了一株七彩菇，只要你肯見我們，便證實了我的猜測，你一直都在用七彩菇迷惑這些達官貴人。」
「你在收到老鴇送來的七彩菇時，必然心存警惕，所以特意重新點上香，故意讓你的胖侍女在此處等候，來探我們的虛實。」
「若是未能識破，便無需過多顧慮，倘若被識破了，你再親自出面。」
「木瑾兒姑娘，我說的可對嗎？」
九公主總算是明白了，暗自咂舌，「你們兩個這心眼子加起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木瑾兒並沒有否認，始終波瀾不驚，「二位既然沒有將此事公之於眾，想來應該也沒有什麼惡意，不知此次是何目的？」
孫小寶看著木瑾兒，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大費周章布置這些，又是為了什麼呢？」
木瑾兒的手微微一頓，將沖好的茶端到孫小寶的面前，「無非是想尋個良人，可保我一生無憂罷了。」
孫小寶冷笑，「恐怕不止如此吧，否則你大可以親自出面，綁牢了五皇子，以他如今的受寵程度，保你在這雪國一輩子的人上人，絕對沒有問題，又何必如此苦心經營算計呢？」
木瑾兒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公子，大家都是修煉界的浮萍，各有各的生存之道，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
孫小寶雙眼微眯，「看來這三年，你靠著這一手，沒少在這些達官貴人身上撈好處啊，至少賺了十幾箱子靈草神藥了吧？」
木瑾兒笑了笑，「我一介弱女子，也想在這亂世與諸雄爭命，奈何實力不濟，只能靠著這種旁門左道，獲取些修煉資源了。」
孫小寶倒沒有鄙視她，最起碼木瑾兒還算是潔身自好，找了個替身，把自己摘了出去。
大亂世中多得是為了資源和機緣，屈身於強者身邊，靠著一副好皮囊賺取機會的女人。
他淡淡一笑，「若是如此，那邊好辦多了，不如我們談個合作。」
「合作？」木瑾兒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孫小寶指著身旁的九公主，「不瞞你說，這位是雪國九公主，想必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吧？」
木瑾兒捂嘴偷笑，「猜到了，能直面我而目不轉睛，心無旁騖者，必然不是男子。而敢如此打聽五皇子的事情，必然是權勢滔天的權貴之人。」
「這整個雪國，除了雪國領主的皇后和太后之外，便只有傳聞中的九公主了。」
孫小寶直接說道：「我和九公主要設套把老五坑下馬，需要你的幫助。」
「五皇子如今如日中天，他下馬，就等於我斷了自己的財路，我為什麼要幫你們？」木瑾兒淡淡的問。
孫小寶笑了笑，「你若答應，九公主不但給你豐厚的報酬，還會幫你安排到其他大勢力和國家的地盤，你依舊可以繼續你的生意。」
「但若是不應，你覺得你以七彩菇香的手段迷惑五皇子，若是他知道了自己苦苦追求兩年多，結果昨晚跟他魚水之歡的卻是你那個胖侍女，會如何對待你？」
九公主咂舌道：「以老五的性格，估計會把這春香院給燒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絕對會把你抓回來囚禁，沒日沒夜的折磨你。」
木瑾兒沒有驚慌，而是看向孫小寶，「還未請教，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孫小寶。」孫小寶直截了當，都聊到這個份上了，沒有必要隱瞞。
木瑾兒若有所思的點頭，嘆了口氣，「五皇子追求我兩年多，昨夜一夕歡愉，著實是給了我數不盡的靈草重寶，實在是捨不得啊——」
「九公主能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