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機工城來客
夏爾還記得之前第一次開啟【森林低語】的時候，聽到的那句話—「它們看見你了「」
。
難道說，這個「它們」還包括面前的小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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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找我？」夏爾謹慎地向後靠了靠，同時一隻手摸向身後的腰包，隨時準備抵禦突然而來的攻擊。
「你————」小錫兵的嘴部關節開合了幾次，看上去似乎有點生鏽的樣子，不是很利索「你就是城主。」
「城主？」夏爾有些納悶，不過他還不敢掉以輕心，「森林之城還沒建設完，現在連雛形都沒有，我是什麼城的城主？」
「機工城，再等待你的回歸。」小錫兵緩慢地說著，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咔嚓咔嚓的金屬摩擦聲。
機工城？夏爾一愣，這個城市，之前曾聽斯賓塞提過一嘴，但也只是很隨意的提起，畢竟他更加在意的是浮空城阿瓦隆，現在小錫兵再次提起機工城，難道說還有一座古代城市在等待自己？
想起之前，符文之語材料倉庫牆上的圖畫，一共有四座城市，一座森林裡的「萬族之城」，一座浮空城阿瓦隆，還有一座似乎是在水下的城市，而最後一座城市，浮雕上都是高聳的爐子，還有不少機械構件，甚至浮雕角上還雕刻了幾隻大型的機械造物。
「難道第四座城市就是機工城？」
夏爾摩挲著下巴，再次打量著面前的小錫兵。
不得不說，這個「玩具」的做工非常細緻，現在後背放進低級獸核之後，竟然都可以自主行動了。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夏爾蹲下身，雙手握起小錫兵，將它放在了桌子上。
「名字？我的編號是爐1—112。」小錫兵發出機械性的聲音，述說著自己的情況。
「呃，」聽到對方的說法，夏爾微微歪了歪頭，爐1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一號爐子？
還有112是編號吧，這是不是說面前的小錫兵是一號爐子的第112名小錫兵？
那這個機工城有多少個爐子，裡面是不是有不少小錫兵？
「那麼爐1—112，」夏爾試著叫出小錫兵的編號，結果編號剛剛叫出口，就看見對方放出紅光的雙眼直接閃縮了幾下，這讓夏爾後面的話稍稍遲疑了兩秒，「你能告訴我，機工城在哪裡嗎？」
「機工城在————」小錫兵說著，就開始做起動作，看起來似乎是在分辨什麼，緊接著，它伸出手掌，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咔咔」幾聲之後，小錫兵胸口的錫制外殼直接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機械機構和一個小巧的指南針。
而它低頭看了一眼指南針後，直接將手指向東方，「在東邊。」
「東邊？」夏爾看著小錫兵將胸口的外殼直接合上後，有些搞不懂，對方所說的答案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一直向東，還是在森林的東部？
想到這裡，夏爾決定先找人問問看，於是打了一個招呼直接跑出了石屋。
「機工城？」正在地下岩洞整理那些哥布林碎骨的斯賓塞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夏爾，「你怎麼會問起它？」
「只是隨便問問，那個機工城在哪裡？」夏爾擺擺手，語氣隨意地問道。
「地址的話，」斯賓塞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幾秒鐘後才回答道：「也在噩夢森林裡，而且距離萬族之城不遠。」
