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久不見,梁醫生

  黎簇去復讀的這天早上,他站在家門口,遲遲不敢出門,他不敢想,今天他就要被人體篆刻了,想想都痛,嘴裡卻在跟劉喪商量著

  「劉喪呀,要不今天你去?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參加這個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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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臉上滿是看傻子的表情

  「你看我長得像傻子,特地去找這個罪受」

  邊說還邊拉開門,把黎簇推了出去,順便丟了塊麵包給他

  「快點去,記得早點醒過來,我兩天後去醫院看你」

  黎簇的臉上滿是將要赴死的絕望,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忘記拿了一樣東西,連忙用腳抵住門

  「盒子,盒子還沒給我呢」

  「快點拿來,不然讓你去」

  劉喪聽到黎簇說的這句話,走到黎簇的房間,從床頭柜上把那個黑色刻著人臉的盒子遞給了黎簇,順手就把門關上了

  黎簇看著面前毫不留情,關上的門,真的很想罵人,但他始終只是嘆了一口氣,腦海里想著

  「這件事情我怎麼會讓別人來弄呢?」

  「再次見到他,不知道還會不會是原來的樣子」

  黎簇來到教室,看著窗外的風景,發著呆,腦海里滿是他和吳邪經歷過的點點滴滴,汪家經歷過的一切,就像被篆刻在他的腦海里,怎麼忘也忘不掉

  上課上到下午時,黎簇才想起來,現在該把那個盒子打開了

  他從抽屜中拿出了盒子,裡面裝的就是上輩子馬日拉所說的喜蟲,說起來自己的血能救人,還有這蟲子的一半功勞

  邊想著黎簇邊用手轉動人臉上的眼珠,盒子打開就有一個黑色,如同液體般的東西飛向了他的大腦

  雖然黎簇早有準備,但突如其來的東西,還是讓黎簇下意識的後退了

  凳子在地上刮,擦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響,台上的老師也向下望來,蘇萬朝旁邊看著開口問道

  「鴨梨,你怎麼了?」

  沒得黎簇開口說什麼,台上的數學老師就高聲說道

  「黎簇,你不學還有別人要學,別在這裡打擾別人學習,滾出去,站著」

  黎簇聽到這句話,難得覺得老師那麼懂他,他正要找個合理的理由出去,正好現在理由也不用找了,一出門就可以直接出校門了

  黎簇做出一臉被羞辱了的表情,走到教室門口站了兩分鐘,就走出了教學樓,翻出圍牆走了

  黎簇在那一條自己熟悉的巷子口,不停的轉悠著,始終不敢往前一步,那感覺實在太疼了

  他真的不想進去,一刻就是四個多小時,還要挨幾十次板磚,他的腦袋也不是鐵打的呀,這幾十次板磚還不得給他弄死在那裡,雖然那次沒死,但那是他運氣好呀

  這不代表這次他重生運氣也那麼好吧

  但最後,黎簇還是狠了狠心走了進去,黃岩像是等了很久,一般朝黎簇沖了過來

  一衝過來就把黎簇按在了牆上,嘴裡還不停念著,

  「盒子,我的盒子」

  黎簇並沒有把盒子交給他,反而張口就是一句

  「他媽的,盒子早被老子開了」

  「要刻就快點刻,趁老子現在還沒跑」

  黎簇說的這句話,給已經神志不清的黃岩都給干愣了

  他愣了沒多久,就像走劇本一樣,大吼了一聲,像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一般,重重的把黎簇按在了地上,從一旁的車輪下拿出了一塊正抵著車輪的磚塊,磚塊一拿到手裡就不停地朝黎簇的頭上砸,砸了差不多十幾下,黎簇才暈了過去,他好像是不放心般多砸了兩下

  之後才拿出匕首來,劃開了黎簇後背上的衣服,嘴裡輕聲對黎簇說著

  「對不起,我也是沒有辦法」

  此時的黃岩,手裡拿著匕首,他的腿還壓在身下,少年的膝蓋上,一隻手正扒著身下少年的衣服,而他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爛不堪,還沾著許多,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血,有新鮮冒出的也有乾涸許久的

  他拿手中的匕首,在黎簇的背上,不停地刻著什麼,生怕自己刻慢了,就會有人來阻止

  7點左右,不知是誰打的,120救護車來把黎簇拉到了醫院

  在黎簇被拉走之前,躺在他旁邊的黃岩,就已經失去了呼吸,身下是一大灘的血跡,不知道是黎簇流出來的,還是黃岩流出來的

  黎簇從醫院中行,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此時,他的病床旁,坐著按照計劃來看他的劉喪和不應該在這的蘇萬,蘇萬的眼眶通紅,像是哭過了

