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天乏術啊!

  皇上與太后一起到了北平王府。

  姚丞相已經領著神醫等在門口。

  郢千晟看到後面還跟著姚婉嫆。

  這麼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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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神醫還真有兩下子。

  姚婉嫆被摔成什麼樣,他早就打聽過。

  尤其大腿上被扎傷得很嚴重。很可惜,居然沒傷到骨頭,都是些皮外傷。

  不過臉上還有明顯的擦傷印記,被她用脂粉掩蓋住。

  「臣參見皇上,太后娘娘,北平王。這位就是臣請來的寇神醫。」姚丞相立即介紹。

  一個五十左右的男子,一張國字臉,帽檐微微下垂,沒有多大特色,一頂四方帽。藏青色長衫。

  「草民寇懷山叩見皇上,太后娘娘,北平王爺。」寇懷山跪趴在地。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見皇帝,心裡忐忑不安,還有激動。

  「嗯,起來吧。」皇上淡聲留下一句,就邁步進了王府。

  來到主院正堂,皇上威嚴地坐到主位。

  郢千晟扶著太后也坐到主位。

  王府大管家丁澤讓丫鬟快速給各主子上茶。

  「姚愛卿,既然是你舉薦,還揭了皇榜,說明醫術了得。那麼朕也信得過,看診吧。」皇上不多說廢話。

  「是。」

  郢千晟已經坐到次坐。

  寇懷山來到他面前。

  「王爺,可否把面具取下,讓草民看看。」

  而跟進來的官員們都站著,就等著看神醫能不能救北平王。

  郢千晟也不為難他,很自然地取下面具。

  他的整個面部呈現在眾人眼裡。

  「啊!」

  堂里傳出好幾聲被嚇到的低聲尖叫。

  其中就有太后和姚婉嫆。

  「我的晟兒,你.....你......嗚嗚.....」太后說不下去,嗚嗚地哭起來。

  這麼多天,郢千晟從來不敢把自己的臉給太后看。

  今天她要來看他就診,不得不給她看到。沒想到還是把皇祖母嚇到了。

  「皇祖母。」郢千晟想起身過去安慰她,可是想到自己的臉,又生生壓下這個衝動。

  「晟兒,我可憐的晟兒,你居然遭了這麼大的罪。神醫,快,快給北平王看診。」太后抹著眼淚。

  「母后,別難過,晟兒會被治好的。」皇上安慰道。

  他雖已經見過郢千晟的臉,再次看到,衝擊還是很大。

  各官員已經在一郢千晟第一天上朝見過他的臉,有了心裡準備。

  而姚婉嫆只是聽姚丞相口裡描述,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嚇得她叫得最大聲。

  她拼命壓住胃裡的噁心勁。

  可是她好想吐。

  實在壓不住了,轉身急步出了大堂。

  到院子裡,再也壓不住,吐了出來。

  幸好她站在靠門的位置。不然說不定跑不到院子就吐了。

  而她的這個舉動讓太后皺了皺眉。

  寇懷山見了也皺了下眉,但他畢竟是大夫,見得多了,不出奇。

  趙拓搬了個小凳子放在郢千晟旁邊。

  寇懷山坐下:「請王爺伸出左手,草民先請一下脈。」

  郢千晟慢慢抬起手,放在小几上。

  寇懷山盡職地把脈。

  只是當他一把上脈就驚得手差點按不穩脈。

  怎麼這麼弱?時有時無。

  這和將死之人有什麼區別?

  但他還是按壓住心裡的震驚,認真感知。

  「王爺,可否再換一隻手?」

  郢千晟又抬起另一隻手。

  寇懷山戰戰兢兢地再次把上右手。

  可是沒有任何區別,還是如此。

  脈搏沉伏難尋,微弱無力,細軟不顯,這就是典型的臟腑功能衰竭所致。

  回天乏術啊!

  大冬天的,寇大夫額頭都見汗了。

  他還不死心,不怕噁心,又認真看起郢千晟的臉。

  這麼看,他還真看出點問題來。

  然後凝眉沉思。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他的診斷結果。

  大家只看到寇大夫入定般在思考。

  突然,寇大夫匆匆從凳子上起身,幾步跨到皇上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草民......,草民.......」他的身子顫抖如篩糠。

  姚丞相看到他如此情形,心裡咯噔了一下。

  「說!」皇上一聲厲喝。

  「皇上,草民無能,救不了北平王爺,他,他,他這不是病,而是中了邪術。從脈相來看,王爺最多能活十天,已是極限。」

  「什麼?」太后和皇上同時驚叫出聲。

  「他中了什麼邪術?」皇上聲音里透出無盡的寒意。

  「草民不知,草民在先祖留下的古籍里見過一段描述。

  說是在多年前,有一種邪術可以利用人的血液和生辰八字對其施法。然後控制對方,或者制其死亡。再具體的草民真的不知道。」寇懷山不停地叩頭。

  他可是接了皇榜,如今他又救不了病人。

  皇上一怒要他的命,可如何是好?

  早知道是如此棘手的病症,打死他都不會來。

  可是丞相大人的邀請,他拒絕不了。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國丞相。

  怎麼辦?怎麼辦?

  此時的寇懷山後悔得腸子都青了。要是他不那麼高調,開價五百兩診金,引得丞相大人注意到他就好了。

  皇上聽了寇懷山的話,心裡也驚疑不已。

  大皇兒居然不是病,而是被人暗算了。

  郢千晟聽了寇懷山的話,心裡吃了一驚。

  除了繪繪,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看出來。

  剛開始他並不信蘇繪的話,直到她能控制住他的身體,他才信的。

  現在更進一步得到證實蘇繪說的是真的。

  「你既然能看出北平王是怎麼回事,為何治不了?」太后帶著幾分希望問道。

  「回太后娘娘,有一個辦法能治。」寇懷山腦子轉得飛快,想到一種可能。

  如果他說出辦法,皇上是不是可以饒他一命。

  「什麼辦法?」太后迫不及待問道。

  「找到那個施法的人。他能施法,一定能解法。」寇懷山急急說道,生怕說得慢了太后動怒。

  太后聽了一陣失望。

  要找到此人,何其難。

  孫兒是在北邊得了此病回來的,那施法之人肯定在北邊,來回就要一個多月時間。

  還要查探,黃花菜都涼透了。

  如今只剩十天壽命。

  而同樣聽到這個話的姚婉嫆,臉色死灰一片。

  「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

  而姚丞相也死死皺著眉頭。

  他怕是白忙活一場了。

  該死的狗屁神醫。

  「寇懷山,你沒這本事,卻不知天高地厚,去揭皇榜,貪功冒進,該當何罪?」姚丞相沒等皇上開口,自己卻先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