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進去看看吧！」
楚心瑤說了聲。
方新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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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先後朝著老婆婆的算命鋪子走了過去。
外面的門開著。
門裡面還垂著帘子。
進去的時候，能夠看到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個隔間。
隔間坐著兩對小情侶，正在排隊等待著裡面的婆婆給算命。
進門的時候，從旁邊過來了只很漂亮很可愛的狐狸，給方新跟楚心瑤叼過來枚牌子。
上面是等待的序號。
方新也不著急，跟楚心瑤並排坐了下來，安靜的等待著叫號。
不多時。
前面的幾對小情侶跟來此地問卦的人離開了。
「小玉，去把門關上吧，來客人了。」
從裡面的房間傳來了老婆婆的聲音。
剛才叼來牌子的狐狸跳下軟榻，跑去關了門，隨後又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站在老婆婆房間的門口衝著方新跟楚心瑤歪頭示意可以進去了。
方新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再次見到老婆婆的時候，方新發現老婆婆要比之前還要蒼老許多。
腰背也駝的厲害。
滿頭白髮垂落不少，好似風燭殘年，感覺整個人都很虛弱。
老婆婆的雙眼依舊是宛如水色，看不清，但能聽得到。
方新進來的時候，老婆婆緩緩抬起頭，那雙水色的眸子看著方新。
隨後又錯過方新看向了楚心瑤。
「彈指間，春秋幾瞬，人間更改，舊王已去，新王當立，老身拜見第七代殺戮之王！」
方新抬起手對著老婆婆隔空虛扶。
「婆婆不必如此大禮！」
老婆婆笑了笑，重新坐好，那雙水色的眸子看著方新跟楚心瑤。
「如此看來，當初算的劫難，你們都已度過！我今天來這裡，也是為了等你們！」
方新不由得再度怔住。
「你們兩個誰先來算？」老婆婆再度問道。
楚心瑤頓了頓，回過頭看向了方新。
「小方，要不我先來吧！」
方新起身，「我在外面等你！」
要出門的時候，身後再度傳來了老婆婆的聲音，「殺戮！老身有個請求，老身知道您感知系天賦也達到了主神境界，老身有幾句心裡話要給小楚姑娘說，還望殺戮不要聽我們之間說的話！」
「這是自然！」
老婆婆衝著方新的方向欠了欠身子。
出了門，方新安靜的坐在墊子上，能夠感受到這個房間的確是好長時間沒有待過人了，經常住人的房間多多少少會沾點人氣，這個房間顯得很清冷。
按照方新如今的境界，若是想要探查老婆婆跟楚心瑤之間說了些什麼，還是有這個能力的，但老婆婆既然已經說了那話，那就沒有必要再去聽了。
過了足足十幾分鐘。
隨著嘩啦啦的推拉聲音傳出，楚心瑤從裡面走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但方新看過去的時候不由得眉頭皺了皺，因為強大的感知系之下，方新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在楚心瑤的笑容之下，隱藏著濃烈的悲傷。
「小方，到你啦！」
楚心瑤仰著臉兒，衝著方新笑道，說話的時候，楚心瑤踮起腳，輕輕的整理了下方新的衣服。
「快進去吧，別讓婆婆等太久了！」
方新朝著裡面的小房間走了進去。
老婆婆坐在矮桌之後，滿是皺紋的面孔之上，帶著諸多慈祥，聽到腳步聲，老婆婆輕輕點頭。
「坐！」
「敢問婆婆有什麼忠告？」
「老身只是個受到過詛咒的瞎子，見識短淺，平日裡愛說幾句瞎話，討幾兩碎銀，勉強糊個口，所以說的話算不得什麼忠告，殺戮之王莫要抬舉老身！」
方新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等待著老婆婆接下來的話。
老婆婆給方新倒了杯茶，緩緩地推了過來，自己又給自己倒了杯，雙手捧著精緻茶杯輕輕啜飲。
二者也不說話，就這樣沉默著。
過了許久。
老婆婆放下茶杯，「不驕不躁，看來，第七代殺戮之王成了！」
「婆婆過獎！」
「老婆子有三句話，斗膽想說給殺戮之王聽。
眾生誦殺戮真名，可點心燈，永夜餘燼，勾連成壁，天光即明！」
說完這句話，肉眼可見，老婆婆的滿頭長髮更白了些，腰背佝僂了許多。
頓了頓，老婆婆接著說了第二句話。
「相信自己。」
這話說完，老婆婆的皮膚肉眼可見的多了許多皺紋，像是瞬間老了很多歲，腰背佝僂，腦袋都快要貼到桌案了。
老婆婆輕輕笑了笑，微微喘著氣，那隻狐狸跑了過來，蹲在老婆婆身側，前爪輕輕給老婆婆拍著後背，雖然老婆婆狀況差了許多，但臉上卻是多了許多坦然。
稍微提了口氣，老婆婆說了第三句話。
「成王之路，註定孤獨！」
老婆婆使勁撐直了身子，整個人像是狂風中的如豆燈火，感覺隨時都會悄然散去。
那雙水色的眸子看著方新，蒼老的面孔之上露出個笑容，笑容之中有蘊含著幾絲同情。
「成王之路，註定孤獨！」
老婆婆又重複了遍剛才的話。
說完這話，老婆婆腦袋低垂，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栽倒在了桌案之上，徹徹底底沒了任何動靜與氣息。
生命也在此刻走到了盡頭。
方新抬起手就要探查。
旁邊的狐狸抹了把眼淚輕聲道，「殺戮大人，婆婆很早之前就油盡燈枯了，留了口氣，就是為了等到今天來見你的！現在婆婆的使命完成了，也該走了。」
說話的時候，老婆婆的身體忽然化作無數光點，像是螢火蟲，散佚飛舞在屋子之中，老婆婆的衣服也瞬間塌了下去，軟軟的掉在了地上。
狐狸從眾多螢火蟲之中取了最大的那隻，找了個精緻的小瓶子，小心翼翼的將其裝了起來，前爪抹了把淚，又將老婆婆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打包裝了起來，縱身躍起，站在了窗口，爪子推開窗戶，無數的螢火蟲順著窗戶往外飛去，隨後毫無目標的朝著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那隻狐狸情難自已的再度前爪抹了把泉涌淚水，強忍著悲傷，回過頭看向了方新，「殺戮大人！保重！」
方新默然。
說完話的狐狸縱身躍起，消失在了窗外。
方新待了片刻之後，將杯中茶喝完，這才緩緩地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就看到楚心瑤坐在那裡發呆，神色悲傷。
聽到腳步聲，楚心瑤回過頭，再度露出個甜甜的笑容，像是無事發生。
「小方！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