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把自己鎖在圖書館裡,翻閱了大量關於魔法、詛咒、靈體和超自然現象的書籍。
她查閱了家族的歷史記錄,訪問了城裡的老學者和魔法師。
經過了幾個月的研究,她得出了一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論。
「6
埃德加走向夏洛克,他的身體彎曲得更厲害了。
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承受一分重量。
「她堅信————堅信是某種邪惡的東西,某種古老的靈體或詛咒,附身了伯爵大人。
那不是伯爵大人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而是有某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通過伯爵對亡妻的執念和渴望,找到了進入這個世界的入口。
它在模仿蕾娜塔夫人,在通過伯爵大人接近艾莉諾拉小姐。
66
這句話讓夏洛克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這種解釋。如果是真的。比單純的瘋狂更加可怕。
因為這意味著有某種真實的、來自彼岸的力量在主動改變這個現實。
「小姐她————她不是在逃避家族的責任,也不是在任性地玩命。
她真正的目的,是要救她的父親。
66
埃德加的聲音在這一刻帶著某種悲壯的力量。
那是一個忠誠的僕人對自己所服侍家族成員的理解和敬意。
「她查閱資料發現,在遠古的帝國時代,這片大陸的許多地方都留下了古老的遺蹟。
其中最強大的遺蹟之一,據說就隱藏在哭泣沼澤的深處。
那是一座被稱為「心靈靜室的地方。
一個萬年前偉大帝國為了淨化和封印邪惡靈體而建造的神聖之地。
66
老管家的目光現在透過房間的牆壁,仿佛能看穿整個黑暗,看向沼澤的方向。
「小姐相信,如果能找到那座遺蹟,激活其中的力量,就能驅散附在伯爵大人身上的邪祟。
她和她的朋友們,奧利弗、塞拉、米莉安,他們這一次去沼澤的真實目的。
根本不是什麼尋常的冒險。
他們是在進行一個————一個必死的救援任務。
,埃德加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僅僅是身體,就連他的靈魂似乎都在顫抖。
仿佛說出了這個秘密就像是打開了某個不應該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我看到了小姐留下的日記。她在離家前夜寫下的。
日記中充滿了決絕,她說如果她失敗了,就請他們照顧伯爵大人。
照顧那個已經被邪惡力量侵蝕的父親。
她甚至————甚至寫了信,要求如果她不回來,就不要派搜救隊去找她。
因為那樣只會讓更多的人陷入危險。」
埃德加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順著他乾枯的臉頰滑落。
這個老人在這一刻,放下了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克制。
露出了一個失職的僕人最真實的悔疚。
「我本應該阻止她,本應該告訴伯爵大人一切真相。
本應該召集有能力的冒險者在她離開前就追蹤她。
但我沒有。
我尊重了小姐的意願,保守了這個秘密。
而現在,她失蹤了,她和她的朋友們可能都————都————」
他無法繼續說下去,整個身體都在抽泣。
夏洛克看著這位老人,看著一個在絕望中苦苦支撐著這個家族秘密的靈魂。
心中升起了一種複雜的情感。
這不僅僅是同情,更是對真相的理解。
現在,所有之前不解的跡象都有了解釋。
伯爵的反常行為,那張空椅子,以及最關鍵的,艾莉諾拉小姐失蹤的真實原因。
「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們?「夏洛克平靜地問。
埃德加抬起頭,擦拭了眼淚。
「因為我看到了你的眼神。
在晚宴上,我看到了你在觀察,在思考,在懷疑。
我知道僅憑我們提供的表面故事,你們這樣的冒險者是無法真正投入這個任務的。
你們會有保留,會有懷疑,而在那座沼澤里,保留和懷疑會殺死你們。
艾莉諾拉小姐和她的朋友們值得最全力的救援。
她們值得知道真相的冒險者。
66
老管家重新挺直了腰杆,雖然身體依舊佝僂,但他的眼神現在充滿了某種堅定。
「還有一件事。
伯爵大人現在的狀況已經惡化了。
這兩天,他幾乎完全不再進食,而是整天坐在那張空椅子對面。
反覆重複著一個問題:「她什麼時候回來?
每當夜晚降臨,來自他臥室的歌聲就變得更加刺耳,更加痛苦。
我懷疑,如果艾莉諾拉小姐真的失敗了,伯爵大人也不會活太久。
那種東西對他的侵蝕已經到了臨界點。」
這是最後的壓碼。
這是一個老人用來說服夏洛克和他的同伴們必須成功的最後理由。
不僅要救回艾莉諾拉小姐,還要拯救一個正在被邪惡力量吞噬的靈魂。
埃德加轉身走向房門,準備離開。
但在他打開門之前,他停頓了一下,沒有轉身。
只是用蒼老的聲音說出了最後的話:「冒險者先生,請救救她們。
無論如何,請救救她們。
66
然後房門在無聲中關閉了。
走廊里只留下了老管家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在這一刻聽起來就像是靈魂的悲鳴。
黎明來得晦暗而陰鬱。太陽在厚重的雲層後緩緩升起,但那光線仿佛被某種看不見的濾網過濾過,變得蒼白而無力,就像是一個垂死之人最後的呼吸。城堡的庭院籠罩在這種病態的晨光中,每一塊石板都泛著潮濕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而沉悶的氣息,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某個不祥事件的降臨。
冰之鷹團的四人在庭院中集合。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嚴肅和決心。昨夜埃德加揭露的真相改變了這次任務的性質。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搜救行動,而是一場與古老邪惡力量的對抗,一場關乎靈魂和命運的戰爭。他們都明白,前方等待著他們的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危險,更有某種超越常識的恐怖。
埃德加管家已經在等候。他依舊穿著那身整潔得過分的黑色制服,但眼圈更黑了,臉色更加蒼白,顯然昨夜在傾訴完秘密之後,他同樣沒有得到任何休息。他的手中拿著一個精緻的皮革捲軸筒,還有幾個裝滿物資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