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的十七歲是不幸的,但黎爺的十七歲會是風調雨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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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5歲的重生開始,黎簇就開始避免和楊好蘇萬相遇的每個節點,小到操場體育課上跑步時的相撞,大到自己被收保護費時的那條小巷,他不能去改變發生的事件,但是他要去改變與他發生事件的人,那個人不能是他們兩個,他不想再把他們兩個拖下水了
但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越想避免卻越避免不了,黎簇明明已經不在那個小巷被打劫,但是在同樣的時間節點,楊好又再一次的解救了他,用著同樣的姿勢,又是如同神明般降臨
蘇萬又一次的在楊好解救完他之後衝上來保護他,同樣的時間節點,同樣的事件,但卻在不同的地方,命運真的那麼難改變嗎?黎簇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很盡力了,在那個雨夜,在楊好衝出來的瞬間,黎簇就突然意識到,他好像怎麼都避免不了認識他們
他們的緣分好像就是天定的,連他們自己都無法改變
當蘇萬再一次的站在他的面前,伸開手像當初一樣保護他,說出了像當年一樣的話,黎簇終於再也繃不住自己的情緒,從臉上落下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但他就這樣緊緊的抱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蘇萬,亦如每次他站在自己面前安慰他一樣,他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
「萬萬,和好哥沒關係,是他救了我」
但此時的蘇萬和他並不熟悉,卻還是轉過頭拍著他的肩膀
痛苦的情緒如同洪水過境般,衝垮了他的最後一道防線,他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他好像無法避免認識他們了,他無法再忍受,沒有他們的生活了,他不知道,如果以後沒有他們自己該怎麼過
劉喪站在小巷外,手上還拿著當時12年最新款的手機,手機上面還顯示著,他發給楊好和蘇萬的話
「南雨巷18號黎簇有危險」
劉喪永遠都不會告訴黎簇,那條叫他們來的消息是自己發的
在此之前,黎簇曾在他的面前情緒失控過很多次,那些情緒崩潰的夜晚,他沒辦法去安慰,他沒有被人安慰過,也沒有人安慰過他,曾經很多的情緒都是他自己度過的,所以他不會安慰人
他已經回來一年多了,但是卻一直沒有見到汪燦,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回來而改變了很多的節點,此刻的汪燦會在幹什麼呢
劉喪聽著巷子裡面的哭聲,蘇萬蹲在地上,一句一句地安慰著他,楊好就站在他們兩個的旁邊,舉著蘇萬拿過來的傘,楊好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卻好像說了很多的話,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衝上來,就這個素未謀面的少年
但是當自己收到那條信息時,他就已經走到了這個巷子,看著巷子裡被人推搡在牆上的少年,他承認他沒辦法坐視不理,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不是一個願意去多管閒事的人,但是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如果今天他不去管這件事情,以後的他一定會後悔
所以他才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手上拿著從外面隨手撿起來的木棍
所以他不知道,當時打著傘跑出來的蘇萬,看到他拿著木棍進去時有多麼的慌張
蘇萬不認識那個人,但是他收到的消息里提到的黎簇,是他的後桌,那個臉上總是充滿陰鬱的少年,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覺得這個少年不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是明媚陽光的,他應該是充滿生機的,他應該像野草一樣頑強
當那個少年在這條巷子裡突然從背後抱住他的時候,蘇萬就瞬間卸下了所有的想法,他只想轉過身,抱著少年好好的安慰一番,安慰他失控的情緒,安慰他那顆幾乎碎掉的心靈
黎簇在蘇萬的安撫下,慢慢的平復下了情緒,他突然覺得這樣的他好像很冒昧,重生回來的他和蘇萬好像並不熟悉,他不該像今天這樣趴在蘇萬的懷裡,哭得喘不上氣,他不是上輩子的蘇萬,這個蘇萬沒有義務去安慰他穿越時空的情緒
那是他對兩輩子都無法將他們解救出去的無奈,那是他知道這段緣分是天註定時的痛苦