  黎簇一睜眼,看到這一幕,眼睛定定的看著劉喪像是在問他,蘇萬怎麼會在這裡

  劉喪用我也不知道的表情回答了黎簇所表達的意思

  蘇萬看到黎簇醒來,有點沙啞的開口說道

  「鴨梨,你醒了」

  「感覺怎麼樣?還疼嗎?要不要我把主治醫生叫過來?」

  黎簇沒有去管,蘇萬問的問題,只是忍著疼痛用一臉疑問的表情問蘇萬

  「現在是上課時間,你怎麼會在這裡?」

  「大學不考了嗎?你不想去見沈瓊了?」

  蘇萬聽到黎簇的問話,難免被噎住了

  他聲音弱弱的開口道

  「我還不是聽我家司機說你被送到醫院了,我才叫我爸媽請假來看你的」

  黎簇聽到這句話,察覺出了不對,又開口說道

  「你家司機不在你家,怎麼會知道我被送到醫院了?」

  蘇萬聽到這句話,嗓音變得哽咽起來

  「我家司機他……本來那天是要去送我上學的,但是因為那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堵車了,所以我家司機就帶我走了那條小路」

  「然後我家司機就打了120」

  黎簇和劉喪同時聽到了這句話,眉頭不禁深深促起,劉喪和黎簇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懷疑和難以置信

  黎簇開口了

  「萬萬,你先回去上課吧,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傷的其實沒多重的,只是看著嚴重而已」

  蘇萬聞言,本來還想開口說什麼

  卻又被劉喪後面說出的話給勸了回去

  「你看你現在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還不如回去幫黎簇記記課堂筆記呢」

  蘇萬聽到這句話,也覺得很對,就和黎簇告了,別走了,出去

  聽到蘇萬已經走遠,劉喪這才開口道

  「這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你上輩子有這個橋段嗎?」

  黎簇也努力地回憶著,可他思來想去,就是沒想得起來什麼時候有了這個橋段

  黎簇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後面進來給他檢查傷口的梁灣給打斷了

  梁灣推門進來,人還沒走近,聲音就已經傳到了黎簇的耳朵里

  「4號床,身體現在怎麼樣?背上……」

  梁灣說著話,抬頭的瞬間,就被劉喪那一張極其勾人的臉給吸引住了,劉喪的長相是一種溫和的,甚至還帶著絲絲女氣的臉,他的眼睛中總是充滿著悲傷的情緒,像是永遠化不開,此時的嘴唇卻還微笑著,像是冬天融化的初雪,暖入人心

  雖然在梁灣的眼裡,這種長相確實顯得太小了,但誰能拒絕帥哥呢?

  梁灣又轉頭看向了病床,上面那個臉色泛白,卻還帶著淡淡微笑的少年,也很是深入人心,梁灣的內心不禁泛起花痴

  「果然,帥哥的朋友就都是帥哥」

  黎簇看著面前的梁灣,內心不禁想,他好像自從吳邪的計劃結束之後,就沒有見過梁灣了,聽蘇萬他們說,梁灣後面離開了北京,去了江蘇生活,依然是在那邊當醫生,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她最終還是和張日山在一起了

  自己也借用她的這層關係,從張日山那裡拿到了張海客原本的樣貌,他有時候很搞不懂梁灣,她為什麼會和那麼一個老怪物在一起

  就像他現在始終搞不懂張海客,明明他自己的臉也很好看,為什麼偏偏要去換上吳邪年輕時候的臉呢

  劉喪看著,兩個正在沉思的人,他很無語於是就開口講話了

  「梁姐姐,我們想看看他背上的圖,可以嗎?」

  梁灣聽到劉喪問自己的問題,這才回過神來,卻還是公事公辦的說道

  「這個照片就只能給你們的父母看,如果你們看了,會留下心理陰影,這樣很不好辦」

  聽到這句話,劉喪和黎簇適時的露出了一臉失落的表情,但卻兩個人都沒有開口,最後還是黎簇看著寧死不願開口的劉喪,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裝出一種帶著哭腔的語氣說道

  「梁姐姐,你不知道,我父母離婚了,他也是個孤兒,但是…但是我們都快要成年了的就告訴我們吧,我們承受的住的」

  梁灣聽到這句話,嘆了一口氣,在內心感慨著他父母的失職,心也難免軟了幾分

  「好吧,那你們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