「也就是說，機工城距離這裡不太遠？」夏爾挑挑眉毛，這答案讓他很感興趣。
「對，而且機工城可是一個很龐大的城市，它的大小不比萬族之城小，那裡都是各種高爐和機械部件，」斯賓塞笑了笑，像是回憶起什麼，「當時還有不少萬族之城的居民，會去機工城工作，當然那裡還有其他機械巨像，每日會維持機工城的運行。」
「還有機械巨像？」夏爾一愣，自己桌面上的小錫兵，似乎和機械巨像差的很遠。
——
「對，」斯賓塞點點頭，「機工城承擔了聖國很多材料加工和部件製作的職能，而且它不用外力去驅動，城市中央的動力塔給整座城市提供了全部的動力。」
「你的意思是，這個城市整日不停歇的運作，那些加工器械被動力驅動不會停歇？」夏爾有些震驚地瞪大雙眼。
這種說法可是很難讓人不吃驚的，要知道在前世那些機械是依靠著電力或是蒸汽動力才能整日運轉，這中間的消耗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現在蜥蜴人巫妖卻說幾千年的一座城市，也在一刻不停地加工著各種部件，那它的動力來源是什麼？
難不成是在森林裡砍樹嗎？
「我想問一下，」夏爾連忙擺擺手，「這座城市，這座機工城，它的動力來源是什麼？」
「你是問中央動力塔？」斯賓塞放下手裡的骨頭碎片，站直身體，接著他攤開雙手，周圍的一片碎骨直接漂浮起來，不斷在空中飛舞，交叉，組合，最後竟然在夏爾的頭上形成了一個圓形的「模型」。
這座模型里，碎骨搭建出來的「建築」有高有低，其中最高的就是中央的那個圓塔，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直徑巨大的實心煙囪。
「那裡就是中央動力塔，」斯賓塞指了指中間的那個「建築」，「當然，這只是我按照自己的回憶，大致拼成的，有很多地方都不太對，而且我也沒有到過機工城的全部地區。」
「動力塔？」夏爾仰著頭，看著自己頭頂的這一片骨頭模型，「這個動力塔的動力來源是什麼，我是說，是魔法嗎，還是燒煤，或是別的什麼？」
「魔法？燒煤？」斯賓塞哈哈笑了幾聲，「不，都不是，看來你即使是聖國的繼承者，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嘛。」
夏爾只是無奈地笑笑，他的靈魂深處只有一個不會說話的方尖碑，可沒有其他的什麼有用讀物和資料。
「動力塔的動力來源不是這些東西，」斯賓塞搖搖頭，「它的動力來源是你根本就無法想像的。」
「是什麼？不是魔力嗎？」夏爾皺了皺眉，他知道這個世界有不少高階魔法師會用魔力來維持自己魔法塔的運轉，就例如薇薇安的老師，那個高階大法師就將自己的魔法塔修建在海底，同時靠大量魔晶石來提供魔力，從而將海水控制在塔外，保證了魔法塔的安全。
但這樣會消耗不少魔晶石，同時還要有專人來維護，怎麼說，這也是一大筆支出。
只是這些高階魔法師不在乎，對於他們而言，那都不算什麼，他們隨便接受一些貴族委託，就能賺取大量錢財，而一座讓人無法想像的魔法塔才是他們身份的象徵。
當然，這種委託也包括將一位男爵之子變成哥布林。
「當然不是魔力，對於聖國而言，魔力並不是一個廉價的動力來源。」斯賓塞擺擺手，笑得很神秘，「當時我聽很多人說過，光建造阿瓦隆就需要大量的石材，而這些石材都是在機工城完成加工的，如果用魔力，那估計根本就建不起來浮空城。」
「那是什麼？」夏爾追問道，他已經有些懵了，難道幾千年前的高等精靈已經用上了電？可也沒聽說有什麼電廠之類的建築。
「他們用的噩力。」斯賓塞笑著點點頭。
「噩力？」夏爾有些呆滯的抬頭看看半空中的骨頭「模型」，「你是說，那個中央動力塔————」
他伸手指了指模型中間，「不斷在抽取噩力？」
「對，」斯賓塞重重的點點頭，「沒想到吧，我以前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整個人都震驚的連路都不會走了。」
「是我知道的那個噩力嗎？」夏爾上前一步，「就是那個可以將動物變異成魔獸的噩力，傳說中無法根除的，創世神的暗面？」