劉喪看著已經被從地上扶起,正往外面走著的黎簇,自己也轉身往回走,這裡已經不需要他了,自己要辦的事情已經辦完了
劉喪覺得,讓他們兩個不受傷害,有很多的辦法,不一定非要讓他們遠離黎簇
如果遠離自己曾經最親近的朋友,是避免傷害的唯一方法,那我想他們兩個應該也不願意,畢竟在上輩子他就看出來了,楊好和蘇萬對他的在意,那不是朋友之間的,那是勝似親人的感情,楊好會回到他們兩個的身邊,不可能只是因為蘇萬簡簡單單的一句
「黎簇病的越來越重了」
而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放下的對他們兩個的擔心
但他們三個的相遇,確實也是必然的,不然也不可能自己剛發消息三分鐘都沒有,就已經出現在了這條離他們家都很遠的小巷中
黎簇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後,楊好蘇萬就一起把黎簇送回了家
把黎簇送到家樓下之後,楊好才發現原來他家離自己奶奶家的紙紮鋪那麼近,那為什麼自己和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甚至於一點印象都沒有,楊好想了很久,但他始終不會想到,那是因為黎簇始終在避免碰到他們
他在避免所有的時間節點,所有可能遇到楊好的時間,地點
但黎簇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自己精心策劃好的收保護費的場景,本來安排好的,是想讓劉喪衝出來救他,可最後卻還是變成了他們兩個
蘇萬和楊好,把黎簇送到家樓下之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家,但是蘇萬所住的獨棟別墅,距離他們兩個的家步行也不過15分鐘,回到家裡,黎簇一打開門,就看見了正窩在沙發上喝著薑湯的劉喪,他不禁發笑,有點生氣的開口問道
「讓你去那條巷子裡面救我,你人呢?」
劉喪抬頭看了一眼他,不咸不淡的說道
「我去的時候那兩個人就已經圍著你了」
「我沒來得及」
劉喪把桌子上的薑湯往他面前推了推
「去洗洗澡把這薑湯喝了」
黎簇真的是被氣笑,他第一次見逃避責任,還逃避的那麼光明正大的
他沒有去管已經濕透了的衣服,坐在沙發上就冷冷的開口道
「吳邪已經開始監視我了,你說你該怎麼進入他的視線?你該怎麼樣讓他帶你進入那個計劃?你不是進入那個計劃,你要怎麼去救汪燦?」
劉喪窩在沙發里,慢慢的喝著手裡的薑茶,說話時還冒出來了一股熱氣
「我現在住在你家,睡在你家還怕他們注意不到我嗎?」
黎簇這才想起,早在高一那年,劉喪就憑藉年級第一的身份,成為了唯一一個可以常住在他家的人,黎簇控制不住的翻了個白眼,張口就開始調侃
「我真的服」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結果還要返回來說我,還有沒有天理了?」
劉喪窩在沙發里也沖他翻了個白眼
「我什麼時候吃你的喝你的,你就差連衣服都要我買給你了」
黎簇聽到這句話,仿若未聞般,從房間中拿了衣服就衝進了洗手間,一分鐘沒到洗手間裡,就傳出了水聲
劉喪真的氣笑了,他從來沒見過那麼厚顏無恥的人,本來自己剛住進他家的時候,他還知道保持點距離,誰知道住久了他就本性暴露了,現在好了,他爹留的錢他全部攢著,吃的喝的用的全是我買的,早知道就不跟他說我有錢了,現在好了,自己成提款機了
在黎簇洗完澡出來之後,一眼就看見了,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的劉喪,他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輕輕的拿起了旁邊的毛毯,蓋在了劉喪的身上,自己也轉身進了房間
他進入房間並沒有直接睡覺,而是走到了書桌前,打開了,昨天還沒有寫完的數學題,要讓吳邪注意到自己首先就是自己那不堪的成績,他不能改變,因為成績不好的人,才好操控,如果一個人的成績太好,就容易破壞吳邪的計劃,吳邪不可能讓一個動腦能力甚至思維比他還強的人去加入他的計劃,甚至去破壞他的計劃
這是他對吳邪絕對的自信,他認識吳邪那麼久,別的不說什麼,但吳邪這個人,他絕對了解,尤其是在這個計劃中的他,他除了自己以外,已經沒有第二個人選了,接張起靈回來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他沒有第19次機會了
而且這次我讓他捨不得丟下我,我要讓他無條件的相信我,就如同相信那四個人一樣
黎簇承認,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願意去認輸的人,憑什麼人家可以,而他不行,憑什麼吳邪可以去信任任何人,而從始至終都從來沒有信任過他
他就是要讓吳邪相信他,對他無條件的信任,然後自己才去親自打破吳邪的這片幻想,這是吳邪該受的,憑什麼這一切都只有他一個人承受,
況且要救出汪燦,吳邪是最主要的一步棋,吳邪必須信任自己,在這個計劃里,也只能信任自己,就像他之前自己說的,他沒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他只能信任我,永遠都只可以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