「是的。」斯賓塞伸手拍拍夏爾的肩膀，讓他震驚的心情平靜下來，「在機工城建設之前，噩夢森林裡的噩力經常泛濫，甚至有時還會發生魔獸潮這樣的事，我聽說當時聖國還會組織軍隊，去對抗魔獸潮，用來保護居民的據點和城市。」
「魔獸潮我倒是知道。」夏爾點點頭，之前骷髏勇士艾爾頓先生就說過，他們隸屬的第七野戰團就是在和魔獸潮作戰中受到了重創，是哪個時間發生的？
他低頭仔細想了想，終於記起艾爾頓說過的時間—一—聖歷374年12月。
「後來，為了根治魔獸潮，」斯賓塞抬起了頭，看向空中的模型，「那些傢伙就設計建設了這座機工城，它不斷從地下抽取噩力，用來維持整座城市的運轉，噩力一刻不停歇，城市也一刻不停。」
「我聽那些聖國的居民說，當動力塔發出耀眼的紅光時，整個大地似乎都在顫抖，在那之後，噩夢森林裡就沒有再發生一次魔獸潮了。」
斯賓塞說完，輕輕嘆了一口氣，「現在這座城市也消失不見了。」
「也就是說，機工城不斷在抽取噩力。」夏爾嘴角一抽，這是什麼樣的鬼才想法，既然你創世神一刻不停的向外冒出噩力，那我乾脆就直接在你身上接個管子，直接抽，甚至還解決了魔獸潮。
不過，現在這座城市也消失了。
他跟著也輕嘆了一口氣。
但是馬上，夏爾就眨眨眼，似乎有些不對，如果機工城消失了，那噩力應該繼續泛濫才對，魔獸潮應該回歸才是。
可是現在，只有在冬季才會出現一些魔獸，但遠遠沒有達到魔獸潮的地步。
他猛地抬頭，看向空中的那個巨大的圓形模型。
圓形？
難道說，夏爾的瞳孔瞬間一縮，「那座機工城沒有消失，只是隱藏起來了，也許是被幻境籠罩，也許是沉入了地下。」
畢竟小錫兵說「它是從機工城而來」，而且現在整個噩夢森林都沒有聽說過發生魔獸潮的消息。
「你說什麼？」斯賓塞低頭看向夏爾，他的表情有些訝然，「機工城還在？」
「對，」夏爾重重地點點頭，「現在沒有再發生魔獸潮，這能說明噩力仍然被抽取著，只是出了一點問題，所以森林裡會零星的出現幾隻魔獸。」
「這，」斯賓塞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確實有一點道理，但還是缺少機工城還在的證據。」
「有，有證據。」夏爾笑得很是燦爛，「我那裡有一位客人。
心「一位客人？」
「對，一位來自機工城的客人。」
斯賓塞聽見夏爾的回答，直接瞪大了雙眼，「來自機工城？是什麼人，五千年之前的聖國居民？還是像我一樣，直接跨越了時間的人？」
「呃，都不是。」夏爾有點尷尬地笑笑，他知道斯賓塞是想詢問出阿瓦隆的情況，只是那位「客人」不像是知道浮空城的樣子。
「他是一個，」他伸出手，在斯賓塞面前比劃了一番，「一個小錫兵。」
「錫兵？」斯賓塞一愣，接著就低頭沉默了。
而夏爾見蜥蜴人巫妖變得沉默，也沒有打擾他，而是再次抬頭看向空中的那個圓形的模型，「圓形的，也就是說，之前領域地圖上看到的那個半圓，很有可能是機工城的一部分？」
「但是另一部分呢？」他打量著巨大的骨片模型，甚至連每一座建築都要打量好幾次，「難道是只是沒有在地圖上顯現出來，還是說已經————」
夏爾不太敢想，如果機工城只保留了一半，那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噩耗。
他的哥布林族群，正好缺少這樣的機械加工工具，如果有這座機工城在，至少可以稍稍利用一下，最起碼切割點木板總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機工城還在運轉，那它加工出來的各種材料將會大大促進森林之城的建設，也會讓自己的隊伍更加快速地成形。
只是現在看來，那支豺狼人的據點，剛好卡在了自己去往機工城的路上，而羽蛇邪神也躲藏在那裡。
「看來，只能出兵，消滅他們了。」夏爾抿了抿嘴唇，原本他還打算先等等，等族群的實力再發展一下，可是現在，得知機工城的存在，他幾乎一刻都不想等了。
「我想起來了，」斯賓塞猛地叫了一聲，甚至不顧他一直彬彬有禮的做派。
「那不是什么小錫兵，而是巨像駕駛員